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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我就加快。”
“不——啊,啊,啊——”
三声。一口气。每声之间被一下深顶截断。最后一声拖长了尾音从高往低滑下去像从悬崖上掉下来。
然后,“嗤——”,又是那个声音。似乎是某种粘稠的液体喷溅在什么硬面上,也许是水池外壁,也许是厨房地砖。
“操,喷我一身。”郑强沙哑着嗓子说,语气却是满意的。
“你,你别……我控制不了。”
“控制不了就别控制。再多喷点。”
“你……”
“啪!”又是一下。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笑。笑声一浪接一浪。
我低头看了一眼,又硬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咔嗒,”厨房门开了。
郑强走出来。
双手插在裤兜里。
趿着拖鞋。
嘴里吹着口哨,不成调子,是那种干完活以后心情好时随意哼的无名小曲,沙哑的气声从齿缝里钻出来。
他走到客厅的时候脚步没停,但眼睛扫了我一下。
嘴角往上一扯。
咧开了。
露着那颗虎牙。
没有说话。
像一个刚吃完饭的客人在跟主人家孩子点头示意。
然后他转身往浴室走了。
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远。
浴室门关上。
水声响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
厨房门又响了。
妈妈走出来。
她的步子很慢。每一步落地都收着力,膝盖并得比正常步态紧,大腿内侧微微夹着,像一个刚被撑开过、还没完全合拢的女人在走路。
她的毛衣裙下摆有一块深色的水渍。
不大。
在腰侧偏下。
湿透了的布料贴在皮肤上颜色更深。
厨房到客厅要经过一段走廊,暖光打在她身上,我看到她的脸颊是潮红的,热气从皮肤底下透出来,像体内的热度还没散尽,额头鬓角有细密的汗珠,头发有几缕黏在脸颊上。
她在客厅门口站了一秒。看见了我。
她的神情不自然了一瞬。嘴角动了一下,像要笑,又没笑出来。最后她偏了一下头,把黏在脸颊上的那缕头发拨到耳后。手指在抖。
“明明。”她说。声音发哑。像嗓子里磨过砂纸。“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嗯。”我说。
她没再说话。转身往楼梯走。经过浴室门口时里面的水声还在响。她的脚步快了一截。上了楼梯。消失在拐角。
我坐在沙发上。电视还在响。我关了电视。客厅安静了。厨房水龙头没关紧,有水一滴一滴往下滴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嗒,嗒,嗒。”
我洗漱完上楼。经过主卧门口时,听见吹风机的声音。妈妈在里面吹头发。
主卧里。
妈妈坐在床边吹头发。
白色浴袍裹着。
头发散下来,电吹风的热风把湿发一缕一缕吹干,发丝在暖光里飘着。
她的手握着吹风机。
手背上隐约有红痕,是撑在水池不锈钢沿上压出来的。
爸爸躺在床上。刚打完电话。手机扔在枕头旁边。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妻子坐在床边吹头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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