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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厌恶的事情,变成他要做的事。 钱,钱,钱…… 为了钱他可以干自己最深恶痛绝的事情,为了钱他可以栖身于另一个男人身下 所以宁迢不懂,不明白,他这种人,为什么魏衔玉非要不撒手。 “醒了?” 魏衔玉坐在他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熟悉的本子,宁迢视线聚焦,定睛一看,是他之前看到过的那本日记。 环顾四周,这里密不透风,一扇窗户都没有。 宁迢的腿上重新被扣上锁链。 魏衔玉收起自己那本日记:“家里一直没人打扫,回来时候看见隔壁屋子还乱七八糟的。” 他摸摸宁迢滚烫的额头,发出一声叹息: “我就说会发烧。” “好好休息,我再拿体温计给你量量。” 魏衔玉出了门,去到隔壁,他把那本日记放在桌子上,抬头看向打开的天窗。 当时就是从这里钻出去的……等明天把这里封上。 天窗的风拂过他的发,也吹开日记本,定格的那一页上面: 202042 半夜睡不着,林衔秋说的不对,精神病也是有逻辑的,没逻辑的是爱。 迢迢,爱没有逻辑,爱不讲道理。 39c 半夜 逼仄狭窄的房间里只亮着桌面一盏小灯。 魏衔玉坐在桌前,手指在笔记本上敲字,由于肩膀和一只手负伤,他敲字速度放慢了很多。 键盘时不时发出噪音。 不是魏衔玉勤奋敬业,是因为他的工作不会因为请假或者负伤而消失,只会滚雪球一样越攒越多。 极其安静的房间内,他敲击键盘的声音把宁迢吵醒。 宁迢的烧还没退,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脑袋里乱糟糟的,像走马灯一样,播放着前二十四年的零碎片段。 他望着魏衔玉的方向出神,似乎还没有从那个漫长的梦境中抽离出来。 魏衔玉很快就注意到他醒了,他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起身半蹲在宁迢床边: “好点了吗?” 宁迢脑袋晕乎乎的,也不说话,呆呆盯着魏衔玉看。 看这个样子,应该还没退烧。 魏衔玉直起身体,一只腿屈起跪在床上,探身向前,伸出手捧住宁迢的脸,把自己的额头贴在他额头上。 滚烫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魏衔玉叹气,又伸手把床头柜上的体温计拿过来给他夹上。 稍微掀开点被子,宁迢就开始发抖,魏衔玉见状坐在床边把宁迢抱进怀里,低头去碰他干燥的唇,语气有点愧疚: “回来的急,家里药也没有,冰箱里的菜也全烂了。” 宁迢动动迟钝的眼珠,嗓子很哑:“几点了?” 魏衔玉说:“两点多。” 他把手伸进被子里,去摸宁迢平坦到有点凹陷的小腹,掌心凹凸不平的伤让宁迢愣神。 魏衔玉的手很暖和,他轻轻摸宁迢的腹肌: “饿了吗?冰箱里还有包甜燕麦。” 讲到这里,魏衔玉顿了顿,然后又去亲宁迢的发丝,他头发长了很多,不再是亲起来扎嘴的寸头了。 “你当初走的时候,是不是只拿走两包燕麦?” 滴滴,滴滴—— 体温计发出响声,打断魏衔玉的话,他把体温计拿出来一看: 39c 魏衔玉抱着宁迢的胳膊不自觉收紧,结果扯到肩膀上的伤,疼的他吸了口凉气。 宁迢凉凉道:“我看你这伤口是好不了了,你这肩膀要废。” 魏衔玉听不得他说这种伤人的话,当即捏起宁迢的下巴去吻他。 宁迢被迫接了会吻,他一直有气无力地推魏衔玉,结果发现推不开,然后索性张开嘴,狠狠一咬。 魏衔玉吃痛,把他松开,他舌头被咬到了,说话时口齿不清: “你怎么还咬人啊?” 魏衔玉手里还拿着体温计,宁迢眯着眼去看,看清温度后又嘲讽他: “你也不怕被传染。” 魏衔玉攥紧体温计,不理会他的讥讽,自顾自道: “发烧温度太高了,要吃退烧药,我让人送点过来。” 宁迢问道:“怎么不直接把我送医院?” 魏衔玉看得出他还不放弃逃跑的心思,他撇嘴,直接指出他的意图: “你又想跑。” 宁迢坦荡承认:“对。” 魏衔玉看着他,沉默半晌,败下阵来,下巴放在他肩膀上,失落道: “为什么总想离开我身边。” 为什么? 宁迢想这还用问为什么吗? 回想起这段日子里发生的种种,宁迢闭了闭眼:“你太变态了,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受——” 他话头止住,也许是怕魏衔玉发疯,把那句“任何人都受不了了你”换成“任何人都会害怕”。 魏衔玉疑惑起来:“害怕?你怕我?” 对这个说法魏衔玉明显不信,他肩膀上的伤还在疼呢。 他稍微直起身体,打量着宁迢,发自内心地问道: “迢迢,你真的怕我吗?” 宁迢一时语塞,想到自己平时对他又扇又怼,还捅他刀子,他沉默了,然后很快转移话题: “隔壁那间屋子里的东西还不够让人害怕的吗?你个变态,你都把我拔下来的牙都存着。” 他生着病,说点长句子就要喘气。 魏衔玉还以为他是生气了,又把手放在他胸膛上,本意是想给他顺气,结果手一放上去就不自觉捏了捏。 宁迢:…… 魏衔玉对上他要杀人的目光,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把手挪开,回答道: “收集牙齿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小时候褪下来的乳牙我妈都放在家里的小盒子里呢,还有胎发。” 提到胎发魏衔玉有些遗憾,当年他其实也问过这个,宁母说没有。 “那我小时候的衣服,我用过的各种东西呢?” 宁迢想到他和自己母亲的交流,心绪复杂: “你之前也去过我家里吧,什么时候和我妈联系上的?” 魏衔玉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瞒他的,回想片刻,说: “好像是两年前。” 两年前,他刚认识魏衔玉没几天,宁迢一阵头疼:“你可真是……” 真是个变态。 魏衔玉没觉得自己行为有多不好,毕竟要是他再去晚一点,那些东西就要被宁母卖给收废品的了。 想到这里魏衔玉又生气起来,他很讨厌宁迢他母亲,明明咎由自取,却在人死了之后把全部的恨压在宁迢一个人身上 她没有错吗?他们活着的时候怎么不去阻止他们别赌?不能报警吗? 为什么非要趴在宁迢一个人身上去吸他的血呢? 吸完了血还怪他不够努力,把全部的怨恨压在宁迢一个人身上。 还有他那个烂人父亲混子弟弟…… 满腹不满只能在心里自己翻腾一番,魏衔玉可不敢对宁迢说这些。 他知道宁迢一直对那个家庭怀有愧疚,尽管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想到这里,魏衔玉忽然又能原谅宁迢捅自己刀子这件事情了,他心疼般亲吻宁迢的脸颊,冒出让宁迢一头雾水的话: “没关系的,我爱你,这就够了。” 宁迢本来想张开嘴去怼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那场断断续续的回忆梦,又或许因为生病了精神脆弱,他忽然没有办法去挤兑魏衔玉。 好可爱 之前没注意,直到魏衔玉扣住他的手时,他才发现魏衔玉没受伤的那只手上,戴着那枚珍珠戒指。 宁迢一怔,当魏衔玉和他十指相扣时,他情不自禁指腹摩挲一下那枚戒指。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宁迢像被烫到一样蜷起手指。 魏衔玉注意到他的动作,他放开握着宁迢的手,然后当着他的面,慢慢的把戒指摘下来。 他重新握着宁迢的手,宁迢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开始挣扎: “我不戴这个。” 宁迢生着病,没有太大力气,魏衔玉轻而易举抓住他的手,坚定固执地把戒指重新套回宁迢的中指上面。 魏衔玉捏捏他的手,看着他手上洁白的珍珠,说:“这是我妈送的。” 宁迢一僵。 那岂不是他妈也知道自己的存在? 魏衔玉想起宁迢那天被自己抓包之后说的话,轻声说: “以后不要再骗我,也不要再跑。” 从提完分手,魏衔玉把他关起来那天开始,宁迢就一直想问“为什么喜欢我?”,不过他对“喜欢”莫名羞耻,说不出来。 于是话到嘴边变成:“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 魏衔玉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都看到我的日记了吗?我对你一见钟情。” 只是看了一眼,就惦记五年? 宁迢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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