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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觉得你一直当这是游戏也没什么问题，我也愿意陪你过家家，　　“但是没想到你会自己乱想这么多……”　　孟容济这时箍紧了黎镜心的后腰。　　他力气出奇大，没让对方有再逃跑的机会，黎镜心就这样被孟容济困在了一双臂弯之间。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热带城市的十二月也有燥热不安的夜晚。　　“宝贝，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是游戏角色，完全不是，　　“我们现在在经历的，也不是你以为的游戏，这都是真的，　　“所以，我们之间没有系统，也不会有固定的攻略路线，不能存档也不会清空存档，更不会因为好感度满了就贸贸然结束游戏——”　　孟容济这时握住黎镜心的手。　　那只怯怯不安的手掌心触碰到的心脏正鲜活地跳动着。　　隔着薄薄的衬衫，黎镜心能清晰地触碰到具体的辩无可辩的体温，和冰凉的电子数据那样截然不同。　　孟容济温柔地垂着眼，抵着黎镜心的额头，问他，问他的游戏里真的有他这样的人吗，不会有的吧，双马尾的美少女应该是长不到他这样一米九的身高的，“而且，”　　孟容济缓缓又笑了，他语气温和又笃定，“不管你给出什么回答，在我这里都只会打出trueend，你的所有选择在我这里也都是最优选项……”　　黎镜心怔怔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厚厚的次元壁似乎裂开了细微一条缝。现实世界的模样正模模糊糊地出现在他面前。　　“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突然离开，”　　孟容济垂着眼，很认真，他希望黎镜心那颗迟钝的心也能看明白他此时此刻的认真，如果百分百的诚意不够的话那他就交出百分之两百的真心来：　　“除非是你想我离开，又或者……”　　“不要，不要走！”　　黎镜心下意识那样脱口而出。他甚至来不及等孟容济说完。　　他飞快地摇头，那双漂亮绿眼睛也湿漉漉，像刚刚被一场大雨淋过。　　孟容济轻轻地嗯一声，他答应，他不会走。　　“但是宝贝，”　　孟容济再次响起来的声音很轻，他看着黎镜心那双湿漉漉的绿眼睛，抬手替他把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他们都应该在这时候毫无保留，“我本来是想等你慢慢懂的……”　　“但现在看来，我确实已经等不及了。”　　黎镜心面上不禁又露出了那种怯意来。　　他小声问，问孟容济，他等不及什么。　　但孟容济不答，还反问，他问黎镜心怎么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懂呢，他明明都已经提示过他很多次了。　　黎镜心只好低着头抿抿唇，讪讪地，不说话了。　　他对感情迟钝太多，怕自己开口就会答错，只好支支吾吾地试着拖延时间。　　但孟容济似乎早已经打定主意，早就决定自己要怎样处置黎镜心这惹人生气的坏小孩了，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接着往下说：“所以接下来，我不会再只陪你玩游戏了。”　　“……！！”　　黎镜心猛地一惊，慌慌张张地抬起眼。　　他着急地攥紧了对方的衬衫，正要说什么，但意外撞进了孟容济较真的一双眼里。　　古老的银河系诞生在轻浮役的坏心眼请警惕　　至于“他的方式”到底代表着什么而孟容济又将会做什么，黎镜心对此还没有具体的概念。　　所以他巴巴地追问，而孟容济坏心眼，偏要故弄玄虚，只说以后他就会知道的。　　可黎镜心还是不信。没有一个确切的答复他又怎么能轻易放心呢。　　他垮着一张脸，凶巴巴的：“那我要，扣你分了。”　　说完，他又把自己的手指头全都伸出来，想吓唬人，好逼着孟容济像从前那样就范。　　但这次孟容济却不紧不慢地伸手，将他那几根手指都压了回去：　　“这套规则，现在对我没用了。”他唇角很轻地弯起来，这样从容不迫又有恃无恐地。　　现在已经是他的主场了。　　过家家一般的童话故事结束在十二点钟声响起后，眼下早已经是属于成年人的时间了——　　而站在不远处挽着薄披肩的岳太太也恰恰好在这时候喊了声宝宝。　　她言笑晏晏的，像是在等着什么。　　孟容济动作也稍稍停。　　想来这类似半夜私会的场景太扣印象分，更不该让“未来岳母”亲眼目击，误以为他真是不懂礼数登徒子一类。　　于是他缓缓松开环在黎镜心后腰的手，合宜地、绅士地，往后退开半步，好保持他们应有的社交的距离。　　他假惺惺地将深夜出逃的黎小少爷妥帖地送回家里去。　　黎镜心不懂他这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一脸的不情愿，孟容济耐着性子，低声哄，他说已经很晚了，“今天太晚了，剩下的话等明天我们再说。”　　“为什么，要，明天？”　　黎镜心并不喜欢这个回答。他说他不要。　　孟容济看向小模特皱巴巴的漂亮脸蛋，还有对方正紧巴巴攥在他胸膛前的拳头，这样的撒娇鬼实在太容易让人心软，但眼下是对他的考验，不能掉链子：“你妈妈还在那边看着，这么晚了，怕她以为我要带你做什么坏事呢。”　　他笑，故意压低声音：“要是你妈妈因为这件事，不让我们在一起，那怎么办呢？”　　“那、那……”　　黎镜心欲言又止地回过头去看了眼。　　「不能在一起」这样的事情他是不想的，但他还是不轻易将孟容济放走，他还在绞尽脑汁地试图找理由。　　孟容济见状又笑了。　　他弯着腰，凑到了黎镜心的耳边去：“而且，”　　低沉的嗓音落在燥热的风里似乎还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蠢蠢欲动：“明天的我，或许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应付了……”所以他诚挚建议对方养精蓄锐。　　孟容济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剩一脸懵懵懂懂的小模特。　　黎镜心没太听懂，他本想追问，但孟容济轻轻地推他肩膀，将他妥善地送到岳太太身边去。　　他绅士款款地停在了大门口，又同岳太太讲那些他听不太懂的客套话。　　岳太太最后笑着让黎镜心和他的容济哥哥说拜拜。　　黎镜心插不进话去，只好不情不愿地照做。　　他恹恹地带着自己的大面包狗往家里走。　　岳太太跟在他身边，突然就笑着开口：“我们宝宝长大了。”　　“我，吗？”黎镜心似懂非懂地歪着头。　　“嗯，你。”　　岳太太笑吟吟地摸他脑袋，小儿子似乎正在懵懵懂懂地进入人生的新阶段，这是她从前从未想过的。她像是无意那样说起刚刚孟容济和她说起的那些话，“你容济哥哥还说明天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呢……”　　“要去，哪里？”　　黎镜心的脚步忽地一顿。他脱口而出那样问得也快。　　岳太太见小儿子的眼睛倏地亮了亮，一脸藏都藏不住的高兴。她唇边的笑意也跟着深了些：“宝宝是很喜欢容济哥哥吗？”她轻声问。　　黎镜心眨了眨眼：“喜欢……？”　　岳太太点头，她语气轻缓：“宝宝自己觉得呢。”　　这个问题黎镜心其实之前也问过孟容济。　　只不过中途不了了之，被搁置了起来。孟容济没再提，黎镜心也忘记了自己原来还有这个尚未解决的难题。　　他低下头，认真想，但这个词语的含义他依然不算太明白，模模糊糊的半懂不懂：　　“不知道。”他只好诚实地回答道。　　可他接着又说：“但我，想，明天，快点见他。”　　那这样能算喜欢吗。　　黎镜心又问，他用好学的语气：　　想要天天都见面能够算喜欢吗。想要一直一直能一起可以算喜欢吗。　　“唔，这个妈咪也不知道呢，需要宝宝自己想。”　　岳太太温柔地看向正在困恼的小儿子。能替黎镜心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并不应该是她。　　即便她早有答案，早就知晓黎镜心自己都还未明确的心意，但事先揭露谜底也会让小儿子损失人生成长的乐趣。确认真心，确认想要和谁共度余生，这都是难得的宝贵的经历，她希望能让黎镜心自己学习——　　“那宝宝明天玩得开心。”　　岳太太眼神柔软：“妈妈希望宝宝永远都可以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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