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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丑随口应了一声,游戏界面上的方块正在堆叠,已经堆到了半屏。下一刻,他的脸忽然被捏住,指腹微微用力,往旁边侧了过去,力道带着明确的方向性。 “怎么了?” 谢丑的视线还黏在手机屏幕上那盘小游戏上,舍不得移开,手指还想再点一下,那排方块就差一格就要消干净了。 “在吃什么?” 这句话的语气实在有些不对劲了。 谢丑终于抬起眼,摁灭手机屏幕,舌尖把嘴里那颗薄荷糖顶到腮帮子一侧,顶出一个圆润的小鼓包,从左脸颊突出来一小块。他把糖亮出来一点,含混不清地说:“你要吃吗?很凉。” 薄荷的气味从齿缝间渗出来,凉丝丝的,带着一丝甜,在车厢里氤氲开,和冷气混在一起。 谢持柚的眸光暗了暗,视线定在那一点浅浅的糖色上,声音沉下去:“别人给的糖,好吃吗?” 那个一点眼色都没有的小子。中午吃完饭就说待不住要走,这倒也没什么,偏偏走的时候还要乐颠颠地跑到谢丑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塞进他手里,才心满意足地离开。真是没脸没皮。 “还行吧。”谢丑不以为意,舌尖又把糖卷回嘴里,嚼了一下。 谢持柚盯着谢丑,又问了一句:“那你觉得那男孩怎么样?” “还可以,不讨厌。”谢丑想了想,故意顿了一下,把尾音拖得长长的,“长得挺好,说话也挺逗的。” “长得挺好?” “嗯。”谢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青春洋溢的,没经过社会毒打,清澈又愚蠢,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他说完自己先绷不住了,眼里泛出笑意,瞳仁亮亮的,像是故意等着看对方的反应。 谢持柚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 谢丑终于噗嗤一乐,把手机彻底丢到一边,整个人侧过身来面对谢持柚,歪着头打量他,语气里满是调侃:“哥哥,你在吃小孩的醋。” 那小孩估摸着才刚成年。 谢持柚面上微沉。算起来,他比那小孩大了快一轮。他自己都觉得荒唐,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还是不说话。 看到他这个样子,谢丑笑得眼睛都弯了,凑过去哄他:“哥哥,我就喜欢年纪大的,你别自卑。” 谢持柚脸色更不好看了,酸意直往上涌,耳根却微红。 谢丑彻底憋不住,笑的肩膀都在抖,整个人往他那边歪过去。 谢持柚下意识伸出手接住他,手缓缓环上他的腰。 谢丑往前凑,嘴唇贴上谢持柚的,带着薄荷糖的凉意,把嘴里那颗糖用舌尖推进对方口腔里。 糖块在两人唇齿间滚了一下,硬硬的,薄荷的凉气扩散开来,甜而冽,像含了一口风雪。 “哥哥,”谢丑退开一点点,嘴唇还蹭着他的下唇,声音含混又亲昵,“你真好玩。” 谢持柚没说话。他把那颗糖压到舌下,重新将人拉回来,吻下去。唇舌交缠间,薄荷的凉意一遍遍化开,他吮着他的舌,不肯放开。 纵欲伤身 车内安静得过分,静到只剩下偶尔从两人唇齿间溢出的、湿漉漉的黏腻轻响。可那声响也总被新一轮更深的纠缠迅速吞没下去。 车外,吴建安正送小朱出来,就站在车门边客套寒暄。这车的隔音做得极好,但两人站得实在太近,零星的交谈声还是透过门缝隐隐约约钻了进来,模糊却无法让人忽略,搔得人心头发痒。 吴建安显然还想在最后关头再讨一句好,语气殷勤得过了头,话里话外全是奉承,恨不得把整颗心都剖出来摆在台面上。 小朱游刃有余地应付着,面上笑意得体,话接得滴水不漏。倒也不觉得他的谄媚有多生厌。 可这当口,只要谢丑和谢持柚不发话,谁又敢擅自去碰那扇车门。于是日头正烈,两人便站在车旁的阴影里,把寒暄抻得又长又碎。 “不亲了,哥哥。”谢丑听见动静,微微偏开脸,侧过身去,想躲开这个还未尽兴的吻。他的呼吸还乱着,身体微热,“吴建安来了。” 见谢丑偏头躲闪,谢持柚的手掌顺着他的下颌线追了上来,指腹不轻不重地捏住他的耳垂,反复揉捻。 那股酥麻感从耳根顺着颈侧一路蔓延下去,谢丑轻轻嘶了一声,气息明显更乱了。 谢丑的本意是怕还有什么正事需要处理,别耽误了。但谢持柚显然理解错了意思,觉得谢丑是被外面的人勾了去,开始想在外人面前和他保持距离。 谢持柚稍稍抽身,瞥了眼窗外。小朱还在跟吴建安客套,言笑晏晏,没有要上车的意思。 谢持柚复又低头,语气认真得很,非常有礼貌地询问:“让他看到,好不好,阿丑。” 他说这话时,目光低垂,落在谢丑微微红肿的唇上。那一点艳色刺得他心头一热,无端生出几分妄念,又觉得最好是能让所有人都知道,谢丑是他的,就算名不正言不顺,也无人再敢觊觎。 可如今他和谢丑这般不明不白的纠缠,自己这念头实在称不上光明磊落,像少年人那样不讲道理地宣示主权,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可笑。 然而那点冲动却像燎原的火,任凭理智如何压制,终究压不下,只能在胸腔里越烧越旺。 “谢持柚,你吃错药了?”谢丑有些讶异,觉得他实在反常。谢持柚的身体不好,他一贯纵容着,可若真被人撞见这一幕,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当然,关起门来,这叫闺中情趣,另当别论。 谢持柚无奈地笑了笑,额头低下来抵住他的额头,嗓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少见的松软:“可能吧,我今天的药还没吃。” 谢丑刚想开口问他为什么不吃药,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出口。谢持柚的手已经伸了过来,径自往下探去。皮带扣被解开的清脆声音在车厢里格外清晰。 谢丑一震,下意识想去截,手在慌乱下却只按住了谢持柚的手腕,声音又快又急,“等等,车门没锁。” 可到了这种时候,谁又能顾得上这个。 谢持柚另一只手已经从他的后颈穿过去,指尖插进发根,微微用力,迫使谢丑不得不仰起头来承受落下的更深的吻。 谢持柚手上的动作很快。他的命脉被人握住。耳边还有别人说话的声音,朦朦胧胧的,听不太清,时远时近。刺激感太强,谢丑的手脚发软,再分不开心思去想其他,整个人像被抛进一汪温热的海水里,沉沉浮浮,随波逐流,唯一的支点只剩谢持柚按在他后颈的那只手。 糖块的甜和薄荷的辛混在一起,成了这个逼仄空间里唯一能尝到的味道。 许久之后,直到车厢里漫起了一股并不算难闻的腥气。谢持柚的气息还带着股清冽的凉,贴着谢丑的唇瓣,舍不得分开似的,又低低地啄了一下,才缓缓后撤。 谢丑瘫在座椅里,还没缓过神来,微微喘着,连指尖都懒得动弹。身上那股酥麻的余韵像潮水般一浪浪退去,却又留下细细密密的颤栗,贴着皮肤久久不散。 谢持柚先探身到中控台,按下了车内外循环的开关,车内微浊的空气开始缓缓流动。然后他一张张抽出纸巾,叠成厚厚一小沓,裹住掌心残留的湿意。又仔细地擦掉了飞溅在座位上的几滴濡痕,又顺势抹了抹自己身上溅到的地方。 “你真是……”谢丑舔了舔下唇,一身凌乱,衣服下摆皱巴巴地堆在腰侧。他看着正在忙碌的谢持柚,语气调侃又纵容,“越来越会了。” 他的眼尾被激得洇起一抹薄红,那点颜色洇开来,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湿漉漉的,带着几分来不及收拢的迷离。这模样显出几分异样的狼狈,却又偏偏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艳色,他自己浑然不觉,可任何人看了都要心尖发颤。 “喜欢吗?”确定到处都擦干净了以后,谢持柚俯身又压了过来,指尖勾住谢丑的裤腰,替他拉好拉链,扣好皮带。又将那颗糖从舌下翻出来,抵在谢丑唇边,糖块上沾着两人交融的涎液,亮晶晶的。 “喜欢。”谢丑乖乖张嘴接住,又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什么。 谢持柚的注意力全落在那张红艳艳的唇上,没听清:“什么?” “我说,”谢丑声音哑哑的,慵懒又餍足,“吴建安在外面站了那么久,等会儿还有什么事吗?” 谢持柚又抽了几张纸巾,慢慢替他擦干净唇边的水光,才开口:“没有。就明天晚上有个跟京市政要的饭局。” “没了?”谢丑挑了挑眉,“今天只有这么点事?” 谢持柚垂眸看他,目光平静:“不然呢?你想去玩赛车、博彩?” 谢丑回得毫不犹豫:“当然不想,我只想在家陪哥哥。” 谢持柚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不少,眼底的阴翳散了开来:“嗯,我也在家陪你。” “不工作?” “不工作。” “哥哥真好。”谢丑哼笑一声,捡起手机点亮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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