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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午歪了歪脑袋，嘴唇轻动，小声叫:“哥哥？”　　“嗯。”慕容祁替他抹去嘴角的碎屑。　　时间一点点过去，秦午脸色泛白，胃里被东西顶着一般难受，脑袋昏沉沉的。　　他死死咬住下唇，一声不吭。　　慕容祁察觉他的不对劲，皱起眉头，“怎么了？”　　秦午摇摇头，想说没事，结果更晕了，他虚弱地喃喃道:“难受。”　　慕容祁猜测他是晕车，探过身，将他抱了起来安置到自己腿上。　　秦午下意识攥住慕容祁的衣袖。　　慕容祁让秦午靠在肩头，一手轻轻扶着他的后背，低声哄他:“睡一觉就好了，坚持一会儿好吗？”　　秦午可怜地哼哼两声，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车子上了高速，从下午开到了半夜。　　秦午始终在慕容祁怀里安睡。　　最后，车子放缓速度，穿过门禁，一路向内，停在一栋别墅门前。　　慕容祁抱起秦午，开门下车。　　屋内暖融融的，慕容祁小心地将秦午放在松软宽大的沙发上，转身进了厨房。　　等人走远，秦午睁了一道细眼缝，悄悄打量这个陌生的大房子。　　慕容祁端来温水，恰好看见秦午慌忙合上眼，装作还没醒来的模样。　　慕容祁将水杯搁到桌上，眼里含着笑意，“先起来喝点水，洗完澡回房再睡。”　　秦午装不下去了，尴尬地露出个笑，爬起来坐好，腰板挺得直直的，双手放在膝上。　　慕容祁看着好笑，拿过水杯放到他嘴边，“张嘴。”　　秦午用余光瞥他，深吸一口气，将杯里的水喝完，因太过着急还呛着。　　慕容祁拍拍他的后背，等他停下咳嗽，去浴室给他放了热水，“小午，过来。”　　秦午立即跳下沙发，跑了过去。　　“会自己洗吗？”慕容祁没回头，探手感受下水温。　　秦午望向盛满水的浴缸往后退了一小步，点点头:“会的。”　　慕容祁揉了把他的脑袋，“有事喊我。”　　秦午关上门，一件件脱掉衣服，后背，腰侧，四肢，密密麻麻铺着深浅不一的淤青，触目惊心。　　他小步往浴缸走去，呼吸急促，闭上眼抬腿迈了进去。　　十五分钟后，慕容祁敲响浴室门，“洗好了吗？我给你送衣服。”　　过了一小会儿，慕容祁才听见秦午回答，“好了。”　　一只小手从门缝伸了出来，慕容祁将毛茸茸的恐龙睡衣放他手上，侧身靠在墙上等。　　宽松的恐龙睡衣穿在秦午身上略大一点，他低头揪了揪睡衣腹部的小恐龙印花，热气轰得脸颊红彤彤的，两只手换了好几个姿势，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这是慕容祁按照十岁小男孩的身量提前买下的，可秦午比同龄小男孩要瘦小许多，睡衣松垮垮套在身上，看着可怜又可爱。　　慕容祁伸手到他腋下，将人举得高高的，笑着调侃:“恐龙小宝贝。”　　番外【现代2】　　秦午坐在餐桌前，咬一口面包，嘬一口牛奶，吃得极满足。时不时冲慕容祁眯眯眼。　　“好吃吗？”慕容祁看着他。　　秦午赶紧咽下嘴里的东西，冲慕容祁甜甜一笑:“嗯嗯，谢谢哥哥。”　　慕容祁再一次庆幸自己来得及时，这小傻子对人毫不设防，给他一点点好就能哄走。　　慕容祁擦掉他嘴角的面包屑:“太晚了，只能吃这个，明天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个也很好吃。”秦午像是怕他不信，猛地咬了一大口，嘴里塞得满满的。　　慕容祁用手指戳了戳他鼓起的脸。　　等他吃完东西，慕容祁牵着人去刷牙洗脸，收拾妥当，再带进房间。　　房间布置得格外，墙上贴满色彩鲜亮的卡通贴纸，软乎乎的玩偶堆在床头，被子带着小绵羊印花，台灯是可爱的小蘑菇。靠窗摆着书桌，上边堆满了模型和童话书。　　秦午跟着走进房间，亮晶晶的眼睛环顾四周，手停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样。　　慕容祁掌心放在他后背，托着他往前:“这是你的房间，我住隔壁，你有事就来喊我，知道吗？”　　秦午眼底的欢喜淡了，他揪着衣角，迈着小短腿，亦步亦趋跟在慕容祁身后。　　慕容祁走了几步才察觉身后的小身影，他停下脚步，“怎么不去睡觉？”　　秦午仰起头紧盯着慕容祁，他生怕醒来会发现这是一场梦。　　慕容祁单手抱起他，放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没事，睡吧，我等你睡着再走。”　　“好。”秦午握住他的手指，闭上眼。　　慕容祁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小孩脸上，安静陪着，直到他呼吸平缓，睡熟过去。　　慕容祁轻轻勾起他的袖子，一片青紫伤痕暴露在眼前。　　他的手不自觉收紧，原本温和的眉眼一点点冷下来。　　慕容祁起身，轻手轻脚取来药膏，坐回床头，将药涂抹在那些青紫处。每一下都格外小心。　　每当他以为擦完这处就没有别的伤痕，总能又发现新的青紫。一处接着一处，不断撞入眼底。　　全身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涂完药后，慕容祁擦干净指尖上的药膏，他定要让那两人承受比秦午痛苦十倍，百倍的代价。　　天刚亮，秦午睁开双眼，打量这个陌生的房间，脑子懵懵的，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回过神来，他立刻跳下床，赤着脚跑到隔壁房门口，房门紧闭，他凑上前侧耳去听里面的动静。　　静悄悄的。　　他张了张嘴，压着声用气音喊：“哥哥。”　　没有人回应。　　他等了一小会儿，回了自己屋里，坐在床边望着书桌上的玩具，没去动。　　直到隔壁传来开门的声响，秦午再次跑了过去，跑得太急，差点直接撞进刚走出房门的慕容祁怀里。　　慕容祁刚起床，额前碎发乱糟糟，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眼底还带着睡醒之后的倦意，整个人懒洋洋的。　　秦午呆呆地望他。　　慕容祁注意到他的目光，低笑一声：“看什么？”　　秦午上前去牵他的手，小声叫:“哥哥。”　　“饿了吗，想吃点什么？”慕容祁带他去厨房转了一圈，冰箱比脸还干净，“出去吃？”　　秦午点点头:“好。”　　慕容祁给他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牛仔裤搭配软糯的燕麦色毛衣。衣摆稍微盖过裤腰，袖口长出来一点，遮住小半截手指。　　慕容祁满意地夸赞一句:“漂亮小崽。”　　秦午脑袋垂得很低，耳尖红红的。　　室内暖气很足，空气里飘着炸鸡与汉堡诱人的香气。　　路上秦午一直想不到吃什么，慕容祁上网搜了小孩爱吃的东西。　　果然，秦午很爱吃，一口一口地嚼得起劲，他偷瞄慕容祁手边的饮料，晶莹的小水珠附在杯壁。　　哥哥说这是冰的，小孩子不能喝冰水。　　秦午咽下汉堡，“哥哥，我渴了。”　　慕容祁一眼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指向他手边，“喝牛奶。”　　秦午用手碰了下，倏地缩了回去，“烫。”　　慕容祁直接拿起，放到他嘴边，“不烫。”　　秦午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尴尬得不知看哪里。　　他吃两口就忍不住去瞄慕容祁，觉得这人十分亲近，心里生不出一丝警惕。　　或许是妈妈听到了他的求救，让慕容祁来接他的。　　秦午暗暗发誓，他会将慕容祁当成妈妈对待的。　　“哥哥。”　　慕容祁戳着手机，瞥他一眼:“怎么了？”　　秦午板着张小脸教育他:“吃饭要专心。”　　“好。”慕容祁收起手机。　　吃完饭，慕容祁见秦午还不想回家，两人去了隔壁商场。　　走进商场，秦午眼睛忙得转不停，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一只巨大的兔子玩偶静静摆在货架旁，几乎快有成年人那么高。　　秦午低呼出声:“嚯。”　　“想要？”慕容祁牵他走过去。　　秦午拽住他，摇摇头:“我不要。”　　这么大只的东西，肯定很贵。　　他拖着慕容祁往前走，身子使劲发力，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两人逛完了商场，慕容祁两手拎满东西，都是给秦午买的衣帽鞋袜。　　他眼下对打扮秦午这件事，有着极大的兴趣。　　路过那只巨大兔子时，他趁秦午跑去看小金鱼，轻声与营业员交涉了几句。　　随后两人回了家。　　秦午显然很高兴，小尾巴似的跟在慕容祁身后，嘴里不停哼着听不懂的小曲。　　门铃叮咚一声响。　　“宝贝，看看是谁来了。”　　慕容祁还在收纳秦午的衣物，不得空。　　秦午听话地蹬蹬跑去开门。　　门外是两个男人，穿着工作服，旁边放着一个巨大的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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