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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怕　　宋茸拍了会他的背，等他安定些后，开始喊他名字：“衔光。”　　黎衔光应声，却没抬头，还在宋茸怀里埋着，声音闷闷：“干嘛。”　　“衔光。”　　宋茸又喊了一遍。　　黎衔光呼出口气：　　“你说吧，我听着呢。”　　“衔光。”　　宋茸又喊了一遍。　　黎衔光意识到不对劲了，脑子里出现了那颗脑袋，浑身血液都凉了下来。　　他哆哆嗦嗦地离开宋茸怀抱里，鼓足勇气抬头。　　宋茸下半张脸全是褐红色血迹，看着吓人。　　黎衔光心脏狂跳，试探出声：“茸茸？”　　宋茸摸摸他的脸：“我在。”　　黎衔光要被他吓死，听见他说话才放下心来：　　“你刚刚在干什么？为什么一直喊我名字。”　　“还有，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被那个东西伤着了？”　　宋茸说：“你被吓到了，我在给你叫魂。”　　“我脸上很多血吗？我去洗洗。”　　宋茸作势要下床，黎衔光反应比谁都快，拉住他的手，忍不住骂脏话：　　“操，你还敢出去？”　　宋茸安慰道：　　“它已经走了，放心。”　　黎衔光手上稍微用力，就把宋茸拽到自己身边，用被子裹住两个人，盖住头顶，在被子对宋茸说：　　“明天再洗吧。”　　两个人靠得很近，宋茸在黑暗中摸黎衔光的身体：“你有没有不舒服？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黎衔光大手一揽，把他揽进自己怀里，贴的很紧，他觉得这样抱着宋茸比较有安全感，他絮絮叨叨说：　　“咱们要不换个地方住吧？这什么地方啊！又有蛇还有鬼，我还听见狼叫来着。”　　宋茸解释道：　　“衔光，那个不是鬼，是暹罗那边的一种邪术，飞头降。”　　黎衔光压根没听说过，他从小到大恐怖片都不怎么敢看，只知道个贞子伽椰子。　　之前不知道哪一任前女友，在恐怖片上映时骗他说是爱情片，结果电影开场五分钟他俩就分手了。　　他恐怖片五分钟都看不下去的人，现在居然一天之内，遭遇了巨蟒和悬浮人头两种能把他吓得半死的东西。　　黎衔光满腹脏话无处说，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力抱着宋茸汲取安全感。　　被子里又闷又热，黎衔光两条胳膊跟铁钳子似的箍着他，宋茸呼吸困难，扭动两下试图挣脱：　　“衔光，把被子掀开，我有点喘不动气。”　　黎衔光稍微掀开一点点缝通风：“我害怕，咱俩聊聊天吧，你刚刚说那是什么？”　　“就是降头，今天来找我的那个人是要让我帮忙处理那个东西的。”　　黎衔光想起来白天那大哥，小声嘟囔道：“难怪要把我往回带，原来那是你客户啊。”　　他说石老板是客户好像也对：　　“可以这么理解，不过……”　　宋茸对那颗头的不请自来很疑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东西没有跟着中降头的石老板，反倒是找到这来了——”　　宋茸说着说着，戛然而止。　　他想到了西屋里，石老板忘记拿走的背包。　　宋茸作势要掀被子，黎衔光被吓一跳，摁住他的手，语气崩溃：　　“你又要干什么？”　　宋茸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想联系石老板问问情况，不顾黎衔光阻拦，半只脚都已经伸出去了：　　“这事不对，我得去看看那包里有什么，顺便打电话问问他情况。”　　现在让黎衔光独自在这屋里待一秒他都觉得自己能死过去，他死活不让宋茸起来，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把他露在外面的腿并回来，哀求道：　　“别动了，宝贝儿我求你了。”　　宋茸注意力被他那句“宝贝”吸引，从前黎衔光还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呢。　　他面上一热，被黎衔光脱口而出的称呼冲昏头脑，仰头用嘴唇碰了碰黎衔光的下巴。　　温软的触感一时间没让黎衔光察觉出来那是什么，他惊恐道：“什么玩意碰了我一下？”　　宋茸又亲了他一下：“我。”　　黎衔光立马低头亲在他嘴上回应他，含糊不清道：　　“对，咱俩得做点事分散分散注意力。”　　宋茸以为他又要做，昨天体验感实在太痛，比他割臂放血还疼，宋茸反抗起来，推了推他的胸膛：　　“不……唔……”　　话还没说完，黎衔光捏着他的下巴深吻，亲的宋茸腿软。　　……　　好在黎衔光除了亲他之外也没干别的事情，宋茸摸摸自己的嘴，感觉都被亲麻了。　　两个人闷在被子里许久，宋茸闷了一身汗，他戳戳黎衔光的胸膛：　　“你别圈着我了，快睡吧。”　　黎衔光怎么可能还睡得着觉，一口拒绝，并且还不让宋茸睡：　　“别睡，碰见这种事12小时之内不能睡觉。”　　宋茸不解：“啊？为什么？”　　黎衔光说：　　“你睡了之后大脑会加深对那个东西的印象，你不害怕吗？”　　宋茸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怕的：“不会。”　　黎衔光无言以对，咬牙切齿道：　　“我怕。”　　宋茸摸摸他的背，想到未来几天那个东西可能都解决不了，心中泛起几分对黎衔光的担忧。　　黎衔光和他不一样，他从小在安全平和的环境下长大，连见到蛇都会吓晕，更别说那个飞头降了，要是多碰见几次，指不定会吓成什么样子。　　刚刚交手时，宋茸能感受到那东西很邪，至少已经祸害过二十多个人，身上杀孽非常重。　　如果按照最坏的那方面想，石老板故意把某样和飞头降有连接的东西留在他这，那这事可就太棘手了，可能不是什么能短期内解决的事情。　　宋茸无声叹了口气，默默抱紧黎衔光。　　黎衔光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担忧，还在思考着怎么赶紧忘了那东西：　　“哎，茸茸，我记得你那破手机里有俄罗斯方块，等明天给我玩玩。”　　宋茸打小生活在深山之中，村子里落后的很，加上他从小是被一群阿爷阿婆养在跟前，所以和他们一样用的是按键手机，很老的那种。　　黎衔光之前送过他最新款的苹果，但他完全不会用，唯一会捣鼓的功能就是黎衔光给他注册的聊天软件，因为黎衔光会在那上面给他发消息打电话。　　宋茸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把话题跳到他手机上的游戏上面了：　　“为什么要玩俄罗斯方块？”　　黎衔光说：　　“类似edr吧，某种程度上它可以当做一种治疗手段。”　　宋茸迷茫地说：　　“我听不懂。”　　黎衔光懒得解释：“反正你记得明天把手机给我玩玩就对了。”　　缺德　　宋茸没有熬夜习惯，仅有的几次要么是祭祀，要么是帮别人处理事。　　晚上和那个东西交完手之后他整个人都累到虚脱，困得要命，但黎衔光偏不让他睡，和他聊天时他不回应黎衔光了，黎衔光就会凑上来亲他，亲的他喘不动气被憋醒。　　他知道黎衔光是害怕，所以对他这种行为生不起来气，硬是陪他熬了一晚上。　　等屋内照进了一缕阳光时，黎衔光终于敢把被子掀开了。　　宋茸忍着困意，起身准备去西屋翻石老板的背包，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　　黎衔光见他要走，连忙穿鞋跟上去，纵使是白天，他如今也不敢一个人待着了，他心里打定主意宋茸去哪他就去哪，哪怕他上厕所，自己也要跟着。　　结果一出门，黎衔光后悔了。　　因为院子里挤满了动物，密密麻麻一大群，黎衔光看见有黑熊，有豹子，还有狼……　　甚至，黎衔光透过栅栏看见院子外面还趴着一只老虎。　　黎衔光直接被钉在原地，吓得不敢动了。　　宋茸也很意外院子外那只老虎，但也有注意到黎衔光的情绪变化，他安抚道：“衔光，不用怕，它们不会伤害你的。”　　然后没等他回应，宋茸就在黎衔光震惊恐慌的目光下，快步走出了院子。　　靠近老虎后，宋茸发现它脖子，后腿附近都有伤，是人类的牙印形状。　　那个东西，居然还敢咬它？　　宋茸伸手摸摸它的脑袋，喃喃自语道：　　“这也太凶了吧，连你它都敢咬。”　　老虎蹭了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宋茸恍然：　　“你昨天晚上拦着它不让它走，它情急之下才咬你，这样啊……那你还蛮厉害的。”　　“嗷呜——”　　老虎眯了眯眼，仰起了脑袋，看上去对宋茸的夸赞很是受用。　　宋茸示意老虎也进院子里，和它并步走着，边走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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