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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宁迢揶揄的目光,魏衔玉泄气低下头: “你欺负我。” 宁迢重新坐回去: “你这不也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还追究我……” 叩叩 门口传来敲门声。 魏衔玉握着他的手走到门口开门。 魏衔玉控诉道: “老板,你们这里有蜘蛛。” 老太太波澜不惊,解释说: “有蜘蛛正常,这地方虫子多,蜘蛛吃虫子,不咬人的,没事。” “小伙,你看看这些毛线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宁迢想安抚受惊吓的魏衔玉,于是捏捏他的手:“有喜欢的颜色吗?” 魏衔玉受宠若惊:“你要给我钩东西?” “嗯,快挑。” 魏衔玉看向老板: “这些全要了,可以吗?” 这些毛线钩娃娃都不好看,压箱底多年,老板也没太纠结:“行。” 付钱的时候,魏衔玉问道: “厕所在哪?” 老板边下楼边说: “后门院子里,里面没纸,自己记得带纸。” 魏衔玉把毛线往桌子上一放,重新握住宁迢的手,理所当然道: “走,去上厕所。” 宁迢表情复杂:“你上厕所还要人陪?你也不怕黑啊。” 魏衔玉握着他的手,拉着他出门: “不行,我说过的,我上厕所你也要跟着。” 后院厕所标识十分明显,走近时一股若隐若现的臭味让魏衔玉有了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他捂着鼻子往里面走,里面黑漆漆一片,联想到这里还有蜘蛛,魏衔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忙脚乱地解裤子。 宁迢看他也不开灯,他奇怪道:“里面没灯吗?” 魏衔玉抱怨道:“好像坏了,厕所也好脏。” 这种红砖砌的老式厕所…… 宁迢打开手机手电筒,定睛一看,厕所门口附近有个拉绳。 他嘴角抽搐,默默伸手拉了一下灯。 里面瞬间亮了。 魏衔玉被突然亮起来的光吓一跳:“迢迢,灯好像好了。” 这种拉绳的老式灯,魏衔玉估计没见过,宁迢叹气: “衔玉,外面那个绳子就是灯的开关,拉一下就行。” 魏衔玉尴尬了:“是吗?” 他从厕所走出来,想洗手,找了一遍,看着厕所旁边水泥砌起来的洗手池,心想这个应该就是洗手的地方,他犹豫着慢慢走过去洗手。 宁迢看着魏衔玉一脸苦大仇深,莫名感觉他像下乡体验生活的……公主。 他被自己的联想逗笑。 魏衔玉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擦手的东西,只能甩甩手上的水,等着回去用纸巾擦。 转身看见宁迢在笑,魏衔玉脸上一阵发烫,为自己什么都不懂而感到羞耻: “迢迢,你又笑我。” 他郁闷道:“我是不是很没见识。” 宁迢唇角挂着笑,和他并肩往回走: “生活环境不一样,你不知道这些东西很正常,就像我跟你去吃饭的时候,我当时都不知道刀叉怎么握,还是你给我要了双筷子呢。” 魏衔玉记得这件事,他和宁迢刚认识的时候,想请他去吃饭,邀了好几次才把人请过来。 他满脑子浪漫音乐烛光晚餐,全然忘记宁迢压根没去过西餐厅这个问题。 直到落座后,餐桌上宁迢窘迫地看着刀叉,生涩拿起来的时候,魏衔玉才恍若被泼了一头冷水。 他冷静下来,后知后觉想起宁迢家境问题。 魏衔玉又是心疼又是自责,把人送走之后自己难受好几天,感觉怕蜘蛛 因为蜘蛛,还有与旱厕相似的厕所,让魏衔玉对这座古镇的印象十分差劲。 而且这边交通不便,万一被发现了,宁迢跑都不好跑,古藤镇这边显然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魏衔玉极其抗拒这里的恶劣环境,甚至一度被那只蜘蛛吓得不敢睡觉。 和宁迢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不愿意关灯,也不愿意撒开抱着宁迢的手。 直到差不多到半夜两点左右,他药效发作后,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魏衔玉和宁迢离开了这个冷清偏僻的小镇。 魏衔玉昨晚说想要一个能随时随地带在身边的东西。 三小时的高铁实在无聊,宁迢索性给他勾了一个玩偶。 是个手掌大小的白色小熊,毛绒绒的,头上顶着可爱的粉色小皇冠。 魏衔玉如获珍宝,捧着那只熊感动的都快要掉眼泪了,他期盼地望着宁迢: “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吗?” 宁迢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撇嘴道: “你好幼稚。” 嘴上是这么说,宁迢自己却也好不到哪去,因为刚刚决定钩一只熊的时候,宁迢就给它想好了名字: 咸鱼公主 宁迢设想中,这个小熊应该还有一个披风,手里握着一根咸鱼权杖。 不过这几根钩针都太大,勾不出很小的挂件,宁迢只好止住脑子里的想法。 魏衔玉扯扯他的衣角,顺势道: “我就幼稚,你快给它起名字。” 宁迢挑眉:“你确定要让我起名?” 魏衔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宁迢露出一抹恶劣的笑:“那就叫——” 他拉长音,然后说: “咸鱼公主。” 魏衔玉恍若雷击,抱着小熊结结巴巴: “咸……咸……” 魏衔玉沉默了。 宁迢凑近去看他表情,嘴角挂着笑: “喜欢吗?” 魏衔玉搂紧小熊:“它身上又没有咸鱼,为什么要叫咸鱼公主?” 宁迢欣赏够了他吃瘪的表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躺回座位上: “它身上怎么没有咸鱼?咸鱼在抱着它啊。” 魏衔玉心脏加速跳动,他脸上浮起两团红晕,看上去有点羞涩,他陈述道: “你撩我。” 宁迢被他一句话惊醒,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多幼稚之后,他的脸也羞耻地红起来: “还剩点时间,我还能再搞点别的,你想要什么?” 魏衔玉不假思索道: “柠檬。” 宁迢:…… 他补充道:“可以弄一个柠檬公主陪它吗?” 宁迢拒绝他:“不可以。” 宁迢实在受不了这种幼稚对话了,他拿起一团线: “钩小熊来不及了,不过钩个挂件还可以,不要打扰我。” 下车时,魏衔玉又收获了两个挂件,一个柠檬,一个咸鱼。 他心满意足道: “谢谢。” 宁迢伸出手:“给钱比较实在。”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动作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低声道: “我的就是你的,想要什么老公给你买就是了。” 宁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捶了魏衔玉一下: “你滚。” 嘉南市中心仍旧是人挤人的盛况,前车之鉴,魏衔玉死活都不愿意去坐出租。 所以动用钞能力,下高铁之后,一辆商务车早早停在了路边等他们。 魏衔玉昨晚没休息好,上车后靠着宁迢小憩一会。 司机偷偷摸摸通过后视镜去看他们,瞟了好几眼。 宁迢比较敏锐,他蹙眉盯着前面开车司机,司机再想看的时候,忽然对上他们视线,他讪讪一笑,干巴巴解释道: “魏总大名远扬,我这头回见真人,不知道他长这么好看,不自觉多看了几眼,冒犯了,抱歉……” 宁迢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人家都态度良好的道歉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把心有疑虑暂时压下。 等下车之后,那司机开着车离开时,宁迢才开口对魏衔玉说:“那司机在车上的时候经常看你。” 魏衔玉惊喜道:“你吃醋了吗?” 宁迢想给他一拳:“你正经点,我认真的。” 魏衔玉说: “订的酒店那边与魏氏有过合作,那个司机是他们酒店的,等我回头再问问他们经理。” 宁迢听他这么说才放心下来:“行吧。” 魏衔玉拉住他的手晃了晃:“是在担心我吗?” 宁迢从前闲暇之余很喜欢看绑架案碎尸案这种东西,魏衔玉又那么有钱,他难免担心。 想到这里,宁迢好奇道: “你被绑架过吗?” 叮—— 电梯门打开,魏衔玉找到门,刷开房间走进去,把沉重的外套脱掉之后,坐在沙发上对宁迢张开怀抱。 他一脸“你不抱我就不说”的表情,宁迢无语凝噎又实在好奇,只好走过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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