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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梁韵静静地看着她发泄,等她稍微平静了些,才开口问道:“那你要去求他放过你吗?” “不,我绝不会再去求他。”谢冬瑗抬起头,看着谷梁韵,眼中的怒火渐渐沉淀成一种冷冽的清明,“梁韵,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谷梁韵追问。 谢冬瑗微微一笑。 - 周清城跟在他七哥身后,犹豫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七哥,按我说,女人吧,强求来的没意思。不是有一句话这么说来着吗?强扭的瓜难吃。” 他小心翼翼地觑着周清玄的脸色,声音越说越低,“要不……咱这瓜不吃,放她去?” 周清玄负手而立,目光冷冷地投向前方幽深的庭院,月色照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阿城,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女人了?”他侧过头,眼神淡淡地扫过来,“你不是向来厌恶她吗,怎么还替她说起话了?” 廊下的风带着春夜的凉意,吹得周清城忍不住抖了抖。他挠了挠头,有些讪讪地解释:“七哥,她人是很讨厌没错,可是她想走,那心也不在你这儿了。强求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说实话,周清城一开始是真心讨厌谢冬瑗的。讨厌她抢走了七哥的注意,讨厌她总是张嘴就怼自己,说话半点不留情面。可是相处久了,他慢慢觉得,这个人虽然看着虚伪,可至少骂他的话想想确实没说错。 他被捧得太久了,周围的人要么奉承要么畏惧,已经很久没有人跟他说过真话。让她骂一骂,虽然难听,听着心里难受,倒也能骂醒他几分。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上还没好全的伤,又偷偷看了一眼七哥的背影。 还有,他七哥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虽然以前也不是个什么好人吧,那也不至于要囚禁女人啊。那囚禁来的爱还算是爱吗?那不是恨吗? 他实在理解不了这种做法。 夜风吹动周清玄的衣袍,翻涌起来的墨色快要将他淹没。 他忽然开口,看着那被乌云遮盖住的月亮,像是在自言自语:“阿城,以前若是没有她,日子还能勉强过下去。可是现在我不能失去她,就算强求,我也要将她牢牢地拴在我的身边。” 周清城听出他语气里那股扭不断地执拗,心里明白,关于谢冬瑗的事情,自己怕是劝不动七哥了。 他便转了话题,想劝另一件事:“那谷梁韵把她赶出京城就好了。”他急急地说,“学武之人最是看重自己一身武功,废了她的武功,如同杀了她半条命。七哥,放她离开吧。” 自从被谷梁韵狠狠揍了一顿之后,周清城也慢慢看开了许多。他虽然还是肖想着那个女人,可到底不忍心看着这么厉害的人武功尽废。那感觉,就像把一只鹰的翅膀生生折断,光是想想,他都觉得难受。 周清玄转过身来,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连你都打不过被限制住的她,若是银环一解除,她杀回皇宫,要带走木木,你能阻止得了吗?” 廊下的灯笼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衬得那双眼睛幽深如井。 “那也不能……”周清城还想劝。 “不必多说,我自有决断。”周清玄打断了他,语气平淡。说完,他便抬步往前走去。 周清城站在原地,望着他七哥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半晌没有动弹。忽然一阵带着湿气的凉风吹拂在他的脸上,他才猛然回过神来,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谢冬瑗说得没错,七哥确实是疯了。 他摇了摇头,动作大了些,忘了脖子上的伤,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了一声,龇牙咧嘴地捂住脖子,半天才缓过劲来。 作者有话说: 最近事情比较多,更新就比较慢了呜呜。 “木木,你确定这样真的可以吗?” “不确定。但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 “那,她会来吗?” “会吧。如果她不想失去我的话。” “可如果她不来的话,你会受伤,甚至会死的。” “死了,也比做囚鸟好。我愿意为解开这副枷锁,冒这个险。” - 凉凉月色下,庭院中浮着一层薄薄的夜雾。 两位女子踏出房门。走在前面的那位手中持着一盏莲花底座的烛灯,微弱的火光在她墨羽色的长发上晃动,长发垂落在春绿色的拖尾裙上,裙摆拂过木面,无声如流水。春风习习吹过她的身边,卷起一缕草木的清香,又悄然散去。 另一位女子身着一袭素白袍子,纯白洁净的面庞宛如天际高悬的明月,清冷而孤傲,袖下手指间,紧紧夹着一片陶瓷碎片。 她们在庭院中的露天木台上席地而坐。 谢冬瑗将那盏莲花灯放在身侧。她右手扶住左手腕,翻来覆去地摩擦那洁白光滑的手臂,终于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谷梁韵见她如此犹豫,怕她是自己不敢下手,便往她身边挪了挪,低声提议:“木木,你若是自己不敢,我来帮你吧。” 话音未落,她伸手就要捉过谢冬瑗的手臂。谢冬瑗吓得身体一歪,左手本能地一别,声音里带了几分慌乱:“别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谷梁韵收回手,认真地盯着她:“我下手很准的,既会让你流血,也不会伤及你的重要经脉。” 谢冬瑗紧紧捂住自己的左手腕,诺诺地说:“我自己割……比较不会害怕。” 谷梁韵看了她片刻,轻轻点了点头:“行,那你自己来。”她将陶瓷碎片递过去,又补了一句,“若是感觉身体不适,立马告诉我,我会封住你出血的经脉。” “好。”谢冬瑗接过陶瓷碎片。碎片冰凉,硌在掌心,带着一丝微微的刺痛。 周清城怕谷梁韵再次拿锐器伤害他,所以将房内所有的锐器都收走了。这片碎片,还是谷梁韵打碎了房内一只花瓶,从满地碎瓷中捡了最锋利的一片,悄悄藏在袖中带出来的。 谢冬瑗其实很害怕疼痛。以前生病时,她能吃药就绝不打针,更别提去做那些什么美容项目了。 若不是真的没招了,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她的目光定了下来。一鼓作气,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锋利的瓷片划过皮肤的那一刻,她咬紧了嘴唇。朱红的鲜血沿着手腕缓缓淌下,一滴,又一滴地落在湿润的木板上,淡淡的血腥味混着草木的清香散发在空中。 走廊尽头,潜伏在不远处暗处的两个暗卫无声地对视了一眼。月光下,他们的身影隐在屋檐的阴影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其中一黑衣人轻轻点了点头,旋即无声无息地转身,迅速离开了原地。 “其实我知道,你一直存在我的身边。或是一阵春风,或是淅淅沥沥的雨,或是一片雪花,又或是一片绿叶……” 她的目光落在摇曳的烛火上。 “你说我由你在另外一个世界种下因,那我到底算是你的什么呢?” 谢冬瑗将左手缓缓伸向那盏燃着烛火的莲花灯。鲜血从腕上的伤口渗出,如血红色的珍珠,一颗颗坠落在火焰上。烛火被血珠压得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却没有熄灭。 “我不知道该如何联系你。”她望着灯盏底座上已经积了一小洼的血,眼神有些发愣,“我曾经在一个道观里,听一位老道士说,若是将自己的血灌注在烛火上,真诚地向神灵许愿,神灵会听到的。” 谷梁韵跪坐在她身侧,一言不发,只是紧紧盯着那盏灯。 “我不知道可不可行,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已经把路堵死了,我无路可走。我现在能想到的、可以与他抗衡的,就只有你。” 春夜的风吹过走廊,莲花灯上的烛心一晃,又重新燃直。 “木,你能听到我的祈求吗?” 血越流越多,顺着她的手腕淌下,莲花灯就快要承载不住这般多的鲜血。她的唇色渐渐褪去,转为苍白,左手也开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之前无论遇到什么,我都未曾求过你的帮助。”她深吸一口气,“但我现在求求你,帮帮我吧。” “木,快来到我身边。” “我需要你。” 谷梁韵紧紧地握住谢冬瑗的右手,她的眼里满是溢出来的担忧。 四周很静。除了几声蝉鸣,断断续续地从院外树梢传来,再无其他声音。 莲花灯盏上的鲜血已经多到溢了出来,顺着莲瓣的纹路缓缓流淌。谢冬瑗的身子开始轻轻摇晃,整个人虚虚地倚靠在谷梁韵身上。 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右手用力地握住了左手腕。 鲜血流得更多了。 “木,若你不来,我就死给你看。” 忽然,身后的几片绿叶无风自动,轻轻煽动了几下。 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先一步传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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