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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余接着发了无数个“哈”，几乎快占满整个屏幕，许知睿握着手机躺到床上，问他做什么。　　小小鱼：【哥，明天上午陪我去游泳馆】　　许知睿：【不睡懒觉了？】　　小小鱼：【不睡了不睡了，一日之计在于晨，我要锻炼身体，健康生活！】　　许知睿：【好，你起得来的话就陪你去】　　小小鱼：【你看不起谁呢？我肯定起得来的好吗？？？】　　小小鱼：【???-??-???】　　许知睿：【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沈余被余美茵在出门前委以伺候沈昌泽吃晚饭的重任，沈昌泽刚才打来电话，说过几分钟就到家了，他这会儿正窝在沙发上啃旺旺碎冰冰，顺便先找许知睿聊会儿天。　　不得不说，江叔叔这个人确实很会办事，每次给许阿姨送点什么东西过来，都会连带着给他们家也带上一份。　　虽然哥和江叔叔接触的机会不多，但他倒是经常和江叔叔碰面，也能看出来江叔叔是真心对许阿姨好。　　不久前，沈余和余美茵看见江勇从院子前面经过，想必是留在家里吃了晚饭，两人的你到底什么时候学游泳　　第二天早上，沈余不到八点就开始微信轰炸许知睿，非要问他自己是不是很让人刮目相看。许知睿评价沈余某些时候确实很有魄力和决心，并发了个一百块钱的红包当做奖励，沈余回他一连串亲亲表情符号。　　吃过早饭，许淑韵顺路过来接许淑敏去服装店。她现在和许知睿的外公外婆住在一起，两个小区离得不远，经常互相串门。　　许知睿收拾好厨房，回客厅拿手机，也准备出门了。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刚打开门的一瞬，一个五颜六色的身影伴随着一声惊呼从门外面跳到他面前。　　沈余身上穿着和他同色系的白色短袖和浅灰色短裤，分别印有彩色图案，头上戴了顶草绿色棒球帽，肩上背着迪卡侬小黄包，上面还挂了好几个毛绒质感的水果挂件，一眼看过去，很像动画电影里的卡通人物穿越到了现实世界。　　许知睿着实被沈余这一神出鬼没的动静吓到了，心脏咚咚两声，愣了几秒没说话。　　沈余一脸无害对他眨巴眼睛，嘴上还“嘿嘿”笑着，笑声里貌似带了点骄傲的意味。　　许知睿偏过头笑了下，锁好门后，拍了拍沈余头顶：“不是让你在楼下等我吗，怎么跑上来了？”　　沈余比许知睿矮了近半个头，再加上帽檐遮挡住了一部分视线，他不得不微微仰脸回答：“因为一晚上没见哥哥浑身难受。”　　许知睿压着嘴角：“有多难受？”　　“特别特别特别……”沈余声情并茂，一连说了好几遍，“难受到早饭都没胃口，才吃了三张葱油饼而已。”　　许知睿没绷住笑了出来，“哎哟”一声，揽着沈余的肩膀说：“那待会儿到小区外面哥给你买好吃的，千万别把咱们小小给饿着了，不然没力气游泳了怎么办？”　　沈余顺势抱住许知睿的腰，脸往他颈窝贴：“谢谢人帅心善的许老师。”　　两人就这样黏黏糊糊、磕磕绊绊下楼梯，许知睿开玩笑说：“小小，哥快奔三了，经不起你这么吓唬。”　　沈余拍了下他哥后背，不知道是损人家还是宽慰人家：“没事的哥，这不还有四五年呢吗，再说了，三十正是奋斗的大好年纪，你得加把劲啊，咱们大男人必须有强健的体魄和过人的胆量！”　　到了院子里，沈余依旧吸铁石一样贴着许知睿，许知睿扒拉了半天，总算把他两条胳膊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　　“哥，”沈余站直身体，双手拽着背包肩带，乖乖喊许知睿，“今天你骑电动车带我过去吧。”　　“好。”许知睿丝毫没有迟疑，也没有问沈余为什么。他把电动车转了个方向，骑到院子外面，沈余坐到后座，又一次抱住他的腰。　　早上温度适宜，阳光温和不刺眼，风吹在皮肤上是清凉的，暑假之前许知睿去接沈余放学，沈余也是这样紧紧抱着他，说害怕他一个急刹把自己甩出去。　　夏天天热，每次到家之后，许知睿的后背和沈余的前胸都被汗液浸湿，两个人的体味和洗衣液的香味会交织在一起，许知睿说这样不太卫生，让沈余下回别抱这么紧，沈余不高兴，跟他顶嘴，说就喜欢身上脏兮兮的。　　沈余很享受和许知睿一起吹风的感觉，清晨时他们能闻到绿化带里最新鲜的青草和鲜花的芳香，以及萦绕在空气中的各式各样的路边摊早餐的香气，有油炸的、有烤的烙的，偶尔他们还会停下来买一些，沈余总是先喂许知睿吃第一口，之后才开始美滋滋品尝。　　“下次我要换一辆带后座的自行车。”沈余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　　许知睿问：“为什么？”　　沈余下巴搁在他哥肩膀上，贴着哥的耳朵：“因为现在这样我没办法载你兜风。”　　“行，”许知睿回答得也莫名其妙，“看中哪款哥给你买。”　　“你别再给我买了！”沈余猛地拔高声音，车身连带着晃了一下，“我妈会把我皮剥了的！”　　许知睿放缓车速，看了眼后视镜里沈余一脸惊恐的表情，存心逗他：“不过带后座的话可能得买普通自行车，山地车载人不太安全，而且你也骑不痛快，到时候我带你店里挑，你试试看哪款舒服。”　　沈余：“……”　　下次要买什么自己偷偷买得了，千万不能再告诉许知睿了，这个人太惯着他了。而且新教师工资也没有很高，哥肩上还担着养家的责任，他真的不能再花哥的钱了。　　这会儿刚过九点，游泳馆人并不多，许知睿坐在泳池侧面供人休息的座椅上，目不转睛看着在清澈的浅蓝色池水里来回移动的沈余。　　沈余手长腿长，身材比例极好，游泳时姿势干净利落，像条鱼一样灵活，海底就是他赖以生存的第二世界。　　虽然泳池有固定的长宽高和间隔分布的泳道线，但扎进水里的那一刻，周围所有噪音瞬间被削弱，只能听到咕噜咕噜的水流声，这样的时刻让沈余觉得自己的身心是完全自由的。　　他喜欢待在水里的感觉，身体的每一寸被温暖柔软的水流包裹时，心里所有的烦恼都会神奇般地消失不见。　　余美茵怀孕34周的时候，沈余就迫不及待要从妈妈肚子里跑出来看看这个世界了。　　刚出生时他只有五斤多点，身体各项指标也不太乐观，在保温箱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转到普通病房，许淑敏和齐修远带许知睿来医院看望母子二人。　　许知睿打量着婴儿床里比自己小好多好多倍的弟弟，一边觉得生命真不可思议，一边为自己终于有小弟弟了感到开心。　　余美茵给他看了弟弟待在保温箱里的照片，脸小小的，手和脚也小小的，身体蜷缩着，皮肤上面还透着血管的形状和颜色。　　许知睿觉得弟弟很像水晶球里的小王子，易碎、脆弱，所以要好好保护起来才可以。　　他问余美茵弟弟叫什么名字，余美茵说取她和沈叔叔的姓，叫“沈余”，又主动问他要不要给弟弟起个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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