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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再晚一点，你们就找不到线索了。”苏满语气很认真，声音里带着一点疲惫，但眼神却透着一股执拗。　　杨瑞哼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揶揄：“你这小丫头，居然能找来这么多有用的线索，我都快怀疑你是不是警察学院的高材生了。”　　苏满顿了顿，神色微微一滞，片刻后，轻声道：“李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一瞬间安静了几秒。　　杨瑞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后颈，不再拿话逗她，而是语气认真地问：“说说吧，你找到什么了？”　　苏满深吸了一口气，伸手从包里掏出一个旧旧的笔记本，轻轻放到桌上。　　“这是李然的东西。”她说。　　林月白和杨瑞对视了一眼，林月白伸手打开笔记本，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很多东西，字迹有些潦草，像是李然随手写下的记录。　　“这是日记？”杨瑞挑眉。　　“不完全是。”苏满摇摇头，声音低了几分，“李然一直有记笔记的习惯，她会把日常生活的碎片写下来，但有时候，她也会记一些特别的事情。”　　苏满捏紧手里的日记本，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是昨天晚上找到这个的。”　　林月白和杨瑞同时皱起眉，目光落在那本翻旧的笔记本上，封皮有些泛黄，边缘微微卷起，明显是被频繁翻阅过的痕迹。　　杨瑞挑眉：“你在哪里找到的？”　　苏满指腹轻轻摩挲着笔记本封皮，声音有些低哑：“在李然以前住的公寓里。”　　会议室一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后林月白目光微微一沉，语气平静却不容忽视地问道：“李然的公寓？”　　苏满点头，眼神闪了闪，像是在回忆昨晚的情景：“李然出事之后，她的房子被退租了，房东暂时没有再租出去，房间里一些她的东西还没清理完。我总觉得她死得太突然，最近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所以昨天晚上，我偷偷溜进去看了一眼。”　　杨瑞有些意外：“你是怎么进去的？”　　苏满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垂眼道：“房东的钥匙都还没换，李然以前给过我一把备份钥匙，我试了一下，竟然还能打开。”　　杨瑞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你这胆子倒是不小。”　　苏满苦笑了一下，没有反驳，而是继续说道：“我进去之后，发现房间里没有太大的变化，日常用品都还在，连她放在床头柜上的发卡都没被动过，跟她出事那天的状态几乎一样。”　　她说到这里，声音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林月白：“可是我发现，有一个地方被人翻动过。”　　林月白眉头微皱，神色认真地问道：“哪里？”　　苏满的声音低了几分：“书架。”　　“书架？”杨瑞挑眉。　　“嗯。”苏满点点头，像是还记得当时的细节，轻轻吸了口气：“李然的书架我以前见过，她很喜欢整理自己的书，每一本都会按类别或者习惯摆放得整整齐齐。可我昨天看到书架的时候，发现最底层有一排书的摆放方向和其他书不同，明显是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林月白突然说道：“之前语音信箱的那些杂音，像不像书掉在地上的声音？”　　杨瑞也想起来了：“好像是有点像苏满，你先继续说。”　　苏满又说：“我就顺手把那排书拿了出来，结果发现，最里面有一个夹层，似乎是她自己弄出来的。”　　“夹层？”杨瑞微微皱眉，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笔记本上：“所以，你就是在那里找到的这个？”　　苏满点头，指尖紧了紧，声音有些不稳：“它被藏在书的最里面，夹着两本心理学的书籍之间，正常翻书的话根本不会注意到。”　　林月白伸手翻开笔记本，翻了几页，眉头渐渐皱起。　　笔记的前半部分写的都是李然的日常琐事，字迹娟秀而工整，但从后半部分开始，字迹变得凌乱，甚至有些地方笔画歪歪扭扭，像是手在颤抖着写下的。　　“精神干预？不要试图控制我”　　“我应该报警吗？”　　“他来了。好吓人为什么有两个他。”　　林月白的视线落在最后这句话上，字迹深刻得几乎要戳破纸张，显然写这句话的时候，李然的情绪极度不稳定。　　“这是什么意思？”杨瑞凑近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苏满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涩：“我也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话。”　　“精神干预两个他？”林月白低声念了一遍，目光沉了沉。　　杨瑞骂了一句：“妈的，看来你的猜测是对的。最后这句感觉就是她精神已经失常的情况下写的。”　　苏满攥紧了拳头，低声道：“她生前最后一次找我喝酒的时候，确实很焦虑，她一直说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讲。她还说她有时候会想不起自己前一天做了什么，脑子里总是有一段记忆很模糊。”　　杨瑞神色微微一变：“记忆模糊？哪种记忆模糊？”　　“就是比如自己今天在沙发上醒来，但是完全不记得自己昨天去干嘛了，又是怎么回的家。”苏满声音发紧，“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否则不会特意把日记藏起来。”　　杨瑞沉思了一瞬，忽然问道：“对了，既然她日记藏在家里，那你是怎么想到去翻的？”　　苏满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微微闪动，咬了咬唇：“因为前几天，我在梦里梦到李然跟我说‘找找书架’。”　　会议室里陷入一瞬的沉默。　　杨瑞轻咳了一声，试图缓解气氛：“你是想说，李然托梦给你了？”　　苏满摇摇头，眼神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梦，但那感觉太真实了。我醒来之后，一直觉得心里不安，就想着去看看，结果真的找到这个了。”　　半晌，杨瑞抬眼看向苏满：“你不信梦境，但你信李然。是这样吗？”　　苏满怔了一下，眼角溢出了些泪水，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杨瑞揉了揉眉心，语气复杂：“行吧，托梦这种事我是没办法分析。等会儿我派人去查一下李然公寓楼的监控，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新线索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警员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手里拿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　　“林科长，杨队，李然公寓的监控查出来了。”　　林月白和杨瑞几乎同时抬头，目光落在警员手中的文件上。　　“别废话，发现了什么？”杨瑞直接伸手接过监控截图，眼睛一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照片上，一个男人站在李然公寓门口，穿着深色风衣，帽檐压得极低，尽管角度有些模糊，但五官的轮廓依旧清晰得刺眼。　　“萧问。”林月白声音平稳，目光却已经冷了下来。　　杨瑞脸色骤变，猛地爆了句粗：“妈的！上次审他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小子不对劲！”　　他盯着照片，手指重重敲在画面上，声音压得很低：“时间？”　　警员立刻翻开记录：“李然出事后三天晚上，他出现在公寓门口，停留了五分钟，然后掏出钥匙开门进去了。”　　“钥匙？”杨瑞眉头一皱，声音也沉了几度：“他哪来的钥匙？”　　警员摇摇头：“不清楚，但他进去后待了不到半小时，出来的时候手上空空的，看不出有没有带走什么。”　　杨瑞冷笑了一声，把照片往桌上一拍，语气透着股危险的意味：“这他妈就很有意思了。”　　他手指按着照片，目光锐利：“萧问去李然家干什么？不是说两人只是‘普通朋友’？朋友死了三天，他拿着钥匙进人家屋里，悼念？鬼才信。”　　杨瑞嚷嚷着：“我马上向上头申请批准逮捕，这小子你丫的别想跑。”　　说完，杨瑞转身出去拨通了电话，会议室里短暂安静了一秒。　　没多久杨瑞回来了，表情看着轻松了一些：“等着吧，这回感觉能成。”　　苏满轻轻吸了一口气，嗓音有些发紧：“如果我们再慢一点，他是不是会直接找到我？”　　“你要是再拖几天，现在可能已经下落不明了。所以我才说你胆子大，昨晚被跟踪，今天还敢来这儿找我们。我现在都怀疑跟踪你的人就是萧问。”杨瑞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小姑娘真的挺了不得啊。”　　苏满脸色发白，指尖死死握紧衣角。会议室里气氛一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杨瑞看着警员离开的背影，沉下脸：“现在我们手里有萧问进出李然公寓的实锤证据，他跑不了。他奶奶的，等逮到了他，我一定问问和李然的案子有关的几件案子是不是也是他搞出来的。”　　林月白思索片刻，语气平稳：“如果他真的牵涉进李然的死亡，他就不会那么容易被找到。我建议你先核查一下他上次录口供留下的联系地址是不是他的真实居住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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