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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很小,宁迢没听清:“什么?” 小杨打哈哈道:“没什么,宁先生,您先吃吧。” 魏衔玉坐下,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 是律师发过来的消息: “国内对电击治疗判定伤害的界限模糊,但是您手头的证据充足,加上魏董是医院股东,医院那些不合法器械,还有他们做的事情…… 魏董手段通天,各行各业都有熟人,所以我不敢说多了。 按一年算吧,至少进去一年。” 魏衔玉的目光停在“一年”上面,他打字道: “一年时间,够了。 你认真做,不用有顾虑,天塌下来我顶着。” 律师: “魏总,您放心,就算没您这句话,我肯定也是赴汤蹈火。您这案子太大了,不说别人,就光去跟魏董斗,得罪他一位已经是赌上我的职业生涯了。 这要是赢不了,得罪一大群业内大佬,我可不是只退出律师这一行这么简单。” 魏衔玉:“嗯,我知道,所以事成之后,你的报酬少不了。” 魏衔玉关掉手机,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 宁迢看向魏衔玉,发觉他在笑,有点疑惑: “笑什么?” 魏衔玉敛起笑,说: “在想你刚刚说的话,我很开心。” 宁迢脸上一红,把刚刚剥好的鸡蛋放到他盘子里: “赶紧吃吧,一会该凉了。” 小杨见他们就这么秀起来了,开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埋头猛吃。 魏衔玉笑着看宁迢耳朵慢慢变红,给他夹了一个蟹黄包。 我要去抢,要去争,要去报复。 我才不忍心让你流离奔波,让你为了生活劳累,让你为了衣食住行发愁。 傻迢迢 难喝 “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 盛怒的人把一摞文件摔过去,文件抖散,纸张哗啦啦像白雪一样落下。 文砚呼吸不稳,瞪着眼前人:“她家就在桑兴那个县城里,屁大点地方你告诉我没找到人?!” 站在他面前的人缩着脑袋: “文总,那女人欠了一屁股债呢,估计是害怕,出去躲债了……” 文砚咬牙切齿:“给我找,她要是跑肯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一定要把那个女人找出来!” 面前人点头:“是。” 文砚重新坐回去,抖着手给自己倒水,脑子已经被找不着人的事情弄成一团糟,愤怒消下去,随之而来的就是焦虑和恐慌。 如果找不到那个人,他就失去了用来威胁宁迢的底牌……宁迢就会一直待在魏衔玉身边,直到他把所有一切都想起来。 文砚想到这个可能性,背后一阵发冷。 面前人见他怒火稍微消下去了点,弯腰去慢慢将地下的纸张全部一张张捡起整理好,然后放到桌面上,他这时候又说: “文总,虽然没查到她人在哪,但是有件别的事,我得给您说说……” 哒哒,哒哒,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文砚抬手制止那人的话。 等高跟鞋的主人进来时,他的表情立马恢复正常。 文砚看着眼前的短发女人,柔声道:“文墨,你来我办公室做什么?” 文墨把文件放到他面前,淡淡道: “来送点东西。” 文砚笑了笑:“这么点东西你让助理送过来不就行了,干嘛自己亲自跑一趟。” 文墨冷冷盯着他,盯了一会后,开口道: “把办公室搬到顶层,这个曾经属于爸爸的办公室之后,很舒坦吧?” 文砚眉头轻蹙,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文墨,我说过了,我不想和你争什么。” 文墨听到他的话,讥讽道: “爸都快不行了,你少跟我在这装蒜。” 她双手撑住桌台,俯身靠近文砚面带微笑的脸,轻声道:“别太得意,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文砚笑意浅浅,声音放的很轻,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爸的遗嘱都立好了,你还想怎么笑?” 文墨和他对视许久后,收回视线,发出一声冷哼,提起包往门外走。 她一保持着阴沉脸色从顶层一路往下走,周围人见她这样大气也不敢喘,等她走远后,才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文董已经快不行了,未来继承文氏的,是文副总,不是文总。” “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结果一个天降的下来简简单单抢走了一切,我要是文总,我也没好脸子。” “哎,我说句不好听的,副总真的能力赶不上文总,而且经常拉着我们加班,他自己准时准点跑,留我们在这累成狗…… 而且加班费也给的不如文总,等他实权在手那一天,以后怕是更没什么好日子过咯。” 这话一出,坐在她旁边工位的扯她衣袖,警告道: “你小点声,还想不想继续混了?” 那女人翻了个白眼: “怕什么?我反正下星期就离职了。” 坐在车上的“文总”相比起人心惶惶的员工们,倒显得淡定不少,她靠在椅背上,打了个电话: “衔玉,你给我的那个监听器我装进去了,在他桌台底下的缝里。” 魏衔玉言简意赅: “辛苦。” 文墨握紧手机,说: “虽然现在盘算这种事不太合适,但是——你尽量在我爸不行了之前,把文砚弄下去。” 魏衔玉漫不经心道: “我尽量,你不用愁,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办到,就算他真的上位了,我也有的是办法把他弄下去。” 听他这么说,文墨刚刚被挑衅的怒气下去了点,她眉头舒缓开,又忍不住好奇道: “所以你到底是真失忆还是装的啊?” 魏衔玉没回答她的问题: “有人过来了,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魏衔玉张开手臂,宁迢自然地坐进他怀里,递给他一杯牛奶: “还难受吗?” 魏衔玉看着他递过来的水杯,没有要接的意思: “好多了。” 见他不接,宁迢也不恼,直接把杯子递到他唇边,魏衔玉张开嘴喝了几口,咂咂嘴,尝出什么味之后,脸都皱成一团: “你往里面放姜了?” 宁迢有点尴尬:“姜撞奶失败了。” 魏衔玉不吭声,默默搂紧他。 宁迢把杯子放到桌面上: “很难喝吗?” 魏衔玉低头凑近他:“你尝尝?” 宁迢想去拿杯子时,魏衔玉拉住他,捧住他的脸和他接吻。 亲了一会之后,魏衔玉松开他,宁迢说: “有点辣。” 魏衔玉捏捏他的腰: “杯子里的更辣,你就别喝了,等会我喝。” 宁迢不想给他喝了,抗拒道: “你不是不愿意吃辣的吗?” 魏衔玉垂眸看他: “这是你做的。” 宁迢心跳一阵加快,他咳嗽两声,转移话题道:“这公寓是你的吗?” “嗯,我的。” 宁迢开始算,目前为止,他见过魏衔玉两套山间别墅,一套岛屿别墅,现在又是一套大平层…… 宁迢感叹道: “你房子真多。” 魏衔玉说: “我的就是你的。” 说完他似是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 “我也是你的。” 宁迢闭上了嘴,他受不住魏衔玉过于炽热的视线,慌乱偏开头。 宁迢郁闷的想:从前魏衔玉表达喜欢的方式可比这还臊人,可为什么这样面不改色的说这种话反倒是更让自己受不住? 了解 深秋时节,大多植被再次走进迟暮之年,万物失去生机,死气沉沉一片。 枯萎的爬山虎黏在泛黄的老白墙上,像一道道裂纹,衬得上了年纪的洋楼分外凄凉。 文砚忐忑不安地坐在魏靖允对面,说完找不到宁迢母亲后,悄悄观察魏靖允的脸色。 魏靖允听完他的话后,眼神平静无波:“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先不用管了,我让手底下人去查。” 文砚听他这么说,心中松了口气,接着保证道:“魏董,只要您给我一个位置,后面的事,绝对不用您操心。” “但愿如此吧。” 管家在门外轻敲两下门,魏靖允挥挥手,示意文砚可以走了。 等文砚走后,管家走进来,脸色看上去有些严肃: “先生,太太那边有消息了。” 魏靖允脸色一变,直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腿和桌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 他顾不上那些,沉声问道:“什么?” 管家说:“您先别激动,位置如今还不确定,只是听他们说,打听到有人在f国见过太太。” 魏靖允刚提起来的心又落了回去,他重新坐下,脸上难掩失落神情,他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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