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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茸朋友们带来的野果有水分但不多,啃了一堆还不解渴,黎衔光忍不住又拿起一颗,顺便问: “我们待会去哪?” 宋茸说:“找刀老板。” 刚从井底爬上来死里逃生,现在居然还要回去? 黎衔光不愿意: “啊?咱们不跑吗?万一他叛变了怎么办?你想想之前那个石老板。” 宋茸说话轻声轻气的,但态度很坚定: “我收了钱的,收了钱就必须帮忙把事情解决。” 黎衔光知道他轴,也不和他犟,心想反正身边有这么多保镖,肯定不会像之前那样再被别人背后来一手偷袭,他认命地站起来: “行,回去。” 黎衔光站起来,终于开始观察四周环境了,四面全是树,压根不知道哪是哪,他懵道: “等会,这是哪啊?” 一只小鸟从黎衔光眼前飞过,宋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它知道路,我们跟着它走。” 这片森林看着树木密密麻麻的唬人,其实算不上大,两个残血的人还没累的开始喘气,就从树林里走出来了。 树林有土路,站在这顺着土路的方向望过去,能隐约看见村庄建筑物的轮廓。 黎衔光恨不得带着他的黑熊哥们大摇大摆的从村庄大道进去,谁敢过来就一巴掌给拍死来报仇。 宋茸和他意见相悖,他要走小路低调行事,要先去找刀老板。 黎衔光一怒之下选择服从命令。 谁让大家都听宋茸的呢。 村庄里家家户户依旧大门紧闭着,路上没人。 他们很顺利地再次来到刀平奶奶家门口,黑熊体型太大,太显眼,没跟过来,在村口附近待着,如果他们再碰到什么危险的话,它会再冲过来帮忙。 剩下比较有力的帮手就是毒蛇了,它们此刻在墙面上蜿蜒着往上爬,看的黎衔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等它们全过去之后,黎衔光也走到墙根,找到支撑点,熟练地爬上去,再走到大门附近拉开门闩,好让宋茸钻进来。 两人做好了捂刀平奶奶嘴的准备,一脚踹开正屋的门,结果屋里没人。 宋茸警惕起来,摆了个手势,毒蛇们便“嘶嘶嘶”的四散而去,找刀平奶奶的踪迹。 它们在一楼找,黎衔光和宋茸上了二楼,刚走没几步,两人就听见一间房里有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在撞击的声音。 得到宋茸准许之后,黎衔光上前,试探性将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拧开门。 里面关着的,是刀老板,他嘴里塞着布条,手被麻绳捆的很严实。 估计是听见楼下刚刚黎衔光踹门的动静了,所以才一直踢床,制造出动静吸引他们注意力,现在见到他们,唔唔的喊。 黎衔光上前把刀平嘴里的布条解开,刀平激动道: “你们还活着!太好了!” 他手上的麻绳黎衔光不会解,问他:“你有刀吗?” 刀平苦着脸摇头,感觉他在问废话:“肯定没有啊,我奶都捆我了,怎么可能把刀放这屋里。” 黎衔光放开他:“那完蛋了,我不会解,我下去找把刀?” 后一句是在问宋茸。 宋茸过去研究他手上的绳结,耐心地给他解:“他们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出现在这,我们最好不要分头行动。” 刀平插嘴道:“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他们好像一块去见那个清朝古董了。” 黎衔光挑了挑眉:“什么时候去的?” “一大早就去了,在我没醒过来之前。” 刀平回想起早上的场景就觉得背脊一片发凉: “我感觉我奶奶精神也不正常了,她去之前还跟我絮叨,说那老古董告诉他我爷还有得救,她信了,一大早是捡着我爷的骨头去的。” 宋茸把麻绳给解开:“咱们也得去会会那个清朝老人。” 刀平一惊:“全村人可是都在那,咱们过去不是送死吗?” 黎衔光双手抱臂,说:“今时不同往日咯,现在只有我们把他们弄死的份。” 他语气太过嚣张,刀平懒得理他,看向宋茸。 宋茸说:“他是这个村子里闹僵尸的关键点,只要把那个清朝老人解决了,村庄便会恢复平静。” “那行,不过……你们要不要先收拾收拾再去?” 那口枯井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底下砖头都不见了,黎衔光和宋茸两个人相当于在土坑里待了好几天,现在浑身上下全是土。 他这么一说,两人也觉得不舒服起来,回了他们住的那间屋子里准备弄弄身上的脏污。 村里条件简陋,厕所是旱厕,也没淋浴间,刀平下去给他们打了两大盆水,让他们稍微擦擦身体,洗个头什么的。 刀平要下去之前,黎衔光还问了嘴过去几天了,他说五天,这之后黎衔光就一直在跟宋茸感叹: “我操,我们在里面待了五天!真是够牛逼的,五天没喝水吃饭。” 宋茸看向他被粗布条包扎的手腕:“待会擦完身体,我给你涂个药。” 黎衔光也看见他手腕处布条了,说:“我也给你涂。” 刀平把两盆水搬上来让他们用,还给他们烧了满满一大壶水。 黎衔光也不嫌烫,咕咚咕咚喝进去三大杯,看得刀平目瞪口呆,宋茸又和他解释: “他们说要让我们净身一星期,等到月圆之夜再动手,这五天之内,我们没喝过水吃过东西。” 刀平觉得不可思议,整整五天不吃不喝居然还能活着?他难以置信地问:“那你们……” 黎衔光放下杯子,抹了把嘴,手腕递到刀平眼前: “知道我们在底下过的什么日子吗?再晚那么一天,我们两个估计就开始吃对方了。” 刀平最开始找宋茸时候也是没想到在这个村庄里最难对付的不是僵尸,而是人,他正色道: “宋师傅,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付你五倍的钱当做补偿!” 宋茸没拒绝,毕竟差点把命搭进去,而且还要养黎衔光。 多拿点的话,可以少接很多活。 投喂 刀平被黎衔光推出去,黎衔光关上门,开始脱衣服:“别愣着了,待会不还要去找那个万年老鳖吗?” 宋茸被他的形容词逗笑,脱掉脏兮兮的上衣,拿起浸湿的毛巾擦拭自己身体。 他肩胛骨附近有很大一片淤青,在他白皙身体上扎眼的要命。 黎衔光快步上前,直接攥住他的胳膊,皱眉道: “你肩膀这什么时候受的伤?这不像打的——” 说着说着,他猛地想起来那天晚上他把宋茸从门缝里拽出来这码事,握着他胳膊的手一松。 宋茸挣脱开他,转过身来解释道: “没事,已经不疼了。” 黎衔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当时着急往里面走,我……” 他“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门的门缝很窄,得找角度慢慢往里面挤,根本不能生拖硬拽。 刀平比宋茸还壮,他钻门的时候都没受伤。 黎衔光自己门清,当时他是知道硬扯宋茸会让他受伤的。 但是他那会着急,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门里头,宋茸和刀老板在门外头。 要是被发现了,自己是跑不出去的那个,所以他才不耐烦,用蛮力粗暴地把宋茸扯进门内。 想到在井底时候宋茸会咬破手腕给自己喂他的血,相比之下,黎衔光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宋茸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换好衣服后,他往门外去: “在来的路上我让大家帮忙找我的手摇铃来着,我去看看它们有没有找到。” 宋茸下楼,一眼就看见刀平蹲在地上,他面前的是两只小松鼠,松鼠手里抓着比它们还长一节的手摇铃。 见宋茸下来,刀平让开身体:“宋师傅,它们手里拿着的是你的摇铃吧?” 宋茸应声,俯身握住手摇铃,顺势用手指点了点它们两个毛茸茸的脑袋: “谢谢。” 小松鼠们连连点头,吱吱叫了两声,宋茸了然:“好,我知道了。” 刀老板听说过他能和动物沟通,但见还是头回见,他满脸惊奇:“宋师傅?它们说什么了?” 两只松鼠爬到宋茸肩膀上,宋茸说: “它的伙伴们知道咱们要找的那个老人在哪,它们给我们带路。” 自打宋茸救过刀平的命之后,宋茸说什么他都很相信: “行,我去把车开过来。” “哎我草!” 他刚要走,结果看见一条蛇对着自己吐信子,刀平直接吓得跳了起来。 宋茸安抚道: “刀老板,你别太害怕,它们能保护你。” 蛇这种东西,绝大多数人都会害怕,刀平多看这群冷冰冰的动物一眼就感觉自己要昏过去,他软着腿往外走,自我催眠这些东西不会伤害他,慢慢挪着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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