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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我开玩笑的。】李希夷听到识海中,自己的声音懒懒散散。 不止声音,她的模样像是刚睡醒。 【算了,他该死】印灵道,【现在用瞬移?】 咚咚咚,有沉重脚步跑来。临近纸门前却慢了下来,怕在太子冕下前失仪。紧接着是笃笃笃的敲门声。 宫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奴婢听到声音了,出什么事了吗?” 是赵韫竹倒下的声音。 李希夷想了想,语气俏皮,“嗯呢,待会儿说!太子哥哥说要和我玩。” 宫女听得害羞,忙急匆匆退了。 她不敢坏了主人的好事。打扰他们尽兴。 宫女走后。 李希夷感叹, 【从后面杀就是方便。】 【血不会溅到纸门上。】 印灵忍不住道【t】 退订出现了人传灵现象。 李希夷清理完现场,环顾室内。 细节如常,只是地上多了具赵韫竹。 她抬手,扯下束发的那朵白绒花。 一丝不苟的整齐发髻,随这动作散乱。 她发上的沉水香带出,冲散屋内浓郁的春香一瞬。 李希夷俯身,将那朵白绒花,塞进了死不瞑目的赵韫竹嘴巴里。 赵韫竹仰面朝天,眸中惊愕犹在。 微张的嘴巴被一朵白绒花填满, 像尸体长出来的白霉。 “太子哥哥,希望你喜欢。” …… 【等等等,瞬移之前,就把尸体撂这?】印灵急道,【他死之前就见过你,包查你的呀!】 【奶奶不是留了和我一样的傀儡?】 还有具奶奶留下的“傀儡李希夷”,大不了一用。 印灵顿了顿,【合着你早就打算好了?】 【e……不算。一时兴起。】 印灵:【……】 【问题不大。】李希夷道,【现在……】 纸门外再次有脚步声过来,李希夷斜眼过去。 有两道。 小宫女小步跑,另一道脚步又重,步子大,频次缓。 “东宫一个人吃独食啊。怎么也不邀请我……” 宋昭扬大摇大摆,自己耐不住,疾掠而来,小宫女在廊道苦追追不上,“世子……不可!殿下他……” 哗啦。 宋昭扬双手拉开纸门。 他摩拳擦掌还没看清屋内,猛地身体被带得倒转,脸朝着门外。 脖子发紧,眼前发黑。 他扒拉脖子上缠绕的东西,发现那竟是两条纤细的手臂。 “……” 小……寡……妇。 小宫女跑近,未及看清,就被一道灵力劈中后颈,人一麻,倒了。 【松松松,宿主,再裸绞,他人要没了!你要一天双杀啊!】 哗啦。 李希夷松手,贴心地拉上纸门。 她松手时,宋昭扬一个大男人,都软倒在地,像条死狗趴在门槛边。 从窒息晕眩中逃过一劫, 宋昭扬大喘气,眉心太阳穴都跳疼, 他见了地上赵韫竹的尸体,再见李希夷一副人事不知的样子,立刻断定。 “你杀了太子。” 李希夷:“啊?” 她拉了玫瑰椅来安稳坐下,抱臂反问。 “世子,怎么太子这边的事,你那边立等就知?看来,这棠棣山庄里,宋家的耳报神不少呀。” 宋昭扬些许难堪,狡辩:“这是你作恶,天在看,被我撞上。” 李希夷嬉笑道:“我就说……宋、赵,不是一个姓,怎么一条心?” 宋昭扬又气又怕,想要动手,又怕她金丹修为,打定主意做穷凶极恶之徒,当场灭杀他。 一面想,宋昭扬一面趴地不敢动,恶狠狠盯着李希夷。 宋昭扬厉声:“你竟敢杀太子!” “为何不敢?”李希夷奇怪地反问,接着绽开笑容,“我还敢叫世子……帮我隐瞒呢。” 宋昭扬怒极反笑,“我为何要帮你隐瞒?” 李希夷想了想,“太子死了,扶公主做女皇,不行么?再不济,让老皇帝继续生。” 宋昭扬已经听得无语,直发笑,无暇计较她对皇室出言不逊。 “他生不了了。” 李希夷一摊手,“那正好,宛平做女皇,如何?” 宋昭扬一口老痰憋在胸腔里。 他就不该顺着她的思路走。 如今境况,他只能拖延时间,待人来发现。 他瞥见赵韫竹的死状,割喉痕迹深,下手果断;再瞧见李希夷清理干净的白净手掌…… 宋昭扬恶狠狠的目光中,忍不住透出惧意。 他激她,啐道:“那可是太子!小寡妇,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希夷霍地起身。 宋昭扬连连后退至门。 李希夷走向他,几下扒光他锦衣。只给他留最基本的衣服蔽体。 “你教我怎么系。”李希夷拿着他的衣物直比划,“这也系不成兜啊。” 宋昭扬两股战战。却不敢反抗。 这个角度,他一掠视,正见李希夷手指上的指环。 指环上尚有血迹残留,是抹痕。 小寡妇行凶果敢,胆大却心细,全屋血迹都用清洁术清理干净。 偏留指环上这一抹,粗糙不堪。 宋昭扬灵机一动。 “太子……冒犯你……”他咬牙切齿换了尊称,“冒犯你亡夫了。” “猜准了。”李希夷半蹲着,单手托起他的下巴,情绪淡淡,“那我就不杀你了。” 宋昭扬辨不出,她这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不想死,就照做。” 李希夷摸出空白心契,用灵力割破宋昭扬手指,他的血滴入心契玉简。 无法融入。 心契不如死契霸道,但一旦签订,死也难违背。 因为契约双方必须心甘情愿,心契才能签订。 宋昭扬不愿意。 心契内容,是宋昭扬帮她隐瞒杀太子一事。 宋昭扬竟还打着揭发她的主意。 是觉得他可以活着走出棠棣山庄吗? 李希夷心中冷笑。 她不动声色,“他死了,你搅混水,未来做人皇,不好么。” 宋昭扬刚烈的表情,陡然凝固。 “我怎么知道人皇?”李希夷骑到他背上,手拍拍宋昭扬的脸,“我知道的事,多着呢。” 宋昭扬目光闪了闪,而后心一狠,手指摁上心契玉简。 血融进玉简,玉简发红后消失。 心契已成。 宋昭扬敢说出去,立死。 李希夷从他身上站起来。 【宿主,现在瞬移?】 李希夷犹豫。 【不用瞬移吗?】 【你会沉睡】李希夷直觉,不是用瞬移的时候,还没到那种生死关头。 她阻止了印灵使用瞬移。 而自行凝聚灵力,翻出窗户,跃身跳上山岩,跨谷而出,几下消失在了棠棣山庄内。 与此同时。 宫女们正跪在廊道上,用湿布巾擦地板。 廊外落花流水,不时还会有清泉携花瓣,激石时飞溅到廊道木板上来。 宫女眼疾手快地擦去。 大珰要求可严厉了,廊道上连擦拭的水痕都不能有。 刷刷刷。 有什么从水中冒出。 之前漂浮不定的花瓣,随流水而走。 啪嗒啪嗒。在廊上留下一串脚印。脚印绵延通往的方向,正是赵韫竹的房间。 …… 宫女擦地擦着擦着,皱眉道:“不是活水吗?怎么这么臭?” …… 太子卧房。 李希夷走后,宋昭扬畏畏缩缩趴了一会,再站起来穿好自己的衣服。 他走到窗边,窗扇大开,吹哨唤来信鸽,抚摸着信鸽的背毛。 他轻蔑地看了眼地上赵韫竹的尸体。 赵韫竹这个病秧子,身体病,主意大,不好操控,死就死了吧。 只是可惜了。 心契立下,他暂时没法直接对李希夷下手。 宋昭扬取纸笔写下,“东宫死,推新储。” 这信鸽是特训,专飞他和父王之间传讯用的。 在传讯手段遍地是的修真界,传统的信鸽,更稳妥。 宋昭扬把纸条往信鸽腿上缠。 接下来该合计……如何将自己从中摘清了…… 这时,宋昭扬听见了咕噜一声。 从身后传来。 就像吞咽声,嚼都没嚼。 他停住动作,狐疑转身。 地上趴伏着一个奇怪的佝偻的人。腹大如斗,仿佛吃下了一个人,只能趴在地上。 赵韫竹的尸体不见了。 而后那个“人”开始呕吐。 吐出胎卵。胎卵包裹着薄膜,薄膜里赫然是赵韫竹。 呼吸平稳,赵韫竹缓缓睁开了眼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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