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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有报也疑惑自己为何偏偏会选这种方式替主人解围。 感觉似乎是照着某个家伙学的。 是谁呢? 为什么想不起来了呢? 自从差点与师昭融在藏书阁偶遇后,孟枢也不再敢在其他地方逗留。只能用玉简把想翻阅的书籍拷录后带到炼器坊学习。 因为葛铸子的缘故,师昭融不会踏足这里。 至于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这样做? 因为很费灵石。 有所感悟时,孟枢会用空着的炼器炉练手。 这些是书山的设施,并不属于葛铸子,所以用了也没关系。 葛铸子从炼器小院中看到了孟枢的身影。 暗想:这臭小子说还会来炼器坊,原来是这样来的。 灰溜溜的像丧家犬。 哼,自己这个炼器宗师的弟子不当,非要自讨苦吃。要不了两天,这个臭小子就会来求他了。 这天孟枢一直在炼器坊呆到深夜才回去。 一推开门,坐在桌子上的小萋灵就看过来。想起今天在藏书阁的经历,他不免心虚,躲开了小萋灵的目光。 师昭融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 旁边的食盒内温着他让隐若偷偷从外面买来的夜宵。这不合书山规矩,但在师昭融看来,孟枢饿着回来没东西吃比规矩严重。 孟枢上前轻唤师昭融。 没醒。 他把人抱起。 一低眼。 师横道也有样学样地把师逢生抱起,而本来醒着的师逢生则装出睡着的模样,把头靠在师横道胸口。中间还悄悄睁开眼,对比自己学的是否一样。 孟枢:…… 他转身把师昭融放到床上,卸去外袍,盖好被子。 师昭融是洗漱完才等睡着的,双脚光着,暴露在外许久,此刻摸上去冰凉。 这样休息肯定不舒服。 孟枢掀开外衣,把他的双脚裹进怀里。 一抬眼,师横道也把小萋灵的根部放到了肚子上。 孟枢:…… 他左右寻觅,拿起自己一件干净的外袍丢过去,盖住了两个小家伙。 两个小家伙在衣服下挣扎,费老大劲儿钻出来后终于老实了。 半夜,师昭融迷迷糊糊醒了,看到孟枢坐在自己床尾还以为是梦,眨了眨眼,没有消失,才意识到是真的。 他的脚正被孟枢裹在怀里,而孟枢正拿着一颗夜光珠翻看道法课本。 觉察到怀里的脚想抽走,孟枢摁住:“别动,我才给你捂到暖和。” 孟枢的手掌修长宽大,一只就摁住了他两只脚踝。覆盖了一层薄茧的掌心刮过细腻的皮肤,惹起一阵奇异的酥痒。 师昭融不自在地动了动脚:“好了,我不抽走。你先放开我的脚。” 孟枢收回手。 师昭融还有些困,但快一整天没见孟枢了,便坐起来,和他聊起今天的课业情况。 孟枢放下书,绘声绘色地讲述了自己今天的炼器课,甚至连葛铸子对他吹鼻子瞪眼的模样都编出来了。 师昭融听得认真,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信了。 但窝里被他们细碎谈话声吵醒的系统,虽然只听到一半,却感觉不太对劲。 他儿子正常情况话没这么多的,也绝不会浪费语言,把这么多不重要的小细节都讲出来。 ——他在撒谎! 师昭融把手伸给孟枢:“牵情丝好像不太灵光了。” 对缘由一清二楚的孟枢装模作样地捏着他的手。 那层薄茧再度刮过皮肤,师昭融忍着没动,怕孟枢握得更紧。 正反检查了一遍,孟枢随便说了个借口:“可能是受书山阵法影响,有时会失去感应。正常的。” 师昭融:原来是这样! 解决完自己的问题,他抓起孟枢的手,翻过来,摸着他掌心的薄茧。对于肉|体强韧的修仙者来说,长茧子并不容易。 需要很刻苦的训练才会产生。 这就是磨得他不舒服——唔……也不能说不舒服,就是感觉很奇怪的东西。 “怎么了?” 阿昭怎么突然对他的手起兴趣了。 师昭融抬起头想说话,但因为太困,忘了。眨眨眼,只说出一句:“你也累了,快休息吧。” 是夜。 孟枢迟迟未睡,师昭融重新睡下后,他拿出了一块带着裂缝的刀胚。 材料的选择,刀型的捶打都没问题,但火候……火候糟糕至极。 按这个学习进度,一年的修学结束,他也未必能打造出一把合格的武器。更别说重铸自己的断刀,和为师昭融修复羽箭了。 原本想通过将炼器术自学到大成来证明葛铸子的错误。 但现在看来是不现实了。 只能从其他角度破局…… 他收起自己的失败之作,然后对上了一双紧盯自己的鹅眼。 孟枢:…… 这两天他好像一直在被“抓包”。 系统看不懂孟枢盯着一把废刀在思考什么,但它本能觉得孟枢藏着事儿,联系之前的担忧,立刻急了。 【你今天为什么撒谎?】 【你难道还是不可抗衡剧情之力,走上了反师倾城的道路?】 怕系统吵醒师昭融,孟枢捂住它嘎嘎叫的嘴把它抱到了房外。 到了院子里,系统叫起来更不用收敛了:【你老实交代,你到底藏了什么事儿?】 系统很急,它和孟枢语言不通。但它又不敢告诉师昭融,怕孟枢真是干了对不起他的事。 这一揭穿就无法挽回了 它有一肚子苦口婆心的话。 比如师昭融人多好,比如连自己的事都不爱思考的他为孟枢做了多少考虑,还有孟枢和他做了兄弟能有多少好处……但却无法传达给孟枢。 孟枢听不懂系统嘎嘎叫声下的含义,但似乎感受到了它在担心自己,他摸了摸鹅头:“我会解决好的。你们都要放心。” 从第三天开始,孟枢除了上课,其余时间都扎进了炼器坊。 他不再看从藏书阁拓印来的书,只专注做一件事:研究玄晶和各种金属的特性。 他要攻克那个葛铸子也解决不了的难题。 葛铸子也看出了他的打算,一开始笑他不自量力。但看他一次次失败后仍不放弃,又欣赏起这份专注和韧性。 葛铸子眼光一直高得不行,但与之相对的,他对入了眼人才也是真的爱惜。 孟枢这小子的天赋、悟性、乃至软硬不吃的臭脾气都很对葛铸子胃口。 几百年来他第一次主动馋一个徒弟。 可是啊,可是啊,这小子偏要在师昭融的事情上和他闹别扭。 葛铸子扼腕叹息。 他一个老前辈、大宗师,怎么可能对小辈低头呢? 哼,想都别想。 相同的情况又持续了六七天。 葛铸子看着明明很有炼器天赋的孟枢,由于缺乏指导,不断走弯路、碰壁,难受得不行。 比起失去一个优秀的炼器苗子更难受的是,看到一块良才美玉在自己面前慢慢磕坏,变成废品。 浪费原材料,尤其是上好的原材料,是一个炼器师最不能容忍的事。 有好几次,他都想上前指点,但又强行忍住了。 在自己的炼器小院中恨铁不成钢地哼来哼去。 其实,葛铸子也考虑过和孟枢和解。 他能给出的最大让步就是孟枢回来后他不再说师昭融的不是了。但为了面子,他不会跟孟枢明说,得孟枢先回来求他。 可孟枢别说求他了,甚至都没朝他这里看几次。 第十天,孟枢走得比平时都早,离开时留了某样东西在锻造台上。 葛铸子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反常,第一反应是:这小子不可能真地把那个难题攻克了吧? 他强行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这小子在耍花样,这小子在耍花样…… 一个时辰后,反复确认过周围没人的葛铸子,来到了孟枢用过的锻造台旁边。 看到上面的东西,他脸色一变。 那是一截品相普通的玄铁短刀刀胚,但关键是,这把短刀的锋刃是一片完美和刀身嵌合在一起的玄晶。 虽然不是赤琉玄精,镶嵌手法也不算完美,但孟枢要传达的意思已经到了:葛铸子解决不了的难题,他已经找到突破口了。 葛铸子先是如获至宝,难以自抑地将刀胚握入手中,但随即又想到自己和孟枢之间的不愉快,咬了咬牙,想要把刀胚放回去。 可手贴在锻造台台面上,如何都舍不得撒开。 最终还是他用另一只手强行掰开了自己的手指才把刀胚还回去。 离开前,葛铸子难舍又不甘地再次看了一眼刀胚。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孟枢一个筑基期的臭小子都能找到突破口,他身为锻造宗师,不可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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