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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能不能不要这样?我不喜欢。” 路海故意反问,“不要哪样?” 她急得从脖子到脸都涨红了,说一字顿一顿,“不要……趁我睡着时……” 最后还是说不出口,自己羞愤欲死的模样。 路海轻笑出声。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知道了,会听微微的。” 她脸上的酡红,才慢慢淡去。 就这一次。 之后,路海忍了。 每一次李希夷睡着,他都没再有过逾矩之举。 路海知道自己在做梦,所以能懂得梦中自己的心绪。 倒不是多么柳下惠。 他只是觉得,像李希夷这样单纯又愚蠢的人,玩弄起来,她的反应会有趣。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见义勇为救下的,是怎样一条毒蛇。 【解兰舟好感度:50】 一声播报在脑海响起。 李希夷登地浑身一凛,等等,做梦还能定制美梦的? 魔婴好感度涨了? 她有种强烈的冲动要醒来,又被疲劳感所魇住。 身体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李希夷浑身发麻,根本动不了。 鬼压床了? 她一点点尝试,努力动了动手指。 痛、麻,动不了。 蓦地,她感受到了灼热的呼吸,喷吐在她嘴唇上方,几乎就要触碰到她。 李希夷震惊。 【坏了,印灵,快帮我看看,不是阴桃花缠上我了吧】 【阴你个头】纸片人生气道,【让你赖床】 【忒,我都修仙了还要阴沟里翻船,给阴桃花采补了?】 印灵叹道,【是魔婴啦】 李希夷恐惧异常,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可越紧绷,那股压迫感越强。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亲吻上时,那吐息兀自上移,停在了她额头处。 紧接着,李希夷感觉头发上有轻微触感。 呼。 有人轻轻吹了口气。 像白蝶停落,一触即分。 她发现自己能动了。陡然睁眼。 看见放大的脸,五官精致,从鼻子到唇形,她都无比熟悉。 曾经无数个清晨,都是这个人做好早饭,在粥的清甜米香里,这样唤她起床。 路海。 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是现实啊。 李希夷猛地坐起来,路海灵活后退至五步外,避免了两人头部相撞。 “你怎么在这?” 路海一脸无辜,举起手,纤白的手指间夹着一团杨絮。 “我见师姐发上有团杨絮,若是进眼口鼻,就不好了。” 李希夷缓了缓。 “不是……”她下意识道,“对不起……”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得单手摁住额头。 她把上辈子的习惯带了出来。 都怪路海突然出现,而她讨好人的秉性难改,这辈子尽量注意了,“对不起”还是会动不动就变成她的口头禅。 路海嘴角弯起一丝弧度,“师姐抬举我了。” 李希夷这时意识才彻底回笼。 识海里印灵吵嚷个不停,变相帮她厘清了思绪。 是她向春序、和鸣提议了,主动让路海来做她的贴身随侍。 一来方便她攻略魔婴,二来方便她以公谋私,挟私报复。 最近三开切号修炼,她忙晕了,竟忘了这事。 路海行了个弟子礼,刚想开始自我介绍。 只见春序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抢在他前面介绍。 “女娘,这就是您指定的随侍,先前在圣儒堂的路海。” 春序有意无意挡住了路海,不知路海的目光早轻轻在她背后通视一圈。唇角勾出点若有似无的笑。 果然不错。 路海早就发现了暗中有道视线在窥视他,因此在他想亲吻熟睡的李希夷之际,他猛然转念,改为去吹她发上的杨絮。 若是他方才失节,那便不会通过春序的“考验”了。 李希夷并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只冲着春序颔首。 春序拉扯着路海上前,给李希夷见礼。 李希夷受了。 不受白不受。 反正魔婴这货演卧底很开心,她配合就好了。 “那就先让他住女娘偏屋。”春序安排道,“有什么事,女娘唤他一声。” 李希夷无有不应的。 紧接着,路海就搬到她隔壁的偏屋去了。 偏屋狭窄简陋,且背光,也就正午窗口能晒到一点阳光,因此路海一开门就闻到发霉的味道。 他一推门,门前漏进去的块状光里,灰尘漂浮。 路海唇角常挂的笑意淡下去。 这让他感觉不好。 和他之前住的阁楼很相似。 但这里没有微微。 真是令人不安。 不过没关系,他会让她有机会“住”进来的。 与此同时。 李希夷在自己寝屋中梳着头发。 【印灵,我睡个觉,他好感度就50了?难道他喜欢看我睡觉?】 【嗯嗯嗯】纸片人拿着画板在作肖像画。 【睡觉能涨好感度?这不会是你们穿书局变相裁员的套路吧?】 【嗷嗷嗷】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听着呢】纸片人转过头来,画板上是完成一半的魔婴画像,而纸片人已经对着其美貌流口水了。 【魔婴和我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救你。】 印灵明显是身经百战,毫不犹豫地回答,同时手底下画笔不停。 李希夷放弃和她争了。 反而,印灵的语气词,给了李希夷一点灵感。 说不定,魔婴的好感度,并非因为看她睡觉而涨。 而是,看她单纯无害而涨? 前世便是如此。 她喜欢在说话时不自觉加上“嘞”、“呢”、“呀”等语气词,语气也充满了讨好感。 只要她同“路海”讨饶撒娇,“路海”没一次能拒绝的。 他受不了她撒娇。 他拒绝不了她。 虽然有欺骗的成分在,他是为了骗取暖剑无情道剑意,但是李希夷寻思,试试总不亏。 有点意思,待会儿试试。 当即,李希夷就随便将头发束起,趿拉着木屐跑到偏屋。 满屋香味。 之前偏屋闲置的霉味灰味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床品残留的皂角香。 还有路海放在唯一一扇窗户的一丛花。 这丛花被放在旧陶杯里,透明的水浸没花茎,花茎正好嵌在陶杯豁口里,微斜垂坠,碧色堆叶上是成团的乳白色花瓣。 香气氤氲在偏屋内。 却不刺鼻。 栀子花的香气轻盈柔和,泻火清热。 李希夷闻了都不觉安下了心。 她扫视一圈屋内。路海打扫勤快,偏屋狭窄的空间都被他利用到了极致。窄床靠角落放,剩余的空间正好塞下小衣柜,桌子靠窗,桌上放着油布包裹的冷糍粑,他约莫还没用饭。其余便是角落里的打扫用具了。没有旁的。 说实话,居住条件不怎么好。 可能还比他之前住的阁楼差些。 李希夷挑挑眉。要是换前世的她,或许这时就立马心疼极了,忍不住为他采买生活用品,帮他尽可能改善居住条件了。不过换到今时,她只会甜甜地笑。 “路海,我饿了,可以帮我做饭吗?” “好,师姐。”路海说“师姐”时,明显磕绊了一下,似乎刚开始并不是想说这两个字的。 李希夷听不太习惯,“我乳名微微,你叫我微微好了。” 路海一喜,嘴唇张了张。 犹豫过后,他唤:“师姐。” 不应该的。 他们并不熟,鲜少的几次相遇,不是他想杀她,就是她鞭笞他。 路海不想唤那个名字,仿佛唤出口,自己就认输了似的。 李希夷才不在意这些细节,仍笑,“半个时辰就能吃吧?我饭量大,十菜一汤哈。” “半个时辰有点……” 路海想辩驳,而李希夷早就背身离去了,根本不听他的难处。 路海想了想,好脾气地先去春山自己种的地里采摘新鲜的菜,又去春山后厨借了原食材,紧赶慢赶地做好了十菜一汤,在小厨房上温着。 至于汤,他想做鸡汤。不知为什么,梦里的李希夷就很喜欢喝。 鸡什么的来不及现杀。 路海唤来一念魔,“去,让千面魔杀几只来。” 不多时,一念魔作为搬运工,运来鸡鸭鹅数只,堆在小厨房门口。 路海苍白着脸色,满头是汗地在厨房忙前忙后。 他的气色不怎么好。 那满头汗水并非油烟熏出来的,而是因身体失温、长期饥饿造成的虚汗。 连日来辛劳,又赶上搬家,受春序的考验,在春山执事弟子居住区明争暗斗,缓一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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