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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很差劲,万一不小心摔倒怎么办?万一天冷冻到怎么办?万一被荆棘划伤怎么办?黎衔光找不到他,自己干着急,急得晚上都睡不好觉,靠吃褪黑素和各种治疗精神问题的药物勉强维持睡眠。 现在突然得知他甚至住处都没换,整天大摇大摆地开着车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家做饭。 让黎衔光关于之前他在躲自己的猜想彻底被击碎,他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笑自己太过自作多情,居然还会以为宋茸肯定怕他去找他,会东躲西藏,让他找不到,结果人家连躲的意思都没有,就像是笃定了,黎衔光不会去找他。 黎衔光久久没有言语,电话那头的人也不敢挂电话,小心翼翼地问道: “黎少,还要继续看着吗?” 黎衔光应声:“看着点吧,别被发现,我现在买机票往那边赶。” 挂断电话,黎衔光准备立刻去垠沧,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出门的时候他正好碰见黎衡旭,黎衡旭见他要出去,瞬间警铃大作:“你这是要去哪?” 黎衔光张嘴就来: “陶肃他们喊我出去玩。” 一听是陶肃他们,黎衡旭稍稍放心,但也没有太放心,当着黎衔光的面给陶肃打过去电话:“陶肃。” 陶肃紧张道:“衡旭哥,怎么了?不会是衔光又出什么事情了吧?” 黎衡旭看了眼黎衔光,说:“衔光说晚上要和你们出去玩,我想知道你们要去哪,到时候会有几个人,都是谁,衔光他现在情况特殊,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冒犯。” 陶肃心脏骤停,心里暗骂黎衔光整天给他设置一些难题,幸好他旁边还有楚亦葵当助攻,两个人脑子转的飞快,陶肃尽量保持平静道: “啊,没事没事,我们晚上就出去吃个饭,只有我和楚亦葵,我们知道衔光现在情况不行,喝酒之类的聚会反正不会喊他的,你放心就行,就在楚亦葵家门口下面那个商场附近。” 听到这个答案,黎衡旭满意点头:“好,我知道了。” 黎衡旭看向镇定自若的黎衔光: “晚上还回来吗?” 黎衔光实话实说:“明天回。” 黎衡旭又不满意了:“不喝酒为什么明天才回来?” 黎衔光说:“我要和他们聊聊,倾诉一下我这大半年的生活。” 黎衡旭没话说了,挡在门口的身体让开:“你去吧,别喝酒啊。” “知道了。” 出门上车后,他低头开始给陶肃发消息:“你在哪?楚亦葵家里吗?” 陶肃压制住想骂他的欲望,回答道:“嗯。” 黎衔光继续在群里发消息:“我就不去了,我买了去垠沧的机票,你们知道谁家有私人飞机吗?我回来的时候可能会用到。” 陶肃:…… 楚亦葵:…… 群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陶肃又弹出来一句: “我们到底为什么还没绝交?” 黎衔光没回复,而是说了句:“谢谢。” 楚亦葵还算冷静,不过也是在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才维持住的冷静,他的思绪总是比陶肃快一步,发出质问:“所以你这是要去抓人?你还是没有忘掉他?” 陶肃震惊地看了楚亦葵一眼,又打字道:“不是,你这大半年也不哭也不闹了,连提他都没提过,我以为……我以为你都忘了。” 黎衔光:“我从来没说过我会放弃。” 陶肃没话说了,手机一扔,对着身边的楚亦葵说:“没救了,我不管了,你和他聊吧,我再和他聊下去要心梗。” 楚亦葵捏捏眉心: “借私人飞机很麻烦的……我记得魏总家里好像有来着,不过我和他不熟啊,我去给你问问吧。” 黎衔光又很有礼貌地说了一句: “谢谢。” 楚亦葵没理会他的感谢: “衔光,我希望我们是真的在帮你,而不是在害你,你能懂吗?” 黎衔光发了个点头的表情包,像是转移话题似的,又来了句:“以后可以买一架,方便出行。” 其实他们家里这点钱都出得起,但楚亦葵比他俩节俭点,不乐意花冤枉钱,说:“你买那玩意干嘛,用不着几次维护包养还死贵。” 黎衔光思考片刻,说: “有道理,而且也不能一直在天上飞,不如买船。” 到时候把船停在海面上,宋茸想跑都没地方跑。 不过他会和动物沟通……这点能行得通吗?万一召唤一个鲸鱼什么的过来驮着他跑了,那他还是会发疯。 黎衔光想着想着脑袋又开始发痛,他揉揉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和楚亦葵他们聊了几分钟后,关掉了手机,准备踏上去往垠沧的路。 —— 咔哒…… 门被推开,宋茸听到声响醒过来,睡眼惺忪地看向门口。 外面站着一个人,隐匿在黑暗之中,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轮廓。 宋茸没感到有多害怕,他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沙哑问道:“谁?” 门口的人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宋茸意识到一点不对,也许外面的不是人类,他这个想法冒出来后,心里已经开始默念驱邪咒语了。 念了好一会,门口的人还是没有走,直直站在那。 宋茸动了动嘴唇,准备张嘴念咒时,那个人一眨眼来到了他的床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摁在床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宋茸脸颊上,紧接着他的嘴被堵住,对方像个章鱼似的吮吸着他的嘴唇,力道很大,而且亲的很深,几乎要伸进他的喉道里,让宋茸无法呼吸,他拼命挣扎,下一秒,他睁开眼,再度从梦中惊醒。 他捂住自己咚咚响的心脏,喘了两口气,缓过来些之后,擦了擦头上的汗,拿起桌上的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下去。 又是这样的梦。 他的梦很奇怪,说是噩梦也算不上,因为他梦到的人是黎衔光,他最近经常梦见黎衔光从外面进来,然后压在他的身体上干很多奇怪的事情…… 正在宋茸沉思之际,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咔哒一声,门把手被拧开。 这次,门口是真的站了个人。 宋茸愣住了。 灯被打开,照亮那张好久不见的脸。 黎衔光静静站在门口,黑沉沉的眼睛直直盯着他,一眨也不眨。 宋茸浑身汗毛竖起,他捏了自己好几下,才确定这不是梦,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钟情蛊不是解了吗?这都过去多久了,他为什么还会找回来? 黎衔光眼睛中盛满了宋茸不理解,看不透的阴暗情绪,他听到宋茸的声音后,突然动了。 他一步一步,走到床头,弯腰摸了摸宋茸柔软的长发,手指勾起一缕,放到唇边吻了吻,声音很轻: “我告诉过你的,你别想离开我。” 还未等宋茸继续进行询问,忽然口鼻被捂住,一阵奇怪香味袭来,宋茸眼前阵阵发黑,张了张嘴,有很多事情想问黎衔光,但眼皮沉重,他身体软下去,被黎衔光稳稳接住,然后被他抱了起来。 耳边模模糊糊传来他和徐婥争吵的声音,他记得,是送走黎衔光的后一天,徐婥知道事情败露,来找他询问。 那也是宋茸第一次对着徐婥发火: “徐姐,你告诉我,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你从哪弄来的,怎么让他同意用这个东西的?” 徐婥看着他憔悴的模样,自知自己事情做的不对,她心里也不好受,她静了静出声解释道:“渡虫,你爷爷给你留下的保命遗产,我知道这样做很缺德…… 但是宋茸,谁都不希望你死,你前半生已经过得够苦了,你不能……不能在一切平息之后,让大家都获得了自由和幸福,只剩下自己还处在痛苦之中,静静等待着生命结束,你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宋茸眼眶红了: “我不该是这个结局,难道他就应该吗?我做的错事不比他少!你不应该用这种方式骗他给我治病……如果他死了,如果他死了,你以为我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像你们期待的那样活下去吗?我不会,我可能会比之前活的还要痛苦。” 徐婥辩解道:“我没有骗他,他是甘愿的!用渡虫之前我把副作用和他说的明明白白,说了可能会死,但是他没有退缩,他心甘情愿!” 宋茸捂住脸,眼泪快要从指缝中流出来: “他甘愿?他的甘愿不是甘愿!你明知他体内有钟情蛊作祟,你让他做什么他都会答应,他不是甘愿,你是在趁人之危!如果当时他体内没有钟情蛊,如果你不知道他体内有钟情蛊,你能信心满满地把渡虫递给他,毫无保留地把一切都告诉他吗?如果是这样,你敢笃定他还会为了我去死吗?” 徐婥一噎,沉默下来。 宋茸擦了擦眼泪,调整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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