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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苏祈嗤笑一声,也懒得坐了,长腿一伸,脚尖随意地把旁边一张椅子踢开几寸。 “何止是饱?我看是敞开了吃,吃得油光满面,脑满肠肥。”他昨晚和贺兰羽熬了个通宵琢磨这些事。 又从今早到中午一直在下面几个小部门喝茶聊天,那几个被压榨得怨气冲天的小职员,三言两语就被套出了实情——他们根本不知道有补贴这回事,更别提什么新一代药剂了。 活脱脱的现成证人,而且根本不怕被这俩蛀虫报复,反正待遇比养的宠物还差,只是怕领导乱写辞退原因,后面不好找工作。 甚至那个被胖女人呼来喝去的部门小头头,一琢磨他们可能有珀尔东洲的关系,立马倒戈,提供了更多铁证。 “你们说的那个前辈,到底是谁?”伏苏祈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矮男人。 “我们手里的人证多的是,几个小部门的人你们不怕,那整个贝城被你们盘剥的血族呢?谁在背后教你们玩这手偷天换日?凭你们俩这猪脑子,瞒得过谁,究竟谁是你们背后的人?” “你们切断了城市与外界互联网的骨干连接,转而构建了一个完全受控的城域网。”贺兰羽冷冷一笑,“我该说你们这里的首席区长是胆大包天,还是只手遮天呢。” “想什么?现在你们一时半会还没下位,还需要你们签字,赶快给我签了!”贺兰羽甩给两人两张纸。 胖女人手里的麻辣烫签子掉在桌上。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之前只觉得他们气质奇怪,看上去高贵的不得了,脖子像天鹅一样梗着,眼神又冷又傲。 此刻,一种迟来的恐慌攫住了她。如果政府迟早会知道……那他们背后那些“大人”……她肥厚的嘴唇哆嗦起来。 “大人”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想什么屁呢!”矮男人还在硬撑,色厉内荏地拍着沙发扶手,“现在这位置还是老子坐着,想动我们?没门!签字,签什么字?凭什么签!” 他梗着脖子,试图据理力争,“据我所知,抗阳药剂根本还没更新换代到你们说的那版,你们俩就是骗子!想骗我们签字担责任?做梦!” 伏苏祈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滑稽样子,紧绷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极其灿烂,却又冰冷无比的笑容。 “嗯?”他短促地笑了一声,“你倒是提醒我了——” “我就知道你们在装——”矮男人以为抓住了破绽,得意地昂起头。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胖女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打断:“老、老刘!快看,快看手机!”她肥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矮男人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 矮男人疑惑地抓起手机,解锁一看,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屏幕上,赫然是官方权威平台的最新发布公告: 【重磅!新一代高效抗阳药剂“曙光iii型”全面推广!即刻起免费供应!】 公告下方,附带着一条简短却爆炸性的通报: 【关于贝城资源调配科违规操作及贪腐问题的初步调查通报】里面提到了“态度嚣张”、“公然索贿”、“罔顾民生”等刺眼字句,虽然没有点名,但指向性再明显不过。 伏苏祈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两人瞬间崩溃的表情,轻盈盈地补上最后一刀:“现在好了,时间刚好。”他指了指手机屏幕,“官方替我们证明了。” “扣你祖宗的两个龟孙,敢算计老子!”矮男人彻底疯了,血冲上脑门,像一头暴怒的野猪,抓起茶几上的空啤酒瓶就朝伏苏祈扑过来。 贺兰羽眼皮都没抬,一把攥住矮男人稀疏的头发,借着他前冲的力道顺势一带一甩。 矮男人像个沉重的破麻袋,被狠狠掼回沙发上,弹了两下,撞翻了那碗没吃完的麻辣烫,红油汤汁溅了他一身一脸,狼狈不堪。 贺兰羽甩了甩手上沾到的几根油腻头发,回头只抛下一句冷酷的话:“是你们太蠢,简直是过得太舒服了。坐这么好的位置,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不难想象你们和你们上头的前辈究竟是滋润到了什么状态,又有多大的底气和信心。刚好,你们前辈的背景在我老家啊,敢胡吃海喝这么久,知道我们会用什么手段让你们吐出来吗?” 伏苏祈嫌恶地瞥了一眼满屋狼藉和瘫在沙发上的矮男人,以及抖如筛糠的胖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早点退位让贤吧,二位。这身肥膘,也该减减了。” “就当是为了健康,不然怎么安详晚年,万年富贵。” 作者有话说: 我写到“万年富贵”的时候,其实脑子里一直在刷屏血观音 超好看的电影! 追求贺兰烯,你 夕阳的金粉渐渐掺了灰调。 放学的初高生们三三两两散落在两旁的人行道上,喧闹声被拉长的影子拖得有些慵懒。 公路两侧,果然是望不到头的杏树林,枝头挂满沉甸甸的青杏,在风里招摇。风稍一任性,或者某个枝丫不堪重负,便会啪嗒一声,丢下一颗硬邦邦的青色果实。 “哎哟!”施雅正侧坐在贺兰烯自行车后座,努力维持平衡,一颗青杏不偏不倚砸在她额角。 她吃痛地缩了下脖子,身体跟着车子一个颠簸,陡然一晃。 贺兰烯车把一沉,腰背绷紧,硬是没让她晃下去,只淡淡问了句:“没事?” “没……没事。”施雅揉着额头,小声嘟囔,“它也太热情了……” 前面并肩骑行的伏苏祈,眼角余光一直黏在后座上。看着施雅又一次因为颠簸或惊吓而轻轻撞上贺兰烯的后背,他握着车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终于,他没忍住,声音飘向贺兰烯:“她怎么一直赖在后面?怎么,原来她才想当那只寄居蟹。” “她不会骑自行车。”贺兰烯回答得理所当然。 “那就学。”伏苏祈的语调往上扬了扬,带着点刻意的锋利,“她这个脑子是怎么考进珀尔大学的?” 话一出口,他立刻抿紧了唇,倒不是觉得过分,他单纯觉得施雅不会被这片言只语影响,只是想起自己清早学车,也没一蹴而就。 被点名的施雅脸腾地红了,像被晚霞狠狠烫了一下。 她尴尬得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贺兰烯的后背衣料里,声音细若蚊呐:“怎么考进去的?……” 越想越觉得心虚。 与他们略显激情的气氛不同,贺兰羽简直像一尾被放归大海的鱼。他骑着车冲在最前面,链条被他蹬得飞快。 晚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根根飞扬,嘴角咧开的弧度比天边“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弯月还要鲜明。 这种脚踏实地的速度感,对他这个习惯了更高端代步工具的人来说,新鲜得让他浑身毛孔都透着畅快。 “哈!这玩意儿还挺带劲!”他大笑着,声音在空旷起来的公路上显得格外清亮。 伏苏祈的好胜心被贺兰羽的笑声一激,立刻窜了上来。他追了上去,因为速度太快,连链条发出急促的抗议。 两人你追我赶了一阵,最终并排。 “喂,昨天到底怎么回事?”伏苏祈喘匀了气,侧头问贺兰羽。 贺兰羽单手掌把,另一只手随意地指了指后面方向:“喏,后面两位热心市民,路遇孤寡老人,耽误了点时间。” “哥哥说的对呀,我们帮忙修了下屋顶,老人家腿脚不便。”贺兰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出发点总是好的,事情也办妥了。” 这能算一次吧? 此时,公路两旁的风景彻底开阔起来。 大片大片的麦田在渐浓的暮色里铺展向天际,乡间的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微腥,比城里的风安静得多,也厚实得多,仿佛能包裹住所有的声音和情绪。 路上彻底没了学生的身影,世界空旷得只剩下风声、车轮声和他们断续的交谈。 远处,呼风村的方向,几根烟囱慢悠悠地吐着炊烟。 那烟不像云朵般蓬松舒展,倒像是谁用饱蘸了灰墨的毛笔,在靛蓝色的天幕上随意拖曳出的几道细长歪扭的痕迹。 施雅在后座被这规律的晃动和一天的疲惫彻底征服了。 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像只觅食的小鸡仔,最终抵在了贺兰烯温热的后背上,呼吸变得轻缓悠长,竟是打起了瞌睡。 贺兰羽落到了后面,不紧不慢地蹬着车,目光投向无垠的麦田和更远处模糊的田野轮廓。 伏苏祈瞥了眼靠在她背上睡着的施雅,他故意地挪动了一下,让车子离贺兰烯更近了些,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热气。 他空出一只手,带着点犹豫,最终还是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贺兰烯的手臂。 贺兰烯微微侧头,用眼神询问。 伏苏祈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有些委屈:“喂……我们的关系,就那么见不得人?” 贺兰烯一愣,随即转过头来直视前方,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阿祈怎么会这么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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