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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稍回神,宁迢看着魏衔玉在用纸巾擦嘴,又是一阵面红脸热,抬脚踢了踢他: “在垠沧时候你是不是趁我睡觉也弄过我?” 魏衔玉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嗯。” 宁迢沉默了很久,才憋出一句: “你是真变态。” 魏衔玉咂咂嘴:“迢迢,你最近是不是菠萝吃的很多?” 迎接魏衔玉是三个沙发枕头: “滚!你今晚上别想上床!” 定位器 魏衔玉接过枕头,重新摆到沙发上,然后穿上围裙,开始在厨房做饭。 和宁迢幻想中再次被抓到之后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他原本以为魏衔玉会发疯动怒,把他关进那个小黑屋里永生永世不放出来,也许还会做一些更残忍的事情惩罚他,然后等他玩腻了,再把自己踢开。 可是自回来之后,除了最开始吵了几句嘴之外,魏衔玉待他和从前没有任何差别。 宁迢有时候在思考他怎么对自己容忍度这么高,自己都捅他一刀了…… 他怎么还会待自己像伺候祖宗一样? 那日雨夜中,魏衔玉绝望痛苦地说他只有死了才能放开自己。 宁迢前些天退烧之后,脑袋里反反复复都是这个场景,甚至还梦见过好几次。 当时只感觉心里又震撼又不解,事后回想起来,宁迢心情十分矛盾。 他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这么强烈的情感,而且这份情感,还是针对他的。 从来没有人在他身上投入过这么……炽烈的情感。 事后宁迢每每想到他说离开自己会死,竟然诡异地生出几分满足感,正如当初看见魏衔玉疯疯癫癫的笔记时心情一样。 他意识到自己产生“满足”情绪之后,恍若五雷轰顶,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继做了自己最厌恶的工作之后,宁迢又感受到了熟悉的恶心感。 太下滥了。 因为有人为他要死要活,他居然还很高兴…… 魏衔玉就是眼瞎,竟然喜欢他这种烂人。 “迢迢,在想什么?” 魏衔玉俯身摸他脑袋: “吃饭了。” 魏衔玉给他拉开椅子,然后动作自然地戴上手套给他剥虾,剥好后递到宁迢唇边。 宁迢没张嘴,而是从他手上把虾拿下来,看着他透明手套下,掌心处若隐若现的缝合线,皱起眉头说: “我自己有手,不用给我剥。” 魏衔玉没听,照样给他剥了几个放在他盘子里,然后摘掉手套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盒子,推到宁迢面前。 宁迢吃饭的手一顿:“这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宁迢放下筷子,去开那个黑盒子。 里面是一对耳钉,黑色的,看不出什么材质。 宁迢关上盒子: “送我这东西干什么?” 话音刚落,宁迢脑海中闪现过什么东西,他重新把盒子打开,眯起眼睛,怀疑道:“定位器?” 魏衔玉坦诚点头: “对。” 宁迢把盒子往旁边一扔: “家里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你定位个屁,不戴。” 魏衔玉握紧筷子,拧着眉头,像是在做剧烈的心理斗争,差不多过了两分钟,他下定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说: “你戴上,以后……可以出门。” 空气中安静下来。 宁迢以为自己在这地方憋久了出现幻听,不确定道:“什么?” 魏衔玉不情不愿道:“可以出去,但是我去哪你去哪,你不可以离开我三米之外的位置。” 这是魏衔玉能做到最大的让步了。 魏衔玉之前想的太简单,满脑子都是一个想法:“只要我和宁迢永远在一起就可以了” 直到邱医生说宁迢也是有可能患上精神疾病的,这句话点醒了他。 精神疾病是一件很痛苦的人事情,魏衔玉自己清楚有多痛苦,所以不可能让宁迢也经历这种痛苦。 思来想去好几天,魏衔玉想这就是自己能接受的最大程度了。 宁迢握紧手中盒子,欲言又止: “你今天没吃错药吧?” 魏衔玉闷闷不乐地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拿起盒子,把上面耳钉取下来,小心翼翼地给宁迢戴上,附在他耳边说: “迢迢,你想要出去我可以陪你出去,除了放你走,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不要再试图离开我……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宁迢被他的呼吸弄得有点痒,他缩缩脖子,得寸进尺道: “你能把手机还我吗?” 魏衔玉想了想,说:“旧的那个别要了,我给你买,不过你不可以联系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他咬了下宁迢的耳朵,强调道:“尤其是那个叫阿德的,你要是联系他,我就狠狠惩罚你。” 宁迢上下打量着眉头紧皱的魏衔玉:“怎么惩罚我?” 魏衔玉急了: “你不会真想联系他吧?我不给你买了。” 宁迢推开他,站起身说: “联系他干什么?他离我那么远。” 魏衔玉跟在他屁股后面碎碎念:“难道离得近了你就要联系他吗?” “他哪里好?没我高身材没我好长得也不如我好看……” 宁迢站在窗边,环臂看着外面的雪,漫不经心说了句:“他比你小。” 完了。 宁迢捂住嘴,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感觉自己身后散发过来丝丝凉意。 魏衔玉笑了声,咬牙切齿道:“是吗?比我年轻。” “年轻也不代表身体好。” 魏衔玉弯腰抱住宁迢的腿,直接把他扛起来。 宁迢拍他背:“艹!你想哪去了?我随口一说,不是……” 魏衔玉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慢慢往楼上走: “我今天去超市买菜顺便拿了几盒,有草莓味、巧克力味、茉莉味、橘子味、青苹果味……” “滚啊,你不是伤还没好吗?” 魏衔玉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去开卧室门:“明天就拆线,伤口长得也差不多了,不碰水没事,大不了我给你洗澡的时候戴上手套。” 他把宁迢放到床上,伸手去解自己纽扣:“所以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宁迢往后慢慢退:“你信不信我揍你?” 魏衔玉抓住他的脚踝,把他往自己身下拉: “算了,都试一遍好不好?” 看医生 魏衔玉拉着宁迢鬼混一晚上,翌日醒来已经是下午。 好在这是冬天,能穿高领毛衣把自己脖子上的痕迹挡的严严实实。 在宁迢洗漱穿衣服的时候,魏衔玉就显得很焦虑,他一直盯着宁迢看,视线紧黏在他身上,看的宁迢很不爽。 等出了门,他又死死攥着宁迢的手,像被胶水黏住似的甩都甩不开。 前头还有司机,宁迢不好多说什么,一直在清嗓子示意魏衔玉撒开,还试图挣脱开他。 不料魏衔玉直接开口了:“不要乱动。” 宁迢用另一只手去戳他,无语道:“你能放开我吗?现在在车上,我又不会跳车跑。” 魏衔玉嘟囔道:“谁知道你会不会。” 他握的更紧了。 宁迢觉得他的脑子有病,他跟看傻子一样看着魏衔玉: “车门是锁的我跑个屁,给我撒开,手都出汗了。” 魏衔玉看他又要发脾气,这才闷闷不乐地把手松开。 他松开宁迢后,宁迢瞟见他掌心处的一道黑线,莫名有些喘不上气。 魏衔玉注意到他视线后,慌张把手插进兜里。 这不是魏衔玉第一次藏了,他一直不想让宁迢看见他身上的伤,就连昨晚……也是他关了灯才脱衣服的。 现在他又藏,宁迢忽然生气起来。 心道有什么好藏的?待会去医院不还是要带着他一起进诊室,有本事待会把他一个人放诊室外面。 因为差不多是天亮才睡下的缘故,车开到一半宁迢又开始犯困,时不时的打哈欠。 魏衔玉见状,把他的脑袋扶到自己肩膀上: “困了就睡会。” 宁迢想他肩膀上的伤也不在这边,于是闭上了眼。 一觉醒来,刚好到医院。 魏衔玉算是犯了难,握着宁迢的手,在诊室门口踟蹰,不知道要不要带着他一起进去。 今天只有司机一个人,他还没宁迢高呢,宁迢要是想跑,他肯定拦不住。 可是肩膀上和掌心里的伤那么丑,拆线的时候肯定也很吓人,他不想让宁迢看见…… 宁迢饶有兴致地看他纠结,反正着急的不是他。 魏衔玉进退两难,不想带着宁迢进去,又不放心宁迢自己在外面。 他僵在门口好一会,直到坐在里面的医生不耐烦地出来,站在门口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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