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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冬瑗!” 就这一句话。 就这一句。 靠在旁人肩头的谢冬瑗,醉意瞬间荡然无存。 在这个世上,她只对两个人说过自己的真名。面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子,又是如何知道的? “瑗宝,瑗宝,是你对吧瑗宝。”万献仪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往前扑。 瑗宝。 这个称呼像一道惊雷劈开谢冬瑗的记忆。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叫万献仪的女子,是从现代穿越来的,而且是她的粉丝。 千言万语涌上喉间,谢冬瑗多想冲过去抱住她,问她怎么来的,问她外面世界如何。可她不能。她死死压住翻涌的情绪,依旧保持着靠在谷梁韵肩头的姿势,只是食指轻轻抵在唇边,眼皮微抬,朝万献仪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边万献仪猛地挣脱宋华清的手,踉跄着扑向了——李妃。 “喂喂喂,你干嘛抱我?”李妃吓得花容失色,惊叫道。 万献仪紧紧环住李妃的腰,泪眼朦胧地仰头:“你就是瑗宝对吧,你长得和她好像。” 宋华清扶额,只觉脑仁疼。她快步上前,一边向李妃赔罪,一边强行将万献仪从李妃身上扯开。两人拉扯着经过谢冬瑗身侧时,一道极轻的声音落入万献仪耳中: “waitfor” 万献仪的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方才那短短一瞬的交锋,旁人或许未曾留意,却尽数落入了谷梁韵眼中。 她低垂着眼,指尖摩擦着酒杯边缘,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是惊涛骇浪。那万献仪方才喊的那个谢冬瑗的名字,不是冲着李妃,而是直直望向她身侧这个人。而被带走时,木木分明嘴唇微动,说了句什么,那发音古怪,她听不懂,却看得真切。 坐在她旁边的,究竟是木木,还是谢冬瑗呢。 谷梁韵低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寿宴终了,宾客渐散。谢冬瑗起身欲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木木。” 谢冬瑗脚步微顿,转过身来。谷梁韵静静立在原地,目光沉静,没有追问,没有质问,只是那样望着她。 谢冬瑗心下了然。她上前一步,握住谷梁韵的手。那双手微凉,她便拢在掌心里暖着。 “梁韵,”她轻声道,声音低得只容两人听见,“很多事情我没有办法解释给你听。或许以后有机会和你说,但是现在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谷梁韵望着她。她没有追问那古怪的言语,没有追问那个陌生的名字,只是弯了弯唇角,笑意浅浅的。 “没关系。”她说,声音轻而缓,“哪天你愿意说了,我会一直等着。” 谢冬瑗望着她,眼眶微热,终是弯起眉眼,笑着点了点头。 忽而一阵冷风袭来。 “爱妃,该走了。” 周清玄不知何时已立在二人身侧,一张脸冷得像腊月寒霜。他不由分说地握住谢冬瑗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边一带,目光沉沉地扫过谷梁韵,语气凉飕飕的: “你和她,聊了一整个寿宴,还不够吗?” 谢冬瑗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站稳后却不恼,反而歪着头望他,眼里带着笑意:“怎么,陛下吃醋了?” 周清玄板着脸,一字一顿:“对,我就是吃醋了。” 谢冬瑗噗嗤一笑,转头对一旁垂首侍立的福安道:“福安,快去给陛下拿一瓶陈醋来,陛下都说想喝了。” 福安猛地抬头,看看谢冬瑗,又看看周清玄。 周清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福安脖子一缩,默默后退两步。 这两个小祖宗,谁也惹不起。他撤退,立刻撤退。 这一夜,周清玄发现谢冬瑗今晚特别的开心兴奋,甚至主动变成了上位者。 谢冬瑗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纤长的手指轻轻描过他唇角的弧度。 “陛下不喜欢吗?”她贴着他的唇,气息温热。 周清玄眸色渐深,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将人拉得更近。 “喜欢。只要是你愿意,我怎么都喜欢。” 谢冬瑗弯了弯唇,俯身而下。 晃呀晃。 晃呀晃。 忽而“咔嚓”一声,床板不堪重负,塌了一角。 两人动作齐齐一滞。谢冬瑗伏在他肩头,闷笑出声。周清玄刚欲开口,又听“刺啦”一声,头顶的帐幔竟也被扯断半幅,软软垂落下来,罩住了两人。 谢冬瑗从帐幔缝隙中探出头来,望着这一片狼藉,笑得愈发厉害。周清玄望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拨开脸上的薄纱,眼底却满是宠溺。 “笑什么?”他捏了捏她的脸。 “笑陛下——”她眨眨眼,凑到他耳边,“龙威浩荡,床都招架不住。” 周清玄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咬牙道:“明日换张铁梨木的。” 翌日清晨。 福安听宫人说龙床塌了,他进去一看,那两人已经不见,只是那床—— 床板斜塌一角,帐幔半垂半落,满室狼藉。 福安嘴角狠狠一抽,他在心中长叹一声。 这两个小祖宗…… 也真会玩。 -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蓝天变成了云灰色,仿佛随时都会落下雪来。 鸾凤宫内,炭火烧得正旺。皇后宋远遥坐在火炉旁,手里捧着一卷书,却半晌没有翻动一页。她抬眼望向窗外,天色昏沉,梅树也掉了好几朵花。 旁边的宫人正躬身往炉中添炭,火光明灭间,映得她面容愈显清寂。 忽而帘栊响动,一阵夹着寒意的风灌了进来。 “娘娘,妾身来看你了。” 宋远遥循声望去,只见谢冬瑗笑吟吟地立在门口。她今日穿了一身厚实的暖裙,外头披着雪白的大氅,毛茸茸的领口衬得脸颊愈发明艳。许是走得急,鼻尖微微泛红,呵出的气在空中凝成薄薄的白雾。 宋远遥不觉弯了唇角,朝她招手:“你来啦?外头这样冷,难得你还惦记着来看我。快过来烤烤火,暖和暖和。” 谢冬瑗笑着上前,却不肯立刻坐下。她神神秘秘地眨了眨眼,道:“娘娘,妾身可不是空手来的,给您带了礼物呢。” 说着,她将手探入大氅怀中,小心翼翼捧出一团黄绒绒的东西。 是一只小猫。 那猫儿不过巴掌大小,通体奶黄,软得像一团刚晒过的棉絮。它原本正眯着眼睛打盹,被骤然换了地方,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四只小爪舒展开来,粉嘟嘟的肉垫瞬间绽成四朵小巧的花。 “喵呜~” 它睁开眼,露出一双碧莹莹的绿眼睛,懵懵懂懂地望向眼前的人。 宋远遥的心一下子化了。 “这小猫便是妾身给娘娘备的寿辰礼。”谢冬瑗将猫儿捧得近些,笑问,“娘娘可喜欢?” “喜欢,本宫喜欢。”宋远遥盯着那团小东西,眼睛都亮了几分。她伸出手,却又停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竟有些不敢碰。 谢冬瑗看在眼里,抿唇笑了笑:“娘娘可以试着摸摸它的脑袋。” 她将小猫轻轻放在桌上。那猫儿倒是不怕生,摇摇晃晃站稳了,歪着脑袋打量宋远遥片刻,便主动凑上前去,先嗅了嗅她的手指,随即整颗小脑袋都蹭进了她掌心里。 宋远遥随即小心翼翼地抚过那层细软的绒毛,触感温软,像握着一团暖融融的棉花。 “啊……真的好可爱啊。”她惊喜地低呼出声,轻轻揉了揉猫儿的脑袋,“这毛,好好摸。” 谢冬瑗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娘娘可以给它取个名字。” 宋远遥低头看着怀里撒娇的小东西,那身皮毛在炉光映照下,金灿灿暖融融的,像极了一样东西。她想了想,轻声道:“就叫它橙子吧。你看它的毛,像不像橙子的颜色?” “橙子。”谢冬瑗低头对着小猫唤了一声,又抬头笑道,“橙子,你以后就有名字啦。” 小猫似有所感,仰头“喵”了一声,又埋头往宋远遥怀里钻。 宋远遥抱着它,指尖轻轻梳理着那层软毛,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她望着窗外的天色道: “难得你有心。在这后宫,日子虽然也过得下去,可终究还是太寂寥了。心里头那点空落落的,怎么也填不平。”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猫,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如今有这个小东西在,大约能多几分活气儿。” 谢冬瑗静静听着,目光落在皇后娘娘的侧脸上,她轻声应道: “是啊,小猫真的会治愈人生的。” 小猫在皇后怀里撒娇了好一会儿,终于玩累了,蜷成小小一团,被宫人轻手轻脚地抱了下去。 谢冬瑗倚在几案旁,用银叉叉起一块桃脯送入口中,她抬眸望向对面的皇后道: “娘娘,”她放下叉子,轻声道,“妾身想求您一件事。” 宋远遥正望着小猫离去的方向出神,闻言收回目光,温声道:“但说无妨。只要能做到的,本宫都会应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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