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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是会让你的头发和指甲以十几倍的速度生长，你得经常修剪。”　　宋茸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指甲，发现确实长了很多。　　徐婥想到了别的方面的事情，调笑他：　　“幸好你体毛稀疏，跟个白煮蛋似的，要不然……飞快生长的可不只头发和指甲。”　　宋茸面上一红，羞耻喊她：“徐姐。”　　“好好好，不逗你了。”　　徐婥脸上的笑淡下去，正色道：“阿茸，你身上这些伤是不是西西族的人搞的？你回去了？”　　宋茸应声，回不回去已经不是重点了，他昨夜把这一切串联了起来，说出自己的推测，他的推测，让徐婥大为震惊。　　“徐姐，我要先告诉你一件事，可能会很让人难以置信。”　　徐婥摆正身体：　　“你说，我听着。”　　“还记得你之前派给我的，刀老板的单子吗？事情结束之后，他有没有和你讲过象子寨发生的事情？”　　徐婥回忆道：“好像有说过，说是虫子变成人？他说的很混乱，我听的云里雾里的，也没怎么听懂。”　　宋茸：“不是虫子变成人，是虫子控制人，就像开车那样，它们把脑袋当成驾驶室，把大脑当成方向盘。　　活人有意识，会和它们抢占身体，所以它们选的都是死人，让死去的人重新站起来活动，才营造出了一种僵尸的现象。”　　关于奇闻异事徐婥听说的，经历的也多了去了，没太惊讶：“原来是这样……然后呢？这跟你的经历是有什么关联吗？”　　“西西族有个少年叫阿浔，用蛊很厉害，是仅次于我，那天他们以留花难产为由，让我回去救她，当时衔光也在场，和我一起回去了。”　　提及黎衔光，宋茸眼中一闪而过类似悲伤的情绪，他停顿几秒，继续说：　　“衔光……还是像之前那样，想逃离我的身边，估计是听信了阿浔的话，觉得把我放倒之后有机会逃跑，所以趁我在救留花期间，和阿浔联手了。　　衔光体内有子蛊，血液也会有子蛊的气味，若是取的他的血加以催动，会让我身体里的母蛊躁动不安，让我浑身泄力，什么都做不了。”　　徐婥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深：“这两个混蛋……你没跟他说西西族的人会害你吗？”　　宋茸垂眸：“说了，他没信。”　　“后来我被关进蛊瓮，我发现所谓圣虫，是和象子寨那些会控制人体的虫子一模一样的存在。”　　“更巧的是，圣虫一派的几个核心成员，在昨天，都不在现场。”　　徐婥瞳孔骤缩，直接站了起来：“难道，你怀疑……”　　宋茸呼出口气，说：　　“不是怀疑，是差不多确定了，他们这群人，大概都是虫子控制着的。”　　“那天被带上山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我家在哪的？若是一早知道，以他们的性子肯定早动手了，半夜过来趁我睡觉时直接捅我两刀岂不是最简单的法子？　　为什么偏偏是在我刚刚从象子寨回来的时候上门？”　　“象子寨僵尸一事解决后，我收集了那些虫子，想拿回来做研究，我猜……它们身上存在某种共性。　　类似子蛊和母蛊，即使远在千里之外，也能感知到同类的气息”　　“我想那种虫子也有这种联系，所以才能找到我家在哪。”　　徐婥听的不寒而栗：“既如此，西西族的那些人得死了多久了？它们……又控制了这些人多久呢？它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猜，是想取代我的位置之后，控制住整个西西族，像象子寨发生的事情一样，把人弄死，取而代之。　　西西族的所有人都有信仰，我是那湿罗，连接天地的轴，还是所谓终断那湿罗诅咒这个预言中的主人公。　　只要我一死，剩余族人肯定会乖乖信奉圣虫，到时候，那些虫子让他们干什么，他们都会去做。”　　徐婥久久不能回神：　　“这么说预言也是乱编的，他们……为了杀你，编造出你是末代那湿罗的谎言，是把圣虫推崇到至高无上的地位上，为此，它们谋划了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再怎么有自己思想的人，都会被荼毒洗脑了，这招温水煮青蛙，可真是——　　一群虫子竟然会布出这么一盘棋，徐婥身上一阵阵寒意往外冒，她看向宋茸：“那你岂不是……岂不是……”　　徐婥没忍心说下去，但宋茸明白她的意思。　　岂不是白干了二十年。　　宋茸讽刺似的笑了笑：“我得感谢一个人，让我早早醒悟过来，接受自己白干二十年的事实。”　　他已经痛过一遍了，所以现在反倒是没什么太大感觉。　　长生辫　　宋茸往前靠了靠，认真道：　　“徐姐，我被圣虫咬了，就算外面能完全修复回原本的模样，但毒素已经蔓延全身，恐怕活不了多长时间，在这之前，我想做点什么。”　　徐婥蹙眉：　　“别胡说，连解药都没开始试呢，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死？”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宋茸能感觉出来，圣虫的毒和普通毒虫的毒不一样，而且这么大面积的咬伤，就算是普通毒虫他也得丢掉半条命去，更何况是圣虫。　　目前他的生命体征还算正常的，但不知道以后会变成怎样，到底还能活多久……　　屋内氛围逐渐开始变得沉重之时，宋茸察觉手腕皮下的母蛊一直在跳动，他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反复着确认母蛊的波动。　　徐婥问：“怎么了？”　　宋茸目光复杂地看着一直在跳的母蛊：　　“他来这了。”　　明明是千辛万苦逃了出去的，如今回来又干什么呢？　　徐婥仿佛能读懂他的心事一般，很快为他解答：　　“那湿罗祭天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早上我就听见摆摊卖菜的老人在讨论这件事，他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来的？”　　宋茸愣怔片刻，忽然说：　　“徐姐，你还记得你告诉过我，蛊虫以情绪为食，撕心裂肺的情绪，是激活子蛊的关键条件。”　　“这算吗？”　　徐婥察觉到他这句话之下隐藏的期待：　　“你想去找他？”　　宋茸点头：　　“我渴望的，想要的东西，都是他带给我的。　　哪怕那是假的，我也想给自己圆一个梦，不想抱憾而终。”　　徐婥站起身，抓住宋茸的手，果断道：　　“走！去看他丑态百出，去看他跪在地上懊悔不已的哭！”　　宋茸被她拽着走出房门，二人奔着山腰走去。　　爬山爬到一半，宋茸隐隐约约听见了留花的声音，徐婥也听见了，拉着宋茸的手找了个不远不近的角落藏起来，这个地方刚刚好能看见他们在做什么。　　宋茸看见留花对黎衔光步步紧逼，说的那些话让宋茸自己听着都有些眼眶发酸。　　当黎衔光接过“骨灰盒”，倒在地上呼吸都停止时，宋茸再次感受到母蛊的波动，他知道，母蛊被彻底激活了。　　从这一刻开始，恨也好，怨也罢，一切负面情绪，都将会转化为名为爱的红线，牵绕在宋茸的手指上。　　宋茸动动手，黎衔光就会如同提线木偶，随着他的举动产生起伏跌宕的情绪。　　等他被抬上救护车后，徐婥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我还以为他会有多惨，结果也就这样。”　　宋茸脸上没表现出什么情绪：“都晕过去了。”　　徐婥靠着树干：　　“比起你差远了，阿茸，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让他感同身受，你受过的苦和罪，我会让他都经历一遍。”　　徐婥望着宋茸，语重心长道：　　“阿茸啊，心疼男人会倒霉一辈子的。”　　宋茸扯开话题：“后面还有一批送葬的，我们该走吧，要不然待会撞上他们了。”　　望着他蹒跚向前的背影，徐婥心生不忍，喊住他，试图让他回头：　　“阿茸，你现在在他们看来已经身死，完全可以去追求你想要的生活。”　　“西西族的人迷信至极，你在他们面前死而复生，再去杀死圣虫，就会在彻底被绑定在那湿罗这个位置上，一直到死。”　　宋茸没有回头：　　“在那湿罗这个位置上白干了二十年，如今也该干点实事了。”　　他们从别处绕回家，宋茸开始盘算自己的计划。　　徐婥白天看店，晚上回家会带好几贴药，让宋茸自己研究能解圣虫毒素的药。　　就这么过了几天安稳平静的日子，差不多过了一周左右时，徐婥忽然发现，宋茸没有再修剪过自己的头发，他的头发已经长到锁骨附近了。　　徐婥照常把一包包药材垒到墙角处，然后坐在宋茸面前：　　“怎么不剪头发了？又要蓄发？”　　宋茸拨弄了两下自己的头发，说：　　“嗯，留之前那个样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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