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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看见宋茸和黎衔光之后还骂了好几句,说的都是什么“报应”、“晦气”之类的话。 刀老板置若罔闻,他看见白布后脑袋嗡嗡响,过了几秒,他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大声哀嚎起来: “阿爷——阿爷啊!” “上次害死自己属下还不够,这次又害死自己亲阿爷,说了别再来招惹,非得不听,这下好了。” “唉,造孽啊,明明再过些日子,刀平他爷就能……” 宋茸在窃窃私语中捕捉到一丝信息,敏锐地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两个老太。 老太没说下去,见他看过来更是直接骂了起来: “看什么看?你们害死了人知道吗?还不赶紧滚!滚!都滚!” 说着说着,几个老太走过来,上手开始推他们。 碍于对面都是八九十岁,满头白发的老人,宋茸和黎衔光怕和他们争执再出什么事,也不敢还手。 刀平这时候也没工夫管他们了,他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他奶奶边骂边哭边打他。 院里院外乱哄哄全是吵骂声和哭声,场面一片混乱。 刀平见宋茸快被他们撵走了,这才清醒过来,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又去阻止他们一行人: “停!停!你们冷静点,我们会走的,我会送他们离开。” 他嘴上这么安抚,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完全不一样。 他爷爷死的不明不白,现在更不能让宋茸走,这件事查不明白的话,万一接下来轮到他奶奶,或者是村里的别人该怎么办? 现在村民们情绪激昂,全堵在他们家门口,没办法,刀平只好带着宋茸他们先避风头,等晚上村民们全部回家以后,他们再折返回来。 把车开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后,刀平趴在方向盘上又哭了起来: “明明……明明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才过去一晚上人怎么就没了呢……” “宋师傅,你说,你说是不是那些东西干的?是不是他们把我爷给杀了?这群王八羔子,老子真想杀了他们。” 刀平骂了许久那群僵尸,骂着骂着又哭了起来,这次哭也不出声了,只有时不时的吸气声。 刚刚他们走进院子之后就直接开始被拦着往外推,加上刀平爷爷身上盖着白布,宋茸也没看清楚到底是怎么个事。 等刀平恢复些许平静后,宋茸才开口: “刀老板,如果你要我来查的话,我可能要冒犯老爷子。” 刀平抽了抽鼻子,摆摆手道:“查,必须得查,我爷肯定也不希望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宋茸看他的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自己心里也特别不好受,毕竟人家是请自己来帮忙的,结果到现在忙没帮上,问题没解决,他家还死了个人。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老爷子有点太平坦了?” 这时,一路上都没说话的黎衔光说话了。 前面两个人齐刷刷向后看去,刀平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黎衔光不知道该怎么说,努力组织语言,说: “就是,按你爷爷的身形,躺下之后那个身体应该是有个凸起的,正常人躺被窝里头,你从外面看肯定能看见一个凸起啊。 但是你爷爷,身上盖着薄薄一层布,好像没什么弧度似的,就感觉底下的人瘦的跟纸片一样……” 刀平当时离得他爷爷最近,被黎衔光这么提醒了下,浑身一震: “对啊,我阿爷哪有那么瘦?” 刀平激动起来,双眼更红了:“这事不对,我爷可能没死!地上的可能不是我爷,对吗宋师傅?地上的那个可能不是我爷,他们肯定在骗人!” “他们一定是知道我带人回来了,不想让我带着人在这边多留,就编出这么一个借口在骗人!” 他说着说着,又拧动车钥匙想往回走:“不对,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得回去啊!他们真用我爷骗人话,肯定也怕我们发现这事,指不定会把我爷藏哪去呢。” 宋茸阻止道:“刀老板,现在都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如果按你说的,他们要藏人,肯定早把人藏起来了。 倘若是以此来达到让你把人送走的目的的话,那他们目的达成,肯定会把你爷爷送回去,不可能一直关着吧?要是这个时候回去惊动他们,我们到时候查起来,会更困难,还是等晚上吧。” 刀平又熄了火:“说的也是,咱们等晚上,等他们全走了之后,偷着回去。” 蠢货 晚上 村庄重新恢复寂静,为了不惊扰村民们,这次他们把车停在村口,摸黑慢慢走了回去。 他奶要是和那群人是一伙的话,肯定不会给他们开门,刀平站在门口,看着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墙犯了难,小声说: “我小时候能从那个石墩子上头踩着墙爬上去,但是现在年纪大了,上墙可能不太好上……” 宋茸做俯卧撑都做不了,更上不去。 于是两人默默看向黎衔光。 黎衔光会意,但他自己进去了好像也没什么用,他问道: “我进去有什么用?大门锁着呢,我又不知道钥匙在哪,你们总不能让我去偷钥匙吧?” 刀平说不用,指了指大门,说: “这门是那种好多年的木门,有门闩,下面有搭扣,就是锁链,那锁链挺宽松的,你只要把门栓抽开,这门的缝就特别大,我和宋师傅瘦,你去抽开门闩,我俩钻进去。” 黎衔光了然,关键时候也顾不上矫情嫌墙上脏,不情不愿地走到墙边,踩着石头,开始在墙面上摸索有没有下脚的地。 他经常锻炼,臂力惊人,身体灵活,踩到一个凹槽之后,撑着身体长腿一跨直接爬上墙然后跳了下去。 按着刀平的指示,他抽开了门闩,宋茸没钻过门,有些怀疑这条小缝隙能不能过人:“刀老板?这能行吗?” 刀平笃定道:“行,怎么不行?宋师傅你这么瘦肯定行。” 宋茸迟疑地把脑袋伸过去,但也只过去一个脑袋,身体卡住了。 他想往回缩: “我觉得不太行……要不你先吧,刀老板……” 刀平忙道:“别慌别慌,宋师傅,头过去了身子就能过。” “我不行的……这怎么能过得去啊。” 黎衔光看他俩磨磨唧唧的,有些不耐烦,伸手扯着他的胳膊和肩膀,直接给拽了出来。 宋茸没想到自己真能过来,傻傻愣在原地,直到身后刀平在说“搭把手”时候才回神,两人一起把他也扯过来。 三人进院,第一眼就看见院子里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还在那。 刀平上前,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之后,鼓起勇气,伸手掀开了那块白布。 白布一打开,三人愣在原地。 地上的,是一具白森森的枯骨。 黎衔光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没忍住骂了句:“我操,怪不得看着那么薄……” 刀平后退了两步,明显被吓到了,没控制住声音:“这是谁的尸体……” 宋茸心底一沉,黎衔光也压低声音道: “你这么大声不怕吵起你奶奶吗?” 非常倒霉,他们已经吵醒了,只见刀平奶奶举着手电筒跑了出来,冷白的光打在他们身上,避无可避。 刀平奶奶顺着手电筒的光看过去,见地上白布已经被掀开,怒不可遏: “你们在干什么?” 既然已经被发现,刀平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开门见山道: “我爷呢?” 刀平奶奶神色扭曲: “他死了!就躺在地上你看不见吗?” “你个小畜生!把你爷害死还不够,是想把我也害死才算完吗?” 刀平上前,抓住了他奶奶的手: “阿婆,村里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非得撵我们走?” 刀平奶奶完全没有要说的意思,还是很生气的一直撵他们走:“滚!你们都滚!再不滚我喊人了。” “阿婆……” 黎衔光趁他们争执之时,鼓起勇气,又回头看了眼,他看见那具骷髅的嘴里,是没有牙的。 他脑袋“轰”一下就炸了,cpu直接干烧,抓住宋茸的手,颤声道: “没牙,那具骷髅没牙!” 宋茸一惊,也回头去看。 黎衔光没看错,地上的骷髅,嘴里的确没有一颗牙! 熟悉的窒息感再次包裹住黎衔光,他捏紧宋茸的手: “不是,这老头24小时不到就变成一具骷髅了?还是他们想的太细,觉得那老头没牙,就找了一具也没牙的尸体冒充?” “不对啊那也不该找一具骷髅吧?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刀平不理解他奶奶为什么死活不肯说实话,脑子一热,直接指着宋茸,坦白道: “阿婆,我跟你摊牌吧,这是我请来的大师,你知道那湿罗吗?他是那湿罗,彩滇鼎鼎有名的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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