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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纵不怎么在意的表情上终于算是有了几分反应,对面对秦纵这点表情上的微小变化非常满意,但却不继续说了:“想知道吗?” “求我啊。” 秦纵:“……” 但对方显然也只是嘴贱一下,随着他身下的马儿哒哒两声,让秦纵更不舒服的言论飘到他的耳朵里:“人家根本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那女人说你是她人生中的一个失败品。” “人家为之骄傲的儿子……”郁年顿了下,朝郁枫的方向努了努嘴,“在那儿呢。” 不远处的郁枫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不紧不慢地在场地上遛弯儿,举手投足都显着规矩和贵气。 不得不说嘉语确实是比较老牌的资深企业,对待秦氏这种近些年增长起来的新兴企业,在他们看来就跟暴发户差不多。 更别说当时秦纵跟晋清结婚的消息被大规模传播之后,再联系秦氏增长的速度确实有些惊人,风言风语就出现了。 小白脸上位什么的。 反正说的很难听。 但秦纵从来都没在乎过这些。 晋清脸色一沉,拿着马鞭就要往对方的方向抽过去,郁年慌乱一瞬:“诶诶诶,别冲我来啊,那些话又不是我说的,我就是个搬运工。” 只见郁年眼珠子转了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对晋清说道:“我看你也挺气的,要不你跟郁枫比一场吧。” “现成的马场,多好。” 还没等晋清说话,对方就冲着郁枫的方向叫了一声:“二哥!你过来一下!” 郁年身下的马似乎被他的叫喊声吓得有些焦躁,打了两声响鼻,马蹄在周围哒哒转了两圈。 但好在郁年也是个马术老手,只是稍微蹬了下马镫,那马儿就逐渐平静下来。 郁枫转过头,见郁年跟秦纵和晋清搁一块,就将还在遛弯的马匹慢慢掉了个头,往这边靠近。 “这位晋总说想跟你比一比。” 晋清:“不……” 郁枫慢慢刹住往前行进的马蹄,无所谓地笑笑:“行啊,比什么?” 话都拱到这儿了,再拒绝就有点不太好办。 其实晋清真没工夫参加这种玩闹性质的比赛,过家家似的。 别人稍微拱火一下就开始生气的话,就会显得异常掉价。 但不是不报,只是觉得在这边没什么必要。 见晋清许久都没说话,郁年拱火道:“怎么,晋总不会是怕了吧?” 晋清:“……” 他幽邃的眸子淡淡看向两人,答应的话还没说出口,一旁的秦纵就嗤笑着搭腔道:“清清从小就学马术,他跟你比是掉价。” “我跟你比。” 晋清想说什么,却被秦纵按下了。 他撂了风衣,进了选马的马厩。 选马其实也有讲究,并不是俱乐部的会员乱选,而是俱乐部内的教练会根据会员的大致情况,去挑选一匹最合适的会员的马。 因为不同的马匹也有不同的性格,太烈或者太温吞的都不行。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过去,晋清就看到秦纵骑着一匹德国霍士丹从马厩里走出来了。 他看着对面熟练抓着缰绳的秦纵,有些愣神。 不为别的,只是不远处的男人穿戴着护具,淡定得有些过了头。 之前秦纵每次来的时候骑的可都是不同的马。 跟陌生的马匹互相成就,需要磨合时间,这个时候就会让教练来牵着缰绳来固定方向,以免马匹失控,马背上的人摔下来受伤。 更何况,骑马这种运动,第一次接触的人或多或少会有些拘谨。 动作不标准的,还有恐高的。 但对面的男人没有,甚至不像没有骑过马的样子。 不仅没让教练牵着缰绳,还气定神闲地跟旁边的客人打招呼。 晋清稍微蹬了下马镫,微微转身。 他没带失忆后的秦纵来骑过马。 晋清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但他没多想,就当是秦纵失忆后的肌肉记忆。 一旁的郁年目瞪口呆,吞了下口水:“不是吧,真会啊。” 郁枫挑了挑眉:“感觉我好像占了个便宜。” 他骑的是自己的马,从小马驹的时候就豢养着的,跟他的默契不说天衣无缝,至少是驾轻就熟。 说话间,秦纵骑马跑到他们旁边。 “比什么你来说。”郁枫稳稳坐在马鞍上,“就当我不占你便宜。” 秦纵也不推辞,他点点头:“行。” “走,速度赛马场。” 见秦纵似乎是要来真格的,郁枫也紧跟其后:“我没问题。” 速度赛马场的场地要比他们刚刚带的马场大多了,一圈跑道大概就有两千米。 这家俱乐部也曾承办过不少马术比赛,因此该有的场地一个都不少。 “我说秦总,要不咱就算了吧。”郁年小声说道,“郁枫的速度赛马是强项。” “没事。”秦纵自信一笑,“我速度赛马也不弱。” 晋清:“……” 他怎么不知道。 但情况都到这儿了,他也不好说要替秦纵,只能是从心底去相信他。 “加油。”他偏过头,也小声说道。 “我会的。”秦纵傻乎乎咧开嘴,“我还有个更能让我振奋起来的方法,清清要试试不?” 见晋清露出些许疑惑的神情,秦纵一只手攀着缰绳,另一只手朝自己的脸颊轻轻点了点。 “清清亲我一下,说不定我嗖的一下就飞出去了。” 晋清无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我说真的。” “你要不要亲我一口?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晋清:“……” 郁枫:“……” 怎么感觉比赛还没开始他就已经莫名其妙输了。 郁年:“……嗝儿。” 狗粮真好吃。 远处的天气比方才更加昏暗,晋清看着两人进了专门的机械起跑闸箱。 不知道得了谁的消息,原先在另一个场地的不少人都过来看热闹。 随着闸门打开,两匹马儿飞快冲了出去。 晋清呼吸一窒,心脏都要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握着缰绳的手指都泛了白。 其实比赛并没有非常正规,速度肯定也比不上专业的运动员,但晋清还是有些紧张。 毕竟如果操作不当,从飞驰的马背上摔下来,骨折都算是轻的。 起哄声一浪接着一浪,晋清远远看着秦纵领先郁枫冲了终点线。 他提到嗓子眼儿的心脏这才算是放下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晋清看着不远处赢了比试的青年,突然有种很陌生的错觉。 好像他从来都没有了解过秦纵一样。 到现在晋清都不知道秦纵到底还藏了多少技能。 做饭会,打台球会,开车会,现在连马术都会。 晋清垂着眼睑,一股荒唐的念头从他心上升起。 “我操,秦哥牛逼啊。”郁年讷讷,“不说别的,他能赢郁枫,以后就是我的好大哥了。” “你说是吧,嫂子。” 晋清:“……咳、咳咳咳咳……” 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在叫我?” 郁年一脸的不然呢。 晋清:“……” “随便你。”他扔下几个字,拐了个弯把郁年甩在身后,去迎刚刚比完赛的秦纵。 天色渐晚,刚刚还很昏暗的天空边缘泛起橙色的边。 澄黄的光洒在秦纵身上,让晋清恍惚了一瞬。 对方就连发丝儿都反着耀眼的光。 秦纵对上晋清的视线,眼睛开始笑得像个弯弯的月牙儿。 他甩了下缰绳,让马儿加速。 然后再在快到晋清的位置的时候,让身下的马匹停下来。 “清清。” “辛苦了。”晋清抿了抿嘴唇。 “我赢了。” “清清有奖励吗?” 晋清深吸口气,将鸦羽垂下:“……回家再给。” 秦纵瞬间就打起精神:“好。” 半刻钟后,郁枫也骑着马过来了。 他看着两人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狠厉,瞬间就收敛了目光,故作温和地笑着开口:“愿赌服输。” 一阵风吹过来了,马场外的枯草随着风飘荡。 “是不是郁年跟你们说什么了?” “他是第三者的孩子,有些话不能信。” 说完这句话之后,郁枫就看向远处。 语气中充满了令人不太舒服的高高在上。 连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没。”晋清首先开口。 郁枫沉默片刻:“那就好。” 离开俱乐部之后,一行人还有个饭局。 等到攒的局全都过完,大概已经到凌晨十二点多了。 一天下来,宾主尽欢,郁家作为东道主,还要负责将喝了酒的宾客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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