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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都算是喜欢表达的人,这是他们彼此的福气。 “若是宋金刚当时真的跑了,少不得要跟刘武周会合,那便要继续留在此地,他们的身后站着突厥,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是我急了。” 言外之意,他想速战速决,已在河东耗了半载,半载不曾回家,他惦记儿子,妻子难免也是。 阿音听了这些话,终于软下神态,不再推搡他,柔软的手臂轻轻挂于他的脖颈之上,“宋金刚不好追,你还是将他捉了回来,你是这世上最最最厉害的将军了!” 见他要咧嘴笑,她捏住他的嘴唇,“不许得意。” “你其实早就扛不住了吧,所以才会在张难堡停留了将近七日才回来,你怕我看见你的模样生气,对不对?” 李世民微愣。 阿音说,“你让人送回来的信只报了平安,那不是你亲自写的,也并非由你口述,往常给我送信,你何时只说过‘我很好’这几个字?” 那不得洋洋洒洒把他生擒宋金刚的种种细节全铺开,恨不得她亲临现场啊? 她若是少知道一个场面、少崇拜一次他的英勇,对他来说,比挨一顿李渊的打还叫他难受。 这就是他——一个又强又混不吝的男人。 可是,“我也会想,你莫非是连提笔都做不到了?” 说到此处,她心酸地落下泪来,泪珠顺着腮边滚落,眼眶跟着微微泛红,“我知道你着急,可我就是气你怕我生气,所以故意等自己好些了才回来。” “这不是更让我焦急吗?” “我才不要你所谓的体贴。” 李世民听懂了,忙为她擦眼泪,真切地内疚了一阵子,“我记下了。” “是我想当然了。” 不仅阿音觉得李世民样样都厉害,李世民当然也是如此认为的,这世上还有什么能难得倒阿音? 从幼时到如今,她仿佛没被任何事物打败。 无论做什么,她永远有条不紊、井井有序,他当然也崇拜她,就像小时候崇拜母亲窦氏那样。 正因如此,他才不愿她受扰担心他。 少时他希望阿音能为他哭泣,现在他不希望了。 两人相拥,彼此抱着彼此。 原来,善意的隐瞒也是一种伤害,尤其是对至亲至爱。 拥抱过后,他抚着她柔软的面颊温柔地亲了亲,她也学着他的样子亲了亲他,两手捧着他的脸,啃咬他的唇瓣。 没舍得用力。 到最后也仅仅是唇齿厮磨,气息交换。 下一刻,温情被打破。 阿音一把拍开他的手,怒目以对,“摸哪儿呢?” 李世民:“它自己情不自禁,我都没留意。” 作者有话说: 来噜!是二更诶! 什么都是手想干的,不是他自己起色心。 阿音防着他的手,才不与他争辩这个。 入了夜,才叫他得逞,好生缠绵了一番。 阿音浑身都是汗,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回首就是一爪子挠在他的身上。 他浑然不在意,捞起她的腰肢,像抱小孩子一般将她翻过来搂住,微俯细看她的膝盖—— 因蜷起而微圆,在昏暗的灯火之下透着些淡淡的粉色。 她没力气了,背靠进他的怀中,浑身软塌塌,腿轻而易举地就被托着腿窝抬了起来。 这个姿势…有些像…… 她都没力气骂他,欲言又止,“你是不是——”变态? “我看看你的膝盖伤着了不曾,”他扬眉,“这也能想歪?” 阿音晃动几下欲挣脱,却被他托得稳固,反倒叫他的拇指陷入肌肤中。 他极易被晒黑,这半年来黑了一个度。 她一身雪肤,被那双大掌嵌入腿肉,两色差异显眼,叫她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匆匆撇开目光,“若非你硬要我跪在……” 话刚出口一半就戛然而止。 ……她在说什么啊!! 阿音炸毛了,羞得满面通红。 几瞬后,阵阵笑声从身后传来,她的脑袋正抵在他的胸膛上,被震得微微发麻。 他捧过她的侧脸,迫使她转过头来与他亲吻。 阿音匆匆扯过被子盖好,耳边是他稀碎带笑的耳语。 有的话敢大点声说出来,就没脸见人了。 她恼怒地在被子下面用手使坏,没一会儿两人就又亲吻在一起。 其实她原本更喜欢从前的‘骑马式’,有种一切受她掌控把握的感觉,那不仅是身体上的满足,更是心灵上的快意。 若是不点灯,外面下着雨,被他全方位包围的怀抱,也很不错。 今天则是完全解锁了新体验。 从前她经常被气疾困扰,是没有过这种尝试的,容易呼吸不畅,他也不会轻易压着她。 这还是病好之后的第一次尝试,他竟然没有分毫滞涩,也不知道在心里自己琢磨过几次了。 “更喜欢这样?”他单手搂着怀中坐着的人,低声问。 “能看见你的脸。”她微趴在他的颈间,留下一串湿乎乎的咬痕。 不只如此,脚踝还能蹭到他的后脊。 晨起,李世民已经不在身边,阿音询问过人,方知晓他新任命李忠文为并州太守,取代齐王李元吉。 这会儿正是在任上,与李忠文相谈。 梳洗罢,阿音叫人准备起来,就要回长安了。 外面人来人往忙碌,她坐下收拾自己这些日子看的书、写的字。 桌上除了她的几本书,用过的纸,还摊开放着他随意记下的军情、舆图,还有推演草拟的行军图,他写写画画耗费的纸张也丝毫不少,与她的堆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最上方的字体洋洋洒洒行云流水,字迹格外狂狷大气,阿音粗略扫了一眼,是他总结出的这几日的排布。 掀开纸往下看去,白净的纸上题诗一首: 欢极娇无力,汗透香肌腻。1 云鬟散,鬓丝垂。 月斜遮羞眼,颊晕灯前醉。 奴奴睡,奴奴睡也奴奴睡。 阿音只看了一眼,立即把上面的纸重新盖上去。 心跳加速,动如鼓擂。 她强装镇定,半晌后小心翼翼地挪开纸重新看。 昨夜的记忆悉数翻涌。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刻,她依偎在他怀中昏昏欲睡,他则宠溺地拍打着她的后腰,尽说些有趣的故事哄她入睡。 画面模糊,只剩下那道低沉的声音,以及他侧躺着仍显宽阔的身形。 嘀咕了句真讨厌,然后折起来,夹进书中带回去。 当日午后,大军拔营正式启程返回长安。 坐在马车上,阿音听见身后有呼唤声,撩开帘子向外看去—— 无数百姓们不远万里奔走相送。 李世民眼尖,认出了几个面孔,“是张难堡的百姓。” “张难堡?这样远,他们也要来相送吗?”阿音吃惊。 殷开山骑马行走在一侧,“王妃不曾到过张难堡,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张难堡的百姓们已经孤城困守了好几个月,可谓是弹尽粮绝,个个活的都不成样子了,城破之日,就是亡命之时。” 说罢,殷开山看了看左右,特意压低身形对着马车窗户小声说,“朝廷的援兵节节败退,齐王抛弃大家弃晋阳而逃,远在长安的陛下甚至因惊惧欲弃河东不顾。” “忽然某日,有个浑身血污的人策马杀来,身后捆着与突厥勾结的叛徒,摘下头盔说我乃秦王,他打走了突厥、击退了叛军,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换你,你出来送他吗?”殷开山与有荣焉。 爬也得爬着出来啊。 李世民:“混说什么呢?” 殷开山坐直身子,干咳两声摆摆手。 阿音笑眯眯地托腮,他要是不想听,才不会等殷开山说完才制止。 有的人纵然心急了,喜欢身先士卒,却不耽误他排兵布阵仍旧沉稳。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就像这次他没有继续追刘武周,上回他也没追薛举,只将人打走。 休息时,阿音问了他这个问题,“打仗难道不是杀得人越多、所占的地盘越大才越好吗?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国与国之间战事不休不就是因为争抢地盘吗?” 李世民却道,“行军打仗,为的是你做某一件事时可以一劳永逸,别的都是次要的。” “打仗是方法,不是目的。” 见妻子没听懂,李世民换了个坐姿,冲她招手。 阿音偎去,乖乖地靠在他身边。 “拿薛举与薛仁杲父子来说,”李世民将她的手掌撑开,捏了捏她的大拇指,“薛仁杲手下有一猛将名叫宗罗睺,他是陇西之将。” “薛仁杲骁勇,若是不能一击即中,便只是把他打散了。” “打散了会如此,逃回城中总能被抚而再用,便让他重新组织起战斗力了,那咱们得打多少仗才能打光这支队伍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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