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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当时不急刹车阻止你,你还会再给我一刀吗?” 懂了吗 他咄咄逼问,一步一步走过来,抓住宁迢的手,不给他留喘息逃避的空间。 宁迢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会。” 其实魏衔玉是可以猜到答案的,他们都可以猜到答案。 魏衔玉不知道自己问的意义是什么,也许是想得到“不会,我舍不得”之类的字眼。 可是他知道宁迢不会这样说,宁迢也不会这样做,他是一个决绝的人,逃跑的时候头也不回连夜狂奔。 林衔秋和李却归彼此消磨伤害,温络在魏靖允掌控之下日渐憔悴,被逼成疯子。 魏衔玉很怕到后来,宁迢不再爱他后,开始厌烦他这病态畸形的感情,导致他们最后也走到那一步。 他又陷入思维怪圈,从“会不会捅他”这个问题开始无限延伸,想要问的越来越多,想要确认的越来越多。 最后所有问题凝成一句:“你爱我吗?” 总是这个问题,总是这句话,魏衔玉想,可能是因为宁迢从来没有坦诚说过爱他。 宁迢的爱像狼来了,说多了,就变成一句谎话,即便说出来,魏衔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又要哭。 宁迢望着他想。 他眼睛里淌着霓虹夜色,摇摇晃晃的溢成眼泪,要掉不掉。 魏衔玉攥着他的手,涩声道: “愿意待在我身边和,和爱我待在我身边,是不一样的,我要的不只是你在我身边,我要你爱我,你从来没有说过你爱我……” 哄不好今晚是不用睡了,况且,他们都很介怀那晚上的事情,反正魏衔玉都提出来了,还不如抓紧解决。 “你觉得我为什么有那么多次机会都没跑?” 肉麻的话梗在喉头,宁迢实在说不出来。 “艹,算了……你真烦人。” 宁迢不耐烦挣脱开他的手,直接捧起他的脸,用力亲上去。 太突然了,魏衔玉怔愣抱着他的腰,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宁迢和他靠得很近,他垂眸盯着魏衔玉的唇,没有看他眼睛: “我知道家里门锁密码是我生日,即便没有电梯,我也可以一路走下去。 就算你发现,我还知道打开窗从阳台跳下去是一座在装修的空房子,我可以躲在那里打求救电话。 在嘉南,在古藤镇,在你和我出门的每一次,我都有机会跑。 我想跑,有的是办法可以跑,但是我没有跑,你觉得是为什么?” 魏衔玉重点歪了,呆呆地说:“这是八十楼……” 宁迢捏捏他的后颈: “对,我知道。所以我要是想跑,就算死也要跑,你拦不住的。” 魏衔玉被亲红的嘴唇开始颤抖。 他没什么动静,宁迢深吸口气: “你还要我说的更明白点吗?” 魏衔玉酝酿在眼眶中的泪水积满,他抖着手,颤声道:“要……” 宁迢瞄到搭在栏杆上的领带,上面没有血迹,所以魏衔玉并没有洗它。 他把领带拿过来,熟练灵活地在魏衔玉脖子上打了个整齐的结,直视魏衔玉: “懂了吗?” 魏衔玉光裸上身孤零零挂着领带,有几分滑稽。 宁迢过了嘬奶瓶的年纪之后,正好赶上亲妈怀孕,在结结巴巴说话时,弟弟出生,爹妈撒手不再管他。 没人教他怎么握筷子,所以他吃饭总是比别人慢很多。 衣服破了要缝,鞋子开胶要粘,摔破皮要消毒贴创可贴,下雨打伞天冷添衣…… 这些常识的不能再常识的东西都没有人教过,有些是他从妈妈照顾弟弟时学来的,有些是自己悟出来的。 魏衔玉不一样,魏衔玉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不会不耐烦,他不会生气甩脸,他把宁迢当成三岁小孩一样照顾,不会的东西他会手把手教。 宁迢学得会,他不是教不会,不是懒得学。 是一直想让他手把手,一遍遍耐心的教。 他童年欠缺的所有,爱、教导、耐心、包容…… 他张开手问魏衔玉要。 魏衔玉全部都有。 后面要走,一部分原因也是意识到魏衔玉已经渗入他生活太多太深,他想及时止损…… 魏衔玉怎么会不懂宁迢的意思呢?他固执地天天让宁迢打领带。 魏衔玉眼睛一眨,倒映在他眼中的流光溢彩变成透明泪水落下。 视线模糊,理智还算清楚,魏衔玉擦去眼角泪水,哽咽道: “那,那你还说你会捅我……” “你要不仔细回想一下当时情况呢? 我刚得知你天天晚上迷奸我,就在要跑的当天晚上你出现在车里,那么多天不抓我,非要等我快跑的时候再抓,逗狗一样……戏弄我。” 魏衔玉伸出手去拉他:“对不起……” 宁迢看他:“现在满意了吗?” 魏衔玉抽泣摇头。 宁迢拳头硬了:“那你还想要什么?” 魏衔玉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你爱我吗?” 还是绕不开,还是得说。 “我爱你行了吧?我爱你。” 魏衔玉十分难缠,他眼泪汪汪地看着宁迢: “真的吗?” 宁迢暴躁地扯住他的领带,把他往屋里牵。 然后把他往沙发上一推,跨腿坐上去,俯视躺在沙发上的人: “你是要我这么证明吗?” 魏衔玉侧开头,眸光微动:“每次都这样,每次遇见事情你总想着用这个蒙混过去。” 宁迢抬起手,指尖从他嘴唇一路下滑,挑眉道: “那你想怎样?陪你玩你一直想玩的?” 魏衔玉不说话了。 帮帮我 翌日,魏衔玉是被电话吵醒的。 听声音像林衔秋的助理,他说: “魏总,林总醒过来了。” 魏衔玉坐起来:“我待会去看看他。” 宁迢被他吵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魏衔玉身上横一道竖一道的红痕,泛着肿。 魏衔玉俯身去亲他额头: “林衔秋醒了,我去看看他,要一起吗?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过了。” 宁迢后半夜被他折腾的快死了,他推开魏衔玉的嘴,哑着嗓子问: “李却归在那吗?” 魏衔玉吃醋,捏捏他的脸: “好关心他啊。” “他应该在,我昨天让林衔秋的保镖把他捆起来了。” 宁迢推开他的手,也坐起来,把衣服套身上: “我去。” 他起床准备去洗漱,结果刚下地,腿一软,直接跌在地毯上。 魏衔玉掀开被子去扶他,宁迢黑着脸,咬牙切齿道: “就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会陪你玩这个。” 魏衔玉把他拉起来,失落道: “你不喜欢吗?” 宁迢扶着自己的腰往厕所走: “我没有虐待别人的癖好。” “而且,后半夜是你在虐待我。” 魏衔玉撇嘴,穿上衣服也走进厕所洗漱。 医院 魏衔玉抱着一束花,走进病房。 林衔秋悠哉悠哉不像病人,很有闲情雅致地在削兔子苹果,见魏衔玉旁边还跟着宁迢,他顿时来了兴致,放下手中水果刀: “宁迢,你也来了啊。” 病房里只有林衔秋,除了他没有任何人。 魏衔玉把花放到桌子上,毫不见外地去拿他刚削好的苹果:“你怎么样了?” 林衔秋淡定道:“离心脏差那么几厘米,得养一段时间。” 魏衔玉听着心惊,下意识攥紧宁迢的手,问道: “他哪来的刀?” 林衔秋懒散靠在病床上,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脸上没什么血色: “查过监控了,被喊过来的时候他去了趟后厨,顺了人家切果盘的刀。” 宁迢忍不住问:“他人呢?” 林衔秋笑起来:“昨天给我献完血后送到隔壁病房里了,你想去看他吗?” 魏衔玉被苹果呛到:“咳咳……” 宁迢脸色也变得怪异起来:“他,刺了你一刀之后还给你献血?” 林衔秋笑眯眯,从容道: “当然不是,阿却恨不得我赶紧去死,他怎么愿意给我献血呢?” 魏衔玉和宁迢对视一眼,宁迢站起身: “我去看看李却归。” 魏衔玉下意识想跟上去,林衔秋说: “放心,这一层全是我的人,他跑不了。” 魏衔玉坐回去。 林衔秋沉吟片刻,道: “昨天事发突然,我没来得及说,你要的那些我都弄好了,房子车子永居证保镖佣人……全部都弄好了。” 魏衔玉坐直身体:“谢谢。” 林衔秋看着他:“你是打算把宁迢送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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