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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身血看着吓人，宋茸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黎衔光的鼻血止不住，刚擦完又涌出来，宋茸顾不上羞耻，抽了好几张桌边放着的纸巾，光着腿下床递给他。　　黎衔光开了自瞄，愣怔盯着宋茸白皙修长的腿，挪不开视线。　　宋茸注意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开始把衣摆往下扯，但他穿的是那件领口特别大的灰毛衣，他往下扯，那上面就会露……　　黎衔光忍不住了，捂着鼻子艰难道：　　“我，我还是先出去吧……先出去……”　　他自顾自往外走，血浸染纸巾流到地板上，边走边滴答。　　宋茸叹气，拉住他的手腕：　　“不解决会一直流鼻血的。”　　他的腿破皮了，黎衔光很认真地思考片刻后，小心翼翼地说出另一种宋茸更不理解的行为：　　“月却行吗？”　　宋茸脑袋轰一下炸开，他瞳孔地震，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你……”　　黎衔光眼巴巴看着他：“可以吗？”　　宋茸非常难为情，但他鼻血止不住也不是个事，于是又硬着头皮点头。　　……　　这次之后，黎衔光明显神清气爽，非常有活力地把屋内纸团和血迹打扫干净。　　然后打了一盆水，半蹲在宋茸面前。　　宋茸还处在恍惚之中，黎衔光趁机又哄又骗地说他腿上有伤不方便再洗澡之类的话，摸了一遍他的脚。　　吃饭咯　　也许是宋茸研究两生缘解药时用的药材一个个都太猛，黎衔光的问题没有完全解决。　　回垠沧第三天，他还会时不时的流鼻血，宋茸一天起码要给他解决三次问题。　　除此之外还要研究两生缘的解药以及蛊毒解药，宋茸整天没事就在装满药材的房间里拿着杵在石臼里瞎捣鼓，经常忙得手发酸。　　两生缘解药毫无进展，让宋茸愁得做饭都在发呆思考配方。　　锅里烧着鱼汤，已经滚开了，在咕嘟咕嘟地冒泡，宋茸刚关上火，腰间就环上来一双结实手臂。　　黎衔光沉沉的脑袋压在宋茸肩膀上，眼睛里装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侧头，唇瓣贴在宋茸脖颈上下摩挲，还一直用面蹭宋茸，蹭的宋茸耳朵烧得慌。　　黎衔光黏黏糊糊地吻他细腻洁白脖颈：　　“你的围裙好漂亮。”　　宋茸不懂一条普通的蓝白碎花围裙好看在哪。　　不过他知道黎衔光坚硬像石头，知道他是又有问题要请教自己了。　　宋茸试图掰开他抱着自己的手，商量道：　　“先吃饭行吗？”　　黎衔光轻轻咬了下宋茸的耳垂，在他耳边说话：　　“能不能让我先吃，鱼汤太烫了，正好晾晾。”　　他最近问题太多，所以没有像之前请教的时间那样长，一般都是二十分钟左右宋茸能给他解决完一次问题。　　他这样自己吃饭估计也吃不好，宋茸反抗的动作弱下去，被黎衔光抱起来。　　不过黎衔光并没有抱着他上楼回卧室，而是抱着宋茸，把他放到餐桌上。　　宋茸一怔，似是在确认什么：“在这？”　　黎衔光垂眼看他，他每次出现问题的时候，脸都是红的，整个人的状态都晕晕的，像喝醉了。　　听见宋茸的话，黎衔光笑了下：　　“吃饭当然要在餐桌上吃。”　　他弯腰钻进围群。　　宋茸没想到他是真想吃“饭”，他还没有被这么对待过，整个人都僵住了，一阵一阵的麻，连呼吸都停滞。　　不知道什么时候，黎衔光又出现在他面前，宋茸已经瘫在餐桌上，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看见黎衔光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想看黎衔光，喃喃道：　　“你怎么这样……”　　黎衔光餍足道：“我现在吃饱了。”　　宋茸简直要被臊死，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黎衔光把他抱起来放到椅子上，看着他呆呆的模样心里喜欢的不行，又低头亲他的嘴。　　宋茸现在对味道很敏感，黎衔光明明还没有吃鱼，但他嘴里有一股吃过鱼的腥味。　　宋茸非常不喜欢这个味道，躲开他的亲吻：　　“你不要亲我。”　　黎衔光把吻落到他额头上：“你自己的你干嘛还嫌弃。”　　宋茸拍打他胳膊，像是急了：　　“你不要讲了！”　　黎衔光在他发旋上亲了两下，哄道：“好好好，我不讲了，昂。我去给你盛鱼汤。”　　奶白色的鱼汤摆在自己面前，热气腾腾的，还飘着一股香味。　　宋茸却食欲全无，看着浓厚的鱼汤怎么都下不去嘴。　　黎衔光倒是胃口好，刚刚才吃完，现在还能面不改色地喝了两碗鱼汤，吃完后他站起来，说：　　“茸茸，我去换条裤子把这个洗了，你吃完了碗放那，我一会刷。”　　宋茸不太想喝，黎衔光走后没多久，他神情恍惚地再次走进药房里面，想借研制配方一事让自己把注意力分散掉。　　他拿着自己吃饭之前写的配方，对着挨个找药，打开其中一个抽屉时，看见里面是空的。　　宋茸清醒了些，似是想到什么，又抽开好几个抽屉，结果发现都已经空了。　　这些日子他耗的药材太多了，研制两生缘解药必备的几种药材已经被用完。　　都是山上才能采到的药草，宋茸想到自己住过的那个小木屋，萌生出想在自己居住过的那座山上研究配方的念头。　　说不定他碰碰运气，还能采到比较珍贵的野生药材，卖出去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宋茸心里做下要上山的决定之后，就又开始收拾行李了。　　黎衔光把碗洗完之后上来又想骚扰宋茸时，看见他一言不发地在收拾行李，他立马慌了，脑袋里飞速想了一遍自己是不是哪里又惹宋茸生气了，是不是刚刚问问题的时候尺度没把握好，让他不舒服了……　　黎衔光快步走到宋茸身边，不安地抱住他：“茸茸……你，你要去哪？”　　宋茸没听出他的不安，还以为他又要缠着自己讨论问题，没忍住缩了缩：“药材用光了，去山上住一段时间采药。”　　黎衔光松了口气，环着他的手臂缓缓松开，去帮他收拾衣服，嘟囔道：“吓死我了……”　　宋茸不明所以：“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黎衔光不太自然道：　　“我以为，我以为我惹你生气了，你不想要我了。”　　说到后面，黎衔光声音慢慢变小。　　——　　走过崎岖山路，山顶一座孤零零的小房子显现在他们面前。　　黎衔光记得这地方，他在这里见过会飞的脑袋，石老板的尸体，宋茸许许多多的动物朋友，以及山林中湖泊里，那个不明的庞大生物。　　曾经洒满鸡血糊满符咒的墙面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连被打碎的那扇窗户也已经换了一块新玻璃。　　整个房子犹如重新翻盖了一番似的，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小二层的精致楼房。　　屋外筑起了围墙，宋茸推开大门，黎衔光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跟着他走进去，他站在铺满石板的院子中，望着面前的小楼发呆。　　明明才过去一年多点，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却像上辈子的事情。　　宋茸摸摸几只跟着他回家的小动物，说：　　“这房子原先荒废太久，没有办法住人了，所以我后来请人把这里翻盖一番。我需要很多药草，可能会在这个地方住好几个月……　　这里没网，晚上会断水断电，你要是住不惯的话，可以再回那个别墅里，这和那边离的不远。”　　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到宋茸并且和他待在一起，黎衔光怎么可能会为了贪图享乐把宋茸一个人丢在这里？况且宋茸现在的身体还不好。　　他连忙表态：“我不走，我要和你待在一起，我可以帮你采药的。”　　宋茸其实能猜到他会是这回答，轻轻应了一声，提着一大包东西走进西屋，然后把一堆装着各式各样药材的瓶瓶罐罐放到架子上摆好。　　这个过程中黎衔光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宋茸不让黎衔光碰这些药材，所以他巴巴地看着宋茸忙活，在他忙完后立马凑上去揉宋茸的手：　　“累不累？”　　宋茸说还好，想出去拿收拾其他行李，在他要走出房门时，黎衔光又从背后把他抱住。　　他又要请教问题了。　　宋茸心累地叹了声气，不明白为什么都快过去两个星期了，黎衔光体内的药效还没有代谢干净。　　按道理讲那点剂量撑破天也就持续四五天，现在黎衔光该没事了的。　　宋茸都怀疑过黎衔光是不是装的，但摸他脉时，种种迹象又表明，他确实需要解决问题，不解决就会开始流鼻血。　　他推了推黎衔光不太安分的手：　　“我感觉我应该给你熬点泄火的汤药，你总是这样……其实对身体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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