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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婧伊苦笑。 和顾临澜合作这么多年,没见过他这样。 “她做了什么,就该自己承受付出应有的代价。” 顾临澜皱眉,手指摩挲着白玉扳指,声音沉了下去:“这是我的家事。” 要说代价,这是他的代价。 顾临澜从房车出来时,顾羡鱼正坐在导演旁边双手捧着脸看她拍戏。 沈导招呼顾临澜过去跟他讲戏,顾羡鱼在一旁听得很认真,睫毛一眨不眨的,好像她也是剧里演员似的。 制片人笑道:“顾总倒是认真,有当演员的潜力。” 顾羡鱼挠挠头一笑:“我现在起不了早、熬不了夜,三餐规律做不了演员。” “那只能说明在顾总眼里,现在健康是最重要的,万一以后出现了更重要的东西,你愿意为此付出,说不定就不在意熬不熬夜了,每天都能早起。” 顾羡鱼:“说得高大上,其实是想让我多当几次群演,给你们省钱。” 众人四下笑开。 顾临澜看了看她,又低头看向剧本,却怎么都看不进去里面的内容。 于婧伊不知道。 应该承受代价的人,同样希望得到救赎,走出代价的牢笼。 顾临澜低下头。 不由得想象出一个场景。 隆隆冬日,他们坐在火炉前一边烤火,一边吃东西,顾羡鱼一顿叭叭。 很吵。 但又很热闹。 像初中时同桌大声说春节怎么过时一样,热热闹闹的。 顾临澜强制把思绪拽到当下,专心看起剧本。 顾羡鱼没待很久,约莫三点多,她就打算走了。 顾临澜刚跟女主对完戏,听到制片人跟她告别下意识看了过去。 步伐稍作停顿,顾临澜走了过去:“你怎么去?” “柏漱玉来接我的,她马上到了,”顾羡鱼双手放在口袋里,环顾四周:“你们剧组好热闹。” 她在这里度过了热闹的半天。 现在,要赶赴另一份热闹啦。 “东西怎么给你。”顾临澜忽然说。 顾羡鱼愣了一秒想起放在他车上的零食,顾临澜戴上口罩墨镜和披风,“跟我来。” “你去拿?” “嗯。” 于姐应该还在气恼,只有他能拿了。 顾临澜把东西放到柏漱玉的后备箱,在柏漱玉错愕的打量里转身,刚走两步就被顾羡鱼叫住。 顾羡鱼递过来两个巧克力纸袋。 “给你的。” “你不是拍戏熬夜吗,吃点这个补充能量,不会低血糖。” “不管怎样,身体最重要。” “另外一份带给沈导,上次她说她女儿喜欢吃巧克力,顺带祝她和她的女儿新年快乐。” 顾临澜僵硬地接过。 语气微紧:“好。” “羡鱼,走啦。” 身后,柏漱玉在催。 顾羡鱼点点头,转身就走,顾临澜穿着一件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官服,沉默地站在那,像是一尊不会动的雕塑。 顾羡鱼的视线从后视镜里收了回来。 柏漱玉问:“你俩吵架了?” 顾羡鱼握紧五指:“不算。” 但她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 伤害切实发生到了他的身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恶意,那些扭曲了的气恼脸庞。 偏偏 鸭舌帽戴在了她的头上。 顾羡鱼低下头,无言地看着手心上的纹路,苦恼而迷茫。 人生啊,总是一个问题解决完又有新问题出现。 要是没有鸭舌帽,要是顾临澜一直凶巴巴,要是她没有看到他微博下那些与许砚池有关的争吵,要是他没有等她问她说“不走?”就好了。 她再一次想到和系统的对话。 【我不信什么血浓于水的关系。】 不信,比相信幸福吗。 12月的最后一天,六点多天空就黑了下来。 云层厚重遥远。 顾羡鱼坐在谢自遥家的落地窗前,看着26楼外的城市夜景。 他租的房子真好,前方视野没有遮挡。 城市的繁华一览无余。 谢自遥把她带来的吃食一一装盘放在沙发前的小茶几上。 柏漱玉找来三个玻璃杯,倒好红酒,顾羡鱼溜过去打开电视,三人围坐在一起碰杯聊得内容五花八门的。 “我们去你的滑雪场能打折吗?” “你们有钱?月花三千的人。” “” “所以问你能不能打折!” “不能。” “努力工作赶紧爬上去,让我们蹭蹭你的人脉。” “是啊。” “对了羡鱼,这堆东西花了多少,月花三千没破产?” “没呢,靠我的聪明才智薅了一把羊毛。” “又是顾临渊?他没被你薅应激?”谢自遥调侃道。 “是顾临澜。” 柏漱玉点点她的脸颊:“出息了?扩大羊毛圈,找到了新羊?” 顾羡鱼被他们逗得想笑。 “你们那个戏什么时候拍完?”柏漱玉抿了一口酒,皱了皱眉:“看你时不时就过去一趟。” “还有小半个月杀青。” 谢自遥:“能不能赚钱,你投的可不少。” 顾羡鱼一脸颓唐:“不奢求赚钱了,只求别让我亏太多。” 长剧太不景气了。 柏漱玉安慰她:“好歹是顾临澜主演的,知名度高,有底盘,成绩不会太差。” “希望如此。” 谢自遥:“顾临澜有没有对家?” 柏漱玉扫了他一眼:“问这个干嘛?” “娱乐圈打架不都那样,对家黑对家,先准备准备,要是《沉安录》播出期间有人给顾临澜下黑水,那鱼糕同志得血本无归。” 柏漱玉:“顾临澜能有什么对家,我上次去逛商场都有人对着他的广告片一顿拍,路人缘强大。” “对吧羡鱼。” 顾羡鱼一时失语。 白日的谩骂与微博评论区的骂战蛮不讲理地在她的大脑里荡来荡去。 一会是他们的骂声,“杂种、霸凌”;一会是“你哥主动,上赶着找我哥”的憋屈。 不是只要停止,造成的伤害就能消失。 顾羡鱼眉眼微低,出神想着。 脸颊处突然传来一抹凉意。 她错愕抬眉。 柏漱玉凑过来关心地问:“出什么事了。” 看着她眼里的担忧,顾羡鱼内心的惆怅一扫而空,她抬了抬唇:“没事。” “吃东西吧!” 说着,她递过去一颗草莓,“我挑的,可甜了。” 柏漱玉无声拍了拍她的肩膀,双手接过。 电视机里,不知道哪位明星正在唱歌,破音且正在跑调,看起来不像专业歌手。 他们三个对视一笑,柏漱玉忍不住道:“谢自遥,你出道吧。” “起码你的脸比他好看。” 谢自遥无所谓地耸耸肩:“如果两位大小姐愿意捧我,明天我就去报名歌手大赛。” 顾羡鱼想都没想:“不要。” “谈钱伤感情。” “再说,网友都说了强捧灰飞烟灭,我要尊重广大人民群众的喜好,不做恶劣资本家,相信你也不想做资本家的孩子叭?辈分乱了。” “瞧瞧这一脸的小气样。”谢自遥转了个身打量着她:“鱼糕同志,顾临渊怎么可能比你小气?” “你已经是老祖了,没人能超过你。”他说的一脸认真。 柏漱玉笑出了声。 顾羡鱼小口小口吃着草莓,一副“你怎么说我我都不在意”的高冷模样,“你对投资商人身攻击,投资商更不投你。” “我夸你,你就投我?” “本投资商怎么可能被一点点花言巧语所蒙骗?” 谢自遥端起草莓放到她旁边:“吃,投资商多吃点,少说话,免得把人抠死了。” “不要说死,不吉利。” 柏漱玉笑着接话:“不能在她面前说死,要说抠鼠了抠鼠了。” “” 沉默两秒后,顾羡鱼、柏漱玉、谢自遥同时笑出了声。 他们就这样聊到快十一点。 电视上的节目没什么好看的,三个人吃得肚子滚滚,懒洋洋地坐在毛绒地毯上看着窗外。 前方还有一栋楼,视野被遮得明明白白。 柏漱玉:“怎么不找个视野开阔的。” “贵,”谢自遥语气很低:“前面那栋是江景房,比这贵一千。” 月亮被前方的高楼挡住。 柏漱玉看着他,眼里复杂,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几分调侃:“终于让我看到谢少为五斗米折腰的情形了。” 谢自遥轻笑:“你要看,我天天给你表演,何至于等这时候,总归都是柏小姐一句话的事。” 顾羡鱼跟着笑了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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