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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伸手从他头上摘下一小片枯叶,垂眸看他: “头上沾叶子了。” 宁迢松了口气:“谢谢。” 不够 叩叩叩 宁迢敲响李却归家门,李却归不像宁迢那样还给自己找了个班上,他整日无所事事,半夜熬夜打游戏白天睡大觉,过的懒懒散散不分昼夜。 开门时李却归还是只穿着上边衣服。 宁迢照常移开视线,对他这种行为感到不满,他诚恳道: “其实我能在门外多等会的,你给我开门的时候可以先穿上裤子,不用着急。” 李却归把裤子套上:“光上半身和光下半身有什么区别,我又没直接全裸站你面前。” 宁迢不接他茬:“阿德今天过来了,你要不要去他家吃饭?” 李却归语气不明道:“他不是回市区了吗,怎么又忽然跑过来了。” 宁迢说:“来这边收租。” 李却归笑着看宁迢:“他收到没?” 宁迢摇头:“没有,说是那户人家今天店铺门没开。” 李却归笑出了声。 宁迢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李却归摆摆手,站起来勾住他的肩膀:“没事,走吧,我陪你去吃饭。” 彩滇这边众多,可惜李却归和宁迢俩人跟逃犯一样,没什么口福。 不过认识了阿德这个彩滇人之后,虽然各种菌子一类的特色食物尝不到,但是其他彩滇家常菜还是能吃到的。 阿德年纪轻轻做了一手好菜,据他说,是因为家里常年没人自己练出来的。 在饭桌上李却归可算是见识到十几岁小男孩暗恋一个人是有多明显了,又是夹菜又是倒水递纸,要多殷勤有多殷勤。 这得亏宁迢是块钝感力超绝的木头,但凡换一个人早就能看出他的司马昭之心了。 “柠哥,这么多天了,我好像都没有看见过你们出去采风。” 宁迢夹菜的手一顿,他身边的李却归立马说:“我去过一次,天气不行没拍到好照片。” 阿德一直都很好奇他们拍的照片,闻言道:“可以给我看看吗?” 李却归拒绝了:“谁会留着废片啊,早删了。” 阿德:“下次拍照的时候,可以给我看看吗?” 李却归做出一副好像被冒犯的样子:“不行,我们这都是有艺术追求的,不可能给别人看废片。” 阿德信以为真:“好吧。” “拍一张好看的照片是不是非常麻烦?” 李却归煞有其事地说:“对啊!有的摄影师为了等一次罕见的景象,直接在野外扎营住好几个月呢!” 阿德意识到什么,欣喜道:“所以你们也会在这边待很久吗?” 他明明是在和李却归聊天,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宁迢身上。 宁迢被看的不太自在,放下手中筷子,含糊道:“差不多吧。” 他端起碗,想去厨房把碗洗出来,阿德见状伸手挡他:“不用不用!放着我洗就行。” 宁迢没撒手: “你做了饭,再让你洗碗不太好吧?” 阿德上手去抢,又和宁迢靠的很近,他温声说: “放着我洗就可以了,柠哥你累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语气听的李却归头皮发麻恨不得立马拉着宁迢离开这里。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一听阿德要让人走,赶忙拉着宁迢往外走,一出门,李却归就忍不住悄声说: “你觉得阿德这人怎么样?” 宁迢诚恳道:“他是个好人。” 李却归一阵无语,又问: “那你对他有没有什么感觉?” 宁迢说:“他人很好。” 得,绕不开好人俩字,不用继续问了。 李却归放弃和他交流,回自己家里,关上门继续自己天天打游戏的颓废生活。 宁迢搬东西出了一身汗,回到家里肯定是要先洗澡,等洗完澡后他往床上一躺,想到明天还要搬货的事情,他眼皮越来越沉,然后慢慢睡了过去。 黑夜之中传来他绵长的呼吸声,狭窄屋子内,那面白色衣柜忽然有了一些细微声响。 声音非常小,熟睡当中的宁迢完全不可能被这个声音吵醒过来。 衣柜悄悄被拉开一个缝,然后一个黑影从衣柜里动作轻缓地爬了出来。 魏衔玉坐在床边,静静看着熟睡中的人,脸色阴沉,用气声说: “骗子,你怎么可以说自己没有谈过恋爱……” 想到白天的事情他就一通委屈愤怒,恨不得把勾引宁迢的那个混小子杀死。 那就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渣!偷偷拿着自己给迢迢买的醒酒药献殷勤就算了,今天竟然还动手动脚,更令他伤心难过的是,宁迢居然由着他摸。 魏衔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气的爆炸了,他魔怔一样用指腹去蹭宁迢的唇,把他的唇蹭的发红,又忍不住凑上去亲,把他的嘴唇吸吮的发红后,又去亲他的额头,眼角脸颊鼻梁下巴…… 他几乎把宁迢整张脸都亲了一遍。 宁迢用的沐浴露是椰子味道的,他刚洗完澡,闻上去又香又甜,魏衔玉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 他的鼻梁轻轻蹭着宁迢的脖颈,撒娇一样,蹭的宁迢发痒,无意识地蹙眉。 魏衔玉见他有了动静,立马停下动作,等宁迢恢复平静之后,他又去亲了亲宁迢的头发,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喃喃说: “迢迢,不够,不够……” 他只重复着不够两个字,但是自己也一头雾水。 魏衔玉说不上来自己想要什么,也许他什么都想要,什么都要不够。 买香 彩滇这里常年温度都在十几二十度左右,冬季里雪凝不起来,照样变成雨,稀稀落落从天上掉下来,下几场雨,把冬樱全部打落到地上,等到二三月枝头长出新芽后,这个冬天就算轻轻揭过去了。 敷衍了事 天上雨丝轻拍在举起的黑伞上,伞面稍稍抬起,露出魏衔玉那张电影明星一样的脸。 昏暗光线把其他人的脸照的发灰发暗,没有丝毫精神气,到他脸上这光线却变成一层朦胧滤镜,随便一拍可能都是时尚大片。 不过在这个地方,没人会想着去欣赏他那张脸,也不会有人去拍他照片。 越小的地方越容易藏匿罪恶黑暗,污糟糟的血渍被雨水冲刷进下水道,浓厚的檀香气从远处供神祭台飘过来,祭台供着被剥了皮的猪和羊,应该是刚杀死后剥下来的皮,因为两只血淋淋的动物还在冒着热气。 诵经声混杂着听不懂的方言充斥着这条街道,偶尔飘过来几缕青烟,带着一股子香火味。 站在不远处的林衔秋也混在那群迷信的人里头,穿着漆黑大衣,尖头皮鞋擦的锃光瓦亮,手里握着一串沉香手串,坠饰是六颗南红,在这种阴雨天气里,透着凄艳艳的红。 他双手合十拜了拜,然后闲庭信步地走到魏衔玉身边。 魏衔玉道:“你现在信这种东西?” 林衔秋嘴角噙着笑,还是那副颓靡悠然的模样,他神秘道: “等你身上发生过什么奇怪的灵异事件后,你也会信的。” 他把玩着手里佛珠,盯着鲜红欲滴的坠饰,漫不经心地讲: “衔玉,他们拜的神不是好道出来的那种,正神是不会宽宥穷凶极恶之人的,只有邪门的才会。” 刚跟人家一同拜完神,事后又在这里蛐蛐人家是邪神,魏衔玉想林衔秋平时还说他脑子有病,他看林衔秋脑子也不怎么正常。 魏衔玉和他并肩走:“所以你是干坏事了求心理安慰?” 林衔秋说:“准备做。” 巷子尽头是个卖香的店,隔得老远就能闻到十分浓重的檀香味道,魏衔玉感觉进去转一圈都能被熏入味。 店主是个美艳女人,穿着面料厚实的倒大袖旗袍,漆黑长发如瀑布般散在肩后,眼下一点痣,一双眼睛媚态丛生,手里夹着烟斗,在雾蒙蒙的雨里吞云吐雾,扑朔迷离,像个艳鬼。 “把门关上。” 魏衔玉关上门,女人吐出口烟,上下打量着面前两个人: “都还挺帅。” 魏衔玉问她:“东西呢?” 女人绕过他们身边,从顶上木柜里拿出红漆木的盒子,打开给他看。 里面装着一堆乱七八糟,像狗屎一样的东西。 魏衔玉嫌弃地说:“这是什么玩意?” 女人靠在柜台上:“帅哥,这些都是没经过加工的香,都是一些经过风吹雨打的木头而已,可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听她这么讲,魏衔玉才稍稍放心,不过还是从柜台上抽了两张纸,隔着纸去碰。 他放到鼻下挨个闻了闻,都感觉没什么异常,怀疑起它的功能: “我闻着也不想睡觉啊。” 女人拿着烟斗去敲他手里东西:“这个东西被蜡封着,你要是诚心想要,我切一点化开你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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