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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人的狗不叫》作者:酸菜南呱【cp完结】 文案: 【谢持柚x谢丑】 【病弱养子攻x疯批美人受】 谢持柚厌恶谢家的一切,眼看着这盘棋马上就能收了,半路却杀出个谢丑。 一个心思全写在脸上的蠢货,见了面就黏黏糊糊的喊哥哥。 恶心至极。 谢丑要是没回谢家,谢家的一切迟早全归谢持柚。 可他那名义上的哥哥身体又不好,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情,怕是还要再早死两年。 谢丑对谁都没偏见,唯独对谢持柚,没来由地膈应。 即便那张脸温温润润,挑不出半分毛病,可他偏觉得不对味。 具体倒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从小挨过的打、吃过的亏,只教会了他一件事: 会咬人的狗,从来都是不叫的。 标签:都市疯批年上he酸甜 上香尽孝 “我敬爱父亲的葬礼,怎么没人通知我?” 寂静肃穆的灵堂里,这道声音响得突兀,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语调懒洋洋的,尾音微微上扬,还勾着一点笑意。 在场那些一身黑西装、胳膊上缠着白巾的人正低头默哀,闻声齐刷刷抬起头,朝门口望去。 谢丑踩着双人字拖,啪嗒啪嗒地晃了进来。 花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扣子只系了两三颗,衣襟大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漂亮的胸膛。衣角随着步子一荡一荡,张扬又招摇。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年轻人,手里都端着托盘,上面盖着一层白布,看不出底下是什么。 一时没人出声,只目送着他一点点走近。 谢丑像是全然感受不到四周那些目光,径直走到巨大的黑白遗像跟前,站定。 灵堂里,焚香的气味浓得发苦,挽联垂落,两侧的花圈堆叠成白花花的一片。 谢丑仰头瞧着照片里的那张威严端肃的脸,唇角忽而轻轻一扬。 而后他偏过头,垂下眼,看向一旁跪在蒲团上的谢持柚。 满堂的人,只有他一人跪着为谢东啸守孝。他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当真是孤立无援,柔弱可怜。 “哥哥。”他喊,“劳烦您,为我点个香。” 跪了整整一上午,谢持柚脸上仍能维持着温和平静的模样,可从膝盖底下不断传来的细密刺痛,还是让他脸色白得厉害。 他仰起头,正对上谢丑微微垂下的视线。 谢丑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不由得产生了几分轻慢。 说到底,死的又不是他的亲爹,何至于把姿态放得这样卑微。 他随即神色平淡地移开了视线,没兴趣再看。 那目光里的轻蔑并不遮掩,谢持柚看在眼里,有那么一瞬的愣怔。 回过神,他扫了眼那几个端着东西站在后头的年轻人,什么也没说,便站起身,如常走到香案旁,弯腰去取线香。 谢丑的目光又落在那道走远的背影上。 谢持柚弯腰去点香的时候,隔着西装,后背的脊柱骨明显的凸起。 非常瘦。 “你来做什么!” 一声厉喝陡然打破寂静。站在最前排的老者拄着拐杖,胸膛不断起伏,喘着粗气,那双浑浊却仍带着几分狠劲的眼睛,死死盯着谢丑。 谢丑从那道清瘦的背影上收回视线,稍偏过头,对上老者的目光。 “我来做什么?熊叔,你这不是明知故问。” 随即像是不堪重负般,他的眉眼一点点垂落,脸上慢慢笼上一层悲戚,声音低沉沙哑,“我自然是特意过来,送父亲最后一程。” 老者闻言,脸色骤变,手里的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杵,“啸哥就是被你这个不孝子活活气死的!你居然还有脸过来送他最后一程?” 话音落地,灵堂里本就紧张的气氛又低了几分。 “哦?”谢丑随手扯了扯半敞的衣襟,像是被这话提醒了什么,忽然收起了那副故作悲戚的散漫模样。他站直了身子,脸上露出几分正色来。 “被我气死的?” 他把这话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 随后他转身,不紧不慢地朝老者走去。 走近了,众人这才真正见到了这位刚认祖归宗不久,谢家如今唯一名正言顺的合法继承人。 谢丑生得高,一米八几的个子往那儿一站,肩宽腿长。 偏偏那张脸又承了他母亲的相貌,生得极好。眉峰凌厉,眼尾微挑,拿刀一笔一笔刻出来似的。 唯一软和些的,是眼尾处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胎记,祥云模样,浅浅淡淡,落在那张攻击性十足的脸上,瑕不掩瑜,反倒添了几分旖旎。 徐熊早年跟着谢东啸刀口舔血,白手起家,什么没干过,什么场面没见过?自然不会怕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他仰着头,对上视线,不耐烦道,“怎么,我说错了?” 谢丑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俯下身,往前凑近了些。动作看着客气,旁边几个人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熊叔。”他唇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压得低。 “您老糊涂了。” 他说得很慢,像教小孩儿认字似的,尾音拖长,生怕对方漏听了哪个字。 “谢东啸死了,那是老天开眼。什么叫被我气死的?这话,您往后可不能再说了。” 谢丑顿了顿,这才直起身,垂眼睨着面前这位跟着谢东啸打天下的老人,唇边笑意不变,语气却一寸寸冷了下去。 “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是个不孝子。多难听啊,我这人,最在乎名誉了。” 听到他讲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徐熊被气得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嘴唇不住哆嗦,张了又合,满腔怒骂却死死哽在喉咙,发不出声,最后只能勉强挤出几个含糊的气音。 见他状态不对,站在一旁的年轻女人连忙上前,轻抚着他的胸口顺气,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老公,别生气,千万不能生气,您要注意身体。” 她一边安抚,一边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小心翼翼地喂进徐熊嘴里。 谢丑也不急着走,就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 等人把药咽下去,呼吸渐渐平复了。他又慢悠悠地开口:“熊叔,您这是怎么了?犯不上生这么大气。” 他目光从那年轻女人脸上扫过,随即又落回徐熊身上,语气里带着玩味戏谑:“娇妻在旁,宝刀不老,还能行吗?” 最后那四个字,尾音微微上扬,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徐熊刚顺下去的那口气又被堵了上来,单手死死攥着拐杖,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 拐杖底端反复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出急促的笃笃声,嘴里翻来覆去只挤得出几个字:“孽子……孽子……真是作孽啊……” 一旁的女人正要再取出一粒药,便被徐熊抬手拦下。他双目圆睁,死死瞪着谢丑,不肯移开。 谢东啸辉煌一生,纵横黑白两道,称得上一代枭雄。风光半生,到老竟是被亲生儿子活活气死的,连个善终都没能得到,何其可悲啊! 谢丑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辱骂,反倒是上前一步,抬手轻轻在老人的肩上顺势拍抚了两下。力道轻柔,可徐熊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脸色愈发铁青。 “行了,别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得。”他收回手,哄小孩似的,“熊叔,再怎么说,我也是老头子唯一的儿子了。他不在了,香我总得为他上吧?” 说完,他便无视了徐熊脸上无比嫌恶的神情,径直转身,缓步走了回到灵前。 谢持柚已经拿着点燃的线香在一旁等着了。见他过来,把香往前递了递。 他身体不太好,脸色比旁人更苍白几分。灵堂里线香燃得久了,烟雾缭绕弥漫,他微微偏过头去,避开那股冲鼻的气味,拿着香的那只手却稳稳当当,没有挪动分毫。 谢丑缓步上前,接过那三支线香,语气礼貌温和,“谢谢哥哥了。” 话说的客气得体,唇边还噙着浅浅笑意。只是接过香的时候,手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擦过了谢持柚的指根。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血气旺盛,哪怕站在这冷气开足的灵堂里,指尖依旧是滚烫的。 只是那点黏腻的温度猝然落在谢持柚微凉的手上,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皮肤渗了进来,湿漉漉的,恶心至极。 “不客气。”谢持柚微微垂眸,敛去眼底所有情绪,重新跪回蒲团上。 谢丑捏着香,微微俯身,对着那张黑白照片拜了三拜。动作规规矩矩,挑不出一点错处。 拜完了,他把香插进香炉,三支线香稳稳立在灰白色的香灰中,青烟袅袅升起,在他眼前打个旋儿,散了。 谢丑直起身,又淡淡扫了眼那张巨大的黑白照,开口。 “爸,您这断子绝孙的命,临了还能找到我为您尽孝,送终。也算是,老天待您不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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