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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州谨原以为是府里的下人或者外头的人惹闹了沈若,也以为沈若见他之时所说之话是迁怒,结果真是因他所起。
“少爷说,您根本就不想做他的家人,不是他的…兄长,也不像老爷夫人一样在乎他,到了王府之后,从来不见他,更不论陪他吃饭玩闹。”
秀儿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已全然俯在地面上,说话声音微微颤抖,强忍着惧意,继续道:“且您前几日还见了秋公子,也不愿意见我家少爷,根本就是…”
剩下的话,秀儿不敢说,紧抿着颤抖的唇瓣,身上冒出阵阵细汗。
褚州谨听完这一番话,有些无言以对,心里却不以为意的觉得沈若心气颇小。
沈若也在认真的听秀儿帮他控诉褚州谨,每说到一处,沈若便附和的在褚州谨怀里点点头,褚州谨按住他的脑袋,指尖触碰到沈若柔软的面颊,没忍住捏了两下。
手感不错…
沈若则被他捏的一疼,蹭的坐起来,操着嘶哑的嗓音,拍落他的手,力道并不大,道:“疼!”
秀儿听见啪的一声,身子都跟着抖了一下,心里只呼,求求您了我的少爷,要打您就打奴婢吧,别打王爷!
褚州谨摆手让秀儿退出去。
褚州谨有些意犹未尽,见他又说话,上手便将他的两片唇瓣捏住,没使劲,沈若也动弹不得。
褚州谨看着他,道“秋歌是大夫,前几日他在为我治病。”
沈若瞪着他的眼睛霎那间怔了怔,不自觉想要微张开嘴,却被褚州谨捏的一疼,褚州谨力道松了松。
沈若在听到褚州谨说以后想找他可以直接去书房后,眼里的恼意彻底消失不见,立马弯起眼睛,笑眯眯的往他怀里钻。
褚州谨想要阻止他,又一顿,算了,好不容易哄好的。
沈若抱着他不愿意松手,一说他便埋进褚州谨怀里使劲拱他,褚州谨只得就这个姿势随手拿起床边还没看完的密函。
沈若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一会扫几眼密函,一会扣扣他的衣裳,或摆弄他的玉佩。
褚州谨不让他说话,沈若憋着一肚子的话也听话的没开口,屋子里静谧非常,只有褚州谨时不时吩咐下人的声音。
沈若精力不济,没撑多会儿就又睡着了。
褚州谨唤人进来收拾了床铺,将人摆好后,缓缓下床回了他的书房继续处理堆积的事务。
第二日。
悠悠转醒的沈若半睁开眸子,哼哼唧唧的在床上裹了又裹,又滚了几圈,秀儿在他小声哼唧的时候便唤了声:“少爷,时辰不早了,快些起床用早膳吧。”
沈若由她伺候着洗漱完,换上了一身金线云纹的红色锦衣,用完了厨房送来的一碗软烂养胃的小粥,便急吼吼的冲出了院子,衣摆随风轻扬,在骄阳下步履间,红衣翻飞,尽显少年意气,俊郎非常。
沈若直奔褚州谨书房而去,到了前院,院门口的侍卫不再像从前般拦着他不让进,沈若唇角扬起的笑意更大了些,在经过那道院门时,放慢脚步,下巴微扬,鼻孔看人般的对那两侍卫轻哼了一声。
过了院门,进了院内,沈若便又小跑起来,身后两个侍卫,彼此相对视一眼,内心不约而同的狂呼:小主子哼我了!
褚州谨书房外有人看守,沈若步子快,不待侍卫请安便直接推门而入。
书房无人。
沈若一愣,刚要走进去再找找,门口侍卫立即行礼道:“小主子,王爷不在书房。”
沈若转身看向他,不甚高兴的问:“那阿兄在哪?”
“主子在秋公子院中。”
沈若眸色一亮,相公和秋歌在一起!
沈若出了前院,又直奔秋歌住所。
“见过小主子!”,一串的请安声在秋歌院落中响起,褚州谨在一处屋内下身漏出腿部,秋歌正在为其施针,听到沈若来了,秋歌一喜,忙站起身,撇下满腿针的褚州谨,快步出了屋子,见到沈若急匆匆的跑过来便也快步迎了上去,喜声道:“若儿,你来了!”
“秋歌!好想你嘿嘿。”沈若一把抱了上去,歪头使劲蹭了蹭比他高了半头的秋歌,秋歌柔柔的笑起来,将他抱起来转了个圈,沈若开心的哈哈哈笑出了声。
“若儿吃早食了吗?”
“吃了吃了!”沈若笑嘻嘻的用双手勾着他的脖颈,秀儿也在他身后笑着说沈若吃了碗粥。
秋歌满意的点点头,沈若身子早间总是疲懒,晨时不愿早起,早食也不甚上心,秋歌知道后便和沈若约定以后要乖乖吃早食,否则就要每日亲自监督他。
“阿兄在这吗?”沈若头从秋歌身前往他身后的屋子探头,拉着他衣袖就要进去,秋歌顺着他的力气往前走,点头应:“在。”
褚州谨坐在屋内,听着两人的欢笑声,尽显亲昵,不自觉磨挲着手指。
沈若进了屋子,便看见褚州谨坐在轮椅上,“阿兄!”
裸露的双腿猛然闯入眼帘,沈若猛的窜了过去,声音惊吓:“好多针扎你!”
沈若蹲在他双腿面前,担忧又心疼的同褚州谨对视,褚州谨在那双黑亮的眼睛里能看见自己狼狈的倒影,后又被溢满的泪水遮挡,满是纯粹又浓稠的心疼焦急之意。
看他一副着急不安的模样,秋歌忙道,“阿锦双腿在慢慢恢复,我在为他施针调理经脉穴位。”
沈若不安的情绪依旧没有褪去,紧张兮兮的盯着他扎满针的苍白瘦削的小腿,褚州谨只得道:“无事。”
秋歌将沈若拉起身,继续为褚州谨施针。
施完针后,便继续为他按摩舒展已经有些萎缩的腿部肌肉,秋歌用的是巧劲,力气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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