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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幕幕在脑海中划过,宁迢的脸“刷”一下变得惨白。 他和魏衔玉做了那种事??! 自己还是……还是下面那个。 宁迢不太能接受这件事情,处在巨大的冲击中久久不能回神。 魏衔玉侧过身,慢慢睁开眼,佯装刚醒的模样看向宁迢。 宁迢和他四目相对,沉默片刻后,魏衔玉扯住被子把自己盖起来,一脸慌乱,脸颊上还带着点粉: “殿下……昨夜之事,是我冒犯了殿下。” 宁迢脑子一片混乱,他没法说“无妨”这两个字,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魏衔玉相处,想了很久,他才说出来一句: “是那糕点有问题。” 他去摸自己的衣服,头也不敢抬: “衔玉,昨晚的事情是个意外,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魏衔玉表情僵住:“意外?” 宁迢套上裤子,掀开被子下床:“对,意外,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好,抱歉……” 宁迢一直不敢看魏衔玉,丝毫没注意到他已经变黑的脸。 和亲番外7:柠檬太子和咸鱼公主 他抬脚下床,脚刚落到地上,结果自己的腿软的跟面条似的,不受控制往地上倒。 魏衔玉敛起自己的情绪,立马下床去扶他。 宁迢要尴尬爆了:“我……” 魏衔玉手臂穿过他的膝弯,把从地上抱起来: “殿下,昨天我太过分了。” 宁迢重新被抱回床上,他的脸又开始发烫: “你不用这样。” 魏衔玉拢了拢他披散的头发,轻声问道: “殿下,你会对我负责吗?” 宁迢脸色瞬间空白: “负责……?” 魏衔玉看他这表情,心里一沉,接着黯然道: “殿下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一个男人还求负责。” 魏衔玉的眼泪总是说来就来。 还没等宁迢反应过来,他眼睛一眨,又开始哭,当着宁迢的面掉了几滴眼泪后,他抬起手擦了擦,转过身去,似是不想让宁迢看见自己哭泣的样子。 “罢了,今日之事我不会放在心上,殿下走吧。” 宁迢被他哭乱了心,他张了张嘴:“衔玉……” 他一喊,魏衔玉直接又扑进他怀里,差点把宁迢压倒。 宁迢无措抱着他,听他委屈道: “我从未和任何人有过肌肤相亲,殿下是第一个。” 宁迢头疼地抱着他: “其实,我也是。” 埋在他怀里的魏衔玉心中大喜,他从宁迢怀里抬起头,露出讶然神情,然后改口道: “那我对殿下负责。” 拒绝他,怕他难过又开始哭,不拒绝他,宁迢又觉得很奇怪。 虽然北冀男风盛行,达官显贵家里基本上都会养几个娈童,但是眼前这人毕竟是雁国皇子,他跟在自己身边,这像什么话? 魏衔玉似是能感应到他在想什么,他楚楚可怜地靠在宁迢胸膛处: “殿下若是觉得为难,不用给我名分的,反正我回不去雁国了,殿下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人就行。” 宁迢心中一揪,想推开他的手变为搭在他肩膀上: “衔玉,昨晚的事情,对不起。” 像是下定了某个重大决心,宁迢深吸口气,说: “以后,你住在雍都那边。” 魏衔玉心脏骤停,他攥紧拳,被挡住的脸上一片阴沉,但语气未变: “殿下是要赶我走吗?” 宁迢摇头,揽着他说: “不,这是我之前就打算好的事情。 宫中耳目众多,贵妃家族势力盘根交错,她的弟弟屡立战功,朝堂之中,佑王一党也不在少数,今天贵妃能往我宫里塞进来一个淑女,明日还指不定做些什么。” 魏衔玉听见这话,表情慢慢恢复正常,他指尖无聊地绕着宁迢的头发,问道: “可殿下,您是太子,出去住,陛下让吗?” 宁迢说: “北冀素来有皇室中人为世人祈福的习俗,后来这件事渐渐都落到了皇子身上。 父皇曾经为太子的时候,就在宫外居住过一段时间,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话题结束,屋内重新恢复安静,宁迢惊觉他还搂着魏衔玉,突然又开始尴尬,连忙松开他,找借口道: “我去一趟瑶淑女那边。” 怕魏衔玉误会,宁迢下意识解释:“糕点是她带来的,我得去问清楚。” 魏衔玉赤着上身,在床上坐着,墨色长发垂坠下来衬得他肤白如玉,容貌昳丽,活像个吸人精气的艳鬼。 宁迢心跳加快,耳朵慢慢爬上一层红: “我先走了。” 宁迢从殿内出来,三个坐在院内的侍女连忙站起来给他行礼。 田萝和扇蓓行完礼后,急匆匆往屋内赶。 丹桂看向宁迢:“殿下,我方才去找人给您告过假了。” 宁迢点头:“去一趟瑶淑女那边。” 丹桂一惊,刚刚和田萝聊了会天,现在她已经被带歪了,听宁迢这么说,她看了看后面的宫殿,小声道: “您刚从太子妃这边出来,就往瑶淑女那边赶,这不好吧这要是让太子妃知道了——” 宁迢瞪她一眼:“想什么呢?” 他正色道:“昨晚瑶淑女送过来的那糕点有问题,我得去找她问问。” 丹桂恍然大悟:“她给您下药,您才和太子妃……” 宁迢把糕点递给丹桂,丹桂嗅了嗅,说:“殿下,这糕点里添加了和瑶淑女身上香粉材料一致的东西,昨天天气太冷,奴婢还不能确定淑女身上的味道是什么…… 但是现在奴婢可以笃定,淑女身上的材料和这个一样,糕点里加的这几样,都是典型的催情材料。” “不过……缺少了最重要的一味,没有这味就不会有效果。” 宁迢回忆昨晚,突然想到了什么:“缺的那味,是母后送来的,她自己亲手调制的香。” 丹桂一惊:“这可真是好手段。” 她不满道:“这贵妃娘娘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也是奴婢失职,那糕点没提前验过就让您吃了。” 宁迢边走边说:“不怪你,谁能想到瑶环她入东宫第一天就会给我下药呢?” “我猜下药一事,应该也不是贵妃指使,这手段太过于明显,我们和贵妃斗了这么多年,有几次抓到过她的把柄?贵妃不是傻子,我感觉这件事……应该是瑶环自己要做的。 此人是留不得了。” 丹桂问道:“殿下是想……杀了吗?” 宁迢摇头:“杀不得,瑶环是贵妃身边的,杀了她消息要是传出去,贵妃肯定会抓着这点在父皇面前使劲哭诉。” “我在想出宫去住的事情,到时候,带着瑶环和玉翡她们两个一块出宫,到了宫外给些银子遣散了便是。” “殿下仁慈。” 行至瑶淑女宫门前时,丹桂见大门紧闭,目光一顿,上前去敲门。 瑶环和玉翡住的很近,只有一墙之隔。 丹桂这边敲门,结果瑶环的侍女慌慌张张的从隔壁院出来了: “太,太子殿下,殿下今日没上朝吗?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丹桂上前:“殿下的行程,你还想打听打听?” 侍女低下头:“奴婢不敢。” 宁迢看向玉才人的住处:“你们淑女,在玉才人那边?” 侍女点头,结结巴巴解释道: “昨夜玉才人和我们淑女在一块喝了些酒,淑女不胜酒力,在她那歇下了。” 一个贵妃的人,一个皇后的人,还能和平地在一块喝酒? 宁迢觉得这事有蹊跷,朝着隔壁走过去:“我去瞧瞧。” 他走得快,侍女压根拦不住,只好心里暗暗祈祷着淑女和才人已经起来了。 昨天晚上她和玉才人的侍女听到屋内动静的时候险些被吓死,但是她们又不敢去打扰,只好把宫门看得死死的,不让任何人走进来。 但是太子要进,也确实没有办法。 谁能想到玉才人屋内的熏香和太子屋内的用的是同一种?这都什么事啊,要是被发现…… 侍女凄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令人脖子发凉的是,瑶淑女和玉才人在宁迢踏进来的前一秒,刚急急忙忙套上衣服,头发都没来得及梳。 宁迢本来还以为是她们两个起了什么冲突,都做好发生命案的准备了。 结果一进门,他看见层层叠叠的纱帐,还有两个衣衫不整跪在地上的人,脸色微变。 玉才人说话时声音都在颤: “殿下,我和妹妹昨夜相谈甚欢,不小心喝多了……” 宁迢往椅子上坐下:“都起来吧。” 二人惴惴不安地站起来,宁迢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瑶环,你昨晚上送过来的糕点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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