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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一大圈,贺兰羽手里多了大包小包。贺兰烯在飞行器旁边等他,看见哥哥拎着东西过来,迎上去接了几袋。 “都买了什么?” “一些伴手礼,要送人情的。”贺兰羽把手里的袋子换了个手拎,“没什么好看的。” 贺兰烯的状态特别好。头发在风里轻轻飘,抱着哥哥的手臂摇了摇,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哥哥,过几天有个拍卖会,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贺兰羽想了想,理直气壮地说:“那我要最贵的。” “好,”贺兰烯笑着应,“把所有最贵最好看的东西都拍下来送给你。” 贺兰羽笑眯了眼睛,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从头顶顺到发尾,“好样的妹妹,哥哥给你包个大红包,比最贵的那件拍品还大。” 贺兰烯歪头看他:“那你不是亏了?” “亏什么亏,给妹妹花钱天经地义。” 上了飞行器,贺兰羽补了一觉,醒来之后精神异常亢奋。他坐在窗边往外看,云层在底下翻涌,像一大片棉花田。贺兰烯也睡不着,坐到哥哥旁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翟辞跟乔理理求婚了,”贺兰羽说,胳膊肘撑在扶手上,“那个木头居然也有开窍的一天,单膝跪地的时候手还在抖。乔理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别说求婚仪式了,我看两个人当天就能直接拜天地。” “他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呀,特别般配!” 贺兰烯听得眼睛发亮:“我和翟梦、施雅她们一起给新人送了戒指,还有小彩蛋呢。戒面存着他们俩的大头照,超级甜蜜的那种。罗博设计了触发机制。” “额,罗博那小傻子那么聪明?” “那当然。”贺兰烯想起那天的事,“我虽然没去现场,但罗博全程给我直播。现场气氛超级炸裂,乔理理哭的时候翟梦也跟着哭,两个人抱着哭成一团。罗博还做了拿手的萝卜糕,说是他家乡的规矩,喜事要吃萝卜糕。回想我们一起上大学的时候,感觉这一切像在做梦,粉红泡泡的那种梦。” “说到做梦,”贺兰烯把话题拐回来,“哥哥你那次离家出走之后呢?霍司哥哥回去有没有被罚?” 贺兰羽阴阳怪气笑了一声:“霍司特别有担当。回去之后跟所有家长说,这次私奔计划是他一手提议的,是他怂恿我们几个的。但那些家长,在场的,每一个人,一个都没有信。” “真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贺兰羽比了个零的手势,“霍司那通身气派你又不是不知道,往那儿一站就是个乖孩子模板。他说自己是主谋,长辈们敷衍地点点头,然后继续骂自己家的那个。最惨的是百里,被他母亲追着满屋子揍,霍司夜在旁边站得端端正正,提高音量又强调了一遍‘是我的提议’——百里母亲的大胸针飞过来的时候,百里眼疾手快躲到霍司身后,霍司替他挡的。” 贺兰烯瞪大了眼:“百里哥哥的风评这么差?” “谁叫他鬼点子多,黑历史摞起来比飞行器的飞行日志还厚,现在拿出来都能笑死人。”贺兰羽靠在椅背上,“当时那几位长辈在客厅里互相吐槽,我们家那边说我‘一肚子主意,罚我抄了几本子尊老爱幼’……至于阿祈,”贺兰羽顿了顿,“他家说他‘目无尊长,骄矜自负,全身上下嘴最硬’。” 贺兰烯却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引人深思的表情:“什么啊,阿祈的嘴一点都不硬。” 贺兰羽:“……行。” 下了飞行器,贺兰烯和哥哥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出来,出口处乌泱泱站了一群人。翟辞和乔理理站在最前面,手臂挨着手臂,如胶似漆得旁若无人。 罗博踮着脚张望,一眼看到贺兰烯,夸张地大喊一声“队长——我好想你——”,噪音穿透了整个到达大厅。 还好这个大厅除了他们以外没人,否则定喜提举报。 施雅被考试折磨出了两个大黑眼圈,站在旁边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像个电量只剩百分之一的机器人。皇甫瑶儿和端木麟并排站着,两人看上去好事也近了。 贺兰羽和大家一一打了招呼,然后低头对贺兰烯说:“百里他们在另一个机场接机,喊我过去。你和朋友们好好玩,我已经安排了人接送。” “好哦。”贺兰烯点头。 贺兰羽把行李交给接他的人,走了两步又回头:“拍卖会上别忘了,最贵的。” “好啦,给哥哥的,最贵的。” 贺兰羽安排的地方是百里的私人产业。 百里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当初在某个地段极好的地方力排众议拿下一座庞大建筑的经营权,给它换了个名字叫“猎户”。因为他在冬季出生,猎户座是冬季夜空中最显眼、最具辨识度的星座。当时提这个名字的时候,身边几个朋友的表情一言难尽。 “牛牛更想当哪个版本的俄里翁?”他们吵着闹着要为民除害。 百里给他们一人一白眼,大言不惭地说他们才是俄里翁,他是那只见义勇为的蝎子。好友们出奇的默契,异口同声说,这样他们也不介意当只大公鸡。 车停在“猎户”门口,贺兰烯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建筑比照片上更夸张,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工作人员引他们上了最顶层的套房,门一打开,众人齐齐“哇”了一声。 顶层套房自然什么都有,但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这些。 翟梦,施雅和皇甫瑶儿背着大书包来的,把书往桌上一本一本往外掏,摞成小山。“看纸质书不会那么头晕,也会让人更有耐心,”翟梦振振有词,“电子屏幕太费眼睛了。” 乔理理和翟辞坐在沙发另一端,两人经过求婚事件,现在的状态好得让人感觉到岁月安详。因为这个buff在,他们给学生讲课的时候被气到的概率大幅降低,于是被额外聘请为特约教师。 罗博凑过来问贺兰烯:“队长,要不要好为人师一日?” “可行。”贺兰烯随手翻了翻桌上的教材,全是施雅落下的知识点。施雅坐在角落里,用书盖着脸,只露出两只黑眼圈,声音从书底下飘出来:“饶了我吧。” 于是“课堂”就地开张。 端木麟坐在皇甫瑶儿旁边,隔一会儿就往她嘴里塞一颗剥好的葡萄,皇甫瑶儿含着葡萄含含糊糊地念书,施雅强撑着听课,笔在笔记本上游走,字迹从工整到潦草再到鬼画符,肉眼可见地走向崩溃。 到后面,“老师们”都有点力竭了。翟辞的声音越来越低,乔理理靠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小哈欠,唯独贺兰烯依旧气定神闲。 罗博靠在沙发背上,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翟辞,小声感慨:“我们队长真是一如既往,铁打的。” 施雅从书本里抬起头,恍然大悟地说:“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吗?” 目前只有八卦的魔力在不断扩散。 翟梦你相信奇迹吗?有点自知之 这个季节,以珀尔东洲的地理位置,早该入冬了。可猎户座的穹顶之下全然不是那副景色。 整条街道被恒温结界罩着,植物用特殊技术锁住了春天的模样,连空气都调过,不冷不燥。没有瑟瑟寒风,也没有形色匆匆的行人,引擎声被驯得服服帖帖,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脊。 从顶层俯瞰,一座城市匍匐脚下,那些前仆后继的繁华被踩在脚底,却听不见它一丝呼吸。 天空忽然裂开。 一束光从穹顶正上方撕开夜幕。 极光,在这个不可能出现极光的纬度。它流动得极慢,可它覆盖的速度又极快,眨眼间就铺满了整个穹顶,把底下那片纸醉金迷的光海全压成了黯淡的背景。 施雅是从楼梯爬上来的。她无视了电梯或传送门,一级一级爬完,推开防火门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颤。 身上被楼梯间闷出一层热汗,后背的衣服贴在皮肤上,被天台的风一激,冷热交加地打了个哆嗦。她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脚尖踢到一根金属管,不是引雷针,这座建筑的天台从不设引雷针。 雷电靠近不了“猎户”方圆几里的空域,就像那些不体面的、粗粝的、会打乱发型的风,也从来吹不到这条街上。宽阔是这个天台最不值一提的优点。它几乎空无一物,地平砖光滑得像一面黑色的冰,倒映着天上那场不真实的极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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