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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衔玉双目猩红,绳子在他苍白的手腕上勒出红痕,他像一头被惹急的猛兽,对着魏靖允怒吼: “你敢碰他试试!!” 魏靖允淡定坐在他面前,直视着他说: “我可以不碰他,但是你要告诉我,温络在哪。” 魏衔玉一直以来,最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没注意力去想魏靖允是怎么知道宁迢在哪的,满脑子都是他要对宁迢下手。 恐惧爬满全身,他呼吸急促地盯着魏靖允,眼神中透出浓浓的杀意。 魏靖允说: “别这么看着我,衔玉,我爱你母亲,你也爱宁迢,你应该知道,最爱的人离开自己身边是什么感觉,我现在没把你弄死,是因为你是我儿子。” 魏衔玉冷笑了一声,他嘲弄道: “我们两个不一样,宁迢是爱我的,但我妈不爱你,你伤害她,把她逼疯,然后把她囚起来,你也配谈爱? 你压根不爱她,你只是把她当成那个女人替代品,你把她当成一个物件而已!” “啪!” 魏靖允动了怒,毫不留情地甩了魏衔玉一巴掌。 他这一巴掌力度极大,魏衔玉苍白的脸颊迅速肿起,嘴角处缓缓流出鲜血。 魏靖允揪住魏衔玉的衣领,脸色阴沉可怖:“魏衔玉,你要是不说出温络在哪,那宁迢,我也会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魏衔玉不甘示弱地抬头看魏靖允,嘴角咧开,眼中是一片疯狂的决然: “你可以去试试。魏靖允,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缠着我妈。 你有本事就把我也一起杀了,要不然,宁迢出了事,我会先杀了你,再去给他殉情。” 魏靖允知道他儿子的性格,魏衔玉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 跟疯子讲道理谈条件是没办法谈的,他癫的能杀自己老子,但魏靖允还没疯到要杀自己儿子的程度,毕竟温络只是逃走了,又没什么生命危险。 当然,他也不可能真的去把宁迢宰了。 魏靖允面含怒气地松开魏衔玉的衣领: “好,很好,你知道这是哪吗?” “这里是琴山精神病院,我现在就可以去签字让你住进来,我见不到温络,你也别想见到宁迢。” 魏衔玉用力挣扎着,手臂青筋暴起: “魏靖允!” 魏靖允起身往外走: “你订婚的事情,宁迢还不知道吧? 你猜猜他知道之后,会继续留在这陪你,还是撂挑子走人。” “你不是说他爱你吗?我倒要看看你愿意为其玉石俱焚,抛弃生命的爱,人家有多稀罕。” 魏衔玉用力拉扯着捆着自己的绳索,手腕已经磨出血了,他声嘶力竭地对那个背影喊: “魏靖允!你个混蛋!你不准跟他说!” “魏靖允!!” 魏靖允走出门,挥挥手,一众医生护士就走了进去。 医生推出针管内的空气,魏衔玉意识到面前这人是想给自己打镇静剂,面目狰狞吼道: “滚!我没病!我很清醒!” 他剧烈挣扎着,手臂极其用力,手腕上被磨的全是血,顺着粗糙绳索往地面上滴。 精神病院里的护士见状,立马上前把他摁住,她们力气奇大,死死按住魏衔玉。 针管离他越来越近,魏衔玉嘴里不断说着一些威胁的话语,可是没有任何用。 针管中的冰凉药液推进他的身体内,魏衔玉眼神开始涣散,无尽的愤怒全部化为一潭死水,然后被患得患失的情感取代。 迢迢知道了之后会离开他吗? 迢迢…… 魏衔玉无助地躺在床上,视线中是一片空白的天花板。 还可一见 宁迢问完那些话之后,魏靖允许久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难看的脸色让宁迢心里越来越有底: “既然你不让我跟他当面聊,那刚刚那一堆东西,我一个都不会信。” 宁迢从得知魏衔玉出车祸后,就一直在担心他的情况,所以说完这些之后,又问魏靖允: “衔玉现在在哪?” 魏靖允脸色阴沉的吓人,他真没想到宁迢在种种证据之下,竟然还不愿意离开魏衔玉身边。 不过魏靖允做事向来考虑的很周到,他也想过宁迢死活不离开之后的应对方法。 魏衔玉是疯子,拿宁迢要挟他,他可以选择玉石俱焚。 但是宁迢不一样,既然宁迢这么爱他,那还可以用魏衔玉要挟他。 温络离开的事情,魏靖允心中早就涌起无数的暴虐情绪了。 可魏衔玉是他儿子,他再生气也不能对他怎么样,所以只能用尽手段惩罚这个不孝子来发泄自己的怒火。 他一定要让魏衔玉知道当温络消失时,他经历着怎样的痛苦。 魏靖允淡淡道:“在精神病院。” 宁迢的心脏像是被重重一击,他失态地冲上前,但是一堆保安很快就拦住他。 宁迢怒火中烧:“你把他关进精神病院?那是你儿子!” 魏靖允漠然道: “对,他是我儿子,所以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衔玉他本来就精神上有问题,我把他关进精神病院,有问题吗?” 宁迢都被气笑了,心道怪不得每次魏衔玉从父母家回来总是一副饱受打击的可怜模样,特么的,有这么一个极品爹…… 魏衔玉能活到现在可真是命硬。 宁迢心急如焚,看着面前拦着他的保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刚想动手,就听见魏靖允说: “我可以带你去看他。” 一听能去见魏衔玉,宁迢立刻松开保镖的衣服,说: “现在就带我去。” 魏靖允扫他一眼: “宁迢,我知道你是拳击手,但是我这几个保镖也不是吃素的,你路上最好老实点。” 宁迢自觉把手缩到背后,嘴上不甘示弱:“我没素质,如果你敢骗我,我不会顾忌你是他爸而不对你动手。” 魏靖允发出一声冷哼,负手往门外走。 琴山精神病院 这座医院坐落在一个山头上,环境优美僻静,比起医院,倒更像个私人疗养院。 有病人在草坪附近活动,嘴里念叨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语。 走进医院内,长长走廊中时不时响起的一声凌厉刺耳的尖叫声,让宁迢的心慢慢沉入谷底。 魏靖允是他亲生父亲吗?怎么会忍心把魏衔玉送进这里? 宁迢脑海中这个疑惑在看见魏衔玉时变得越来越大。 魏靖允没有带他去病房里,而是走到了一扇巨大的透明玻璃面前,在这里能清楚看见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只见魏衔玉无力的垂着脑袋,他脑袋上裹着一圈纱布,往下一点的的额头,耳根周围,粘着一堆像理疗仪贴片似的东西。 宁迢见这情况一阵呼吸困难,他攥紧拳头,看向身边表情冷漠的男人: “你不是说他只是擦破点皮吗?” “你想对他做什么!” 魏靖允指着魏衔玉坐的那个椅子,说:“那是电疗椅,是从国外最新引进过来的,跟平常那些医院用的不一样。 这个在国外,是给犯下重大过错的精神病人用的。” 随着他话音落下,宁迢看见玻璃里面的人露出极为痛苦的神色,那张漂亮的脸变得扭曲狰狞,他整个人随着仪器一起抽搐。 宁迢看见魏衔玉这副模样都快疯了,目眦欲裂冲魏靖允吼: “停下!你个畜生!那是你儿子!” 魏靖允不为所动:“死不了。” 宁迢扫了一圈,找到门之后,立马冲过去,但门是锁死的,他拧不开后,开始疯狂敲打着这扇门: “衔玉!” “衔玉!” 在门前,他能听到魏衔玉微弱痛苦的叫声,宁迢心都要碎了,他双目赤红地看着魏靖允: “你到底想干什么!” 魏靖允静静看着里面,一言不发。 宁迢呼吸不稳,踉跄着上前,作势要打魏靖允。 保镖立马拦在他面前,宁迢和几个保镖撕打,挥拳凌厉,招招往死里干。 他处于一种极端愤怒的状态,六个保镖一起上,竟然还隐隐有落下风的趋势。 不过最后宁迢还是双拳难敌四手,他半跪在地上,被保镖死死扣住手押着。 里面医生冲魏靖允比了个ok的手势,魏靖允颔首,走到宁迢跟前,垂眸看着那些保镖,说:“把他放开吧。” 保镖们松开手。 门被医生打开,宁迢立马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里走,把医生都撞得后退了几步。 几个护士正在给魏衔玉松绑,刚解开他身上的绳带,魏衔玉就从椅子上滑下去,他还没有晕过去,倒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抽搐着。 宁迢推开一旁的护士,双手止不住的发抖,他把魏衔玉抱进怀里,轻声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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