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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衔玉爱上一个叫“leon”的拳击手。 尽管魏衔玉很不想承认,但这件事是事实,他继承了父亲病态偏执的基因。 从这一天开始,他这庸俗卑劣的爱情以燎原之势迅速燃起。 寻找 “我勉强原谅你。” “在你来之前,没有人爱过我。” “开心吗?你终于得逞了。” “我爱你。” 宁迢是一个骗子。 魏衔玉想。 他靠着窗户,眼睛轻眨,一滴泪水落下。 重新回到这栋房子里,管家担心他出什么问题,一直跟在他身后。 魏衔玉从回家这一路,都表现得十分平淡,像是无事发生一样,他越淡定,管家越心慌,他惴惴不安地喊魏衔玉:“魏先生……” 魏衔玉声音沙哑: “我没事的张叔,你回去吧。” 管家斟酌道:“宁先生的东西还都在您那,没有护照身份证,他应该走不远,您肯定能找到他。” 魏衔玉木木地说: “嗯,你说的对,我肯定能找到他。” “张叔,你回去吧,在没找到他之前,我不会做什么冲动的事情的。” 管家听他这样保证,心稍稍放下了些。 推开大门,魏衔玉走进寂静的屋子里。 环顾四周,每一处地方都有他们的痕迹,魏衔玉被这些痕迹包围起来,几乎喘不动气。 他慢慢往厨房走,然后在餐桌上,看到那枚硕大圆润的珍珠戒指。 魏衔玉忽然笑了起来,眼泪流出在他脸上留下蜿蜒曲折的痕迹,他把那枚戒指攥在手心,小声抽泣着讲: “宁迢,你是一个骗子……” 宁迢是骗子,他说的话全部都是假的,他的眼泪他的顺从他的乖巧他的迎合他从嘴里说出来的爱—— 他用虚假的爱哄骗着魏衔玉进入温柔乡,然后再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他杀死一遍。 在受到重大打击时,魏衔玉反而没有意识模糊的时刻,他格外清醒,他握紧那枚戒指,擦去脸上的泪,麻木给管家打电话: “张叔,从山上下去,离得最近的是绮坞区,他没有证件,身上大概也没钱,他肯定会去那里借别人手机打电话求助,查查绮坞区那边的监控。” 管家有点为难: “魏先生,魏董那边盯得紧,查监控这种事情动静太大,倘若魏董知道了……” 魏衔玉打断他: “管他做什么?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宁迢。” 管家无奈应是。 挂断电话,魏衔玉把戒指戴到自己手上。 这枚戒指是按照宁迢尺寸定制的,魏衔玉戴有点勉强,他强硬的把戒指塞进自己无名指上,大步朝门外走去。 傍晚 一辆宾利缓缓在路旁停下,侍从小跑过来给他开车,魏衔玉从车上下来,走进那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ktv内。 阮迟在圈内是有名的交际花皮条客,他跟谁都能聊上几句话,不少人跟他关系都不错,他在青沪拥有很庞大的人脉。 今夜是他的店开业十周年的庆祝会,不少人都前来祝贺他。 一会功夫,已经有不少老板开了酒,阮迟细数今晚上已经差不多收了几百万,笑得合不拢嘴,十分热情的招呼着他们。 两个小男生在一旁窃窃私语,阮迟见他们在摸鱼,上前去斥他们: “不去陪老板在这干什么呢?” 顺着小男生细长手指看过去,阮迟瞪大了眼,只见远处有个人站在灯光昏暗处,阴影挡住他的脸,只剩一身黑压压的西装,莫名其妙鬼气森森的,看的人心里发毛。 阮迟感觉那个身影十分熟悉,又眼尖看出他身上穿的衣服是昂贵的定制。 秉着不能忽略任何一个顾客的念头,阮迟拿起两杯酒,慢慢朝着那人凑过去。 忽明忽暗的灯光有一瞬照亮那张脸,阮迟看清这是谁之后,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阮迟讪笑着说:“魏总大驾光临,真是我的荣幸。” 魏衔玉不跟他客套,开门见山道:“宁迢跟你联系过吗?” 阮迟有些懵:“宁迢?您前些日子不是把宁迢接走了吗……” 魏衔玉淡淡道:“他跑了。” 他说的是“跑了”,阮迟这行干多了自然能听出其中含义,他脸色大变,急忙撇清自己关系: “魏总,自您那天来过之后我可再也没有和宁迢搭过话啊,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他也从来没有联系过我。” 魏衔玉静静盯着他的脸,黑黑沉沉的目光嚷阮迟觉得自己脖颈发凉,他不自觉病屏住呼吸,再次强调: “我后来真没有见过他,您,您要是不信,我这还有手机呢,您随便看……” “那你先给我看看吧。” 一只伤疤累累的手夺过阮迟递来的手机,阮迟刚想要抢回来,但抬头时又生生把话咽下去。 够倒霉的,一晚上碰到两个惹不起的活祖宗。 魏衔玉的目光慢慢转移到他身上,是林衔秋。 “林总。” 魏衔玉喊他。 林衔秋吐出口烟,朦胧白烟形成一层薄如蝉翼极为脆弱的屏障,他透过这道盘旋升空的屏障去看魏衔玉的脸,勾起一个笑: “衔玉,好歹也曾经一起在外面上过学,上次谈合作的时候我就想问你,怎么跟我这么生疏了?” 他递给魏衔玉一根烟,魏衔玉拿在手里,没抽: “大概是太久不见。” “你也是来找人?” 林衔秋笑起来,吐出一个烟圈,暧昧不清地凑近他,讲: “我的……小情人跑了。” 魏衔玉眉头一皱,林衔秋的语气缠绵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可魏衔玉却听出一丝凉意,他这诡异的语气,让魏衔玉觉得更是他有个杀亲仇人跑了。 在国外时留学时,林衔秋是一个冷幽默的精英男,如今不知道为什么,魏衔玉总觉得他和自己一样,精神有问题,带着一种颓靡感。 乃至自己宁母 桑兴 李却归说这里还是离青沪太近,他怕仇家哪天找到他,于是宁迢在这里和李却归分道扬镳,临走前李却归扔给他一把电击棒。 宁迢无语凝噎: “你车上到底还有什么?” 这一路上每次停车休息,李却归总是拿出不同的管制刀具给他切水果吃,还会特别贴心的添上一句“没捅过人,都是新的。” 没想到他连电击棒这种东西都有。 李却归遗憾地说:“要不是这边禁枪,说不定你能看见一个行走的军火库。” 宁迢收下电击棒: “我走了,你多保重。” 李却归比了个ok手势:“如果有需要,再给我打电话。” 接着他驾驶着那辆桑塔纳扬长而去。 这里是桑兴的一个偏僻村庄,宁迢出生在这里。 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宁迢在大街小巷中穿梭,然后找到了家门口的位置。 宁迢身上没有证件,也没有手机,他想过问李却归借点钱应急,可惜李却归走的急,身上没带现金。 他在青沪那边这么多年也没认识什么朋友,而且没有身份证没办法跑的更远,无奈只能先回家要户口簿去办个身份证……等身份证下来再继续跑 这些年他和他妈也就过年和打钱的时候偶尔说说话。 也许是时间冲淡了他妈对他的恨,也许是到了年纪,总之这些年宁迢和他妈的交流虽然少,但也比较和平,几乎没有起过任何冲突。 熟悉的老木门经过风吹日晒,刷在上面的一层黑漆已经翘边脱落,露出原本的颜色。 门口处荒草丛生,长得跟他一样高,宁迢敲响家门,安静在外面等了会。 吱呀—— 老木门发出声响,大门被打开。 宁母五十出头的年纪,却一头花白头发。 宁迢知道缘由,他的父亲弟弟被打死的那天,他妈一夜白了头。 不过如今她脸色红润,看起来气色不错,只是眼睛红红,里面透着浓浓的倦怠疲惫,像是很累的样子,又像是哭过。 宁母看见他后,抓紧门框,手指泛白: “你怎么回来了?” 宁迢离家这么多年,贸然回来却不知道该如何和他妈妈相处,沉默半天,抿唇道: “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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