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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对我们掌握北境军不利,这次的天象,我就是要告诉天下人。” “天命在北,是指北境,是指谢家,而胡拓不过是捡了漏罢了。” 谢玉成的心脏随着沈喻然的话语剧烈跳动着,又酸又软。 这就是他喜欢的人啊! 不论什么恶劣的事,阿然总能化腐朽为神奇,将劣势变为优势。 阿然不仅要救人,还要在天下人心中,重新为谢家、为北境正名。这份胆魄,这份心机,这份为他、为谢家不惜一切的决绝…… 这样的阿然,这样好的阿然,如何让他不心动! 沈喻然见谢玉成眼中情绪来回变化,以为他不同意。 “将军,你你信我一次,可好?” “你去了,或许能杀出一条血路,但代价太大。而我去了,不仅能全身而退,还能为你争取到最宝贵的时间。” 谢玉成看着他,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说不过他。 谢玉成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能看清沈喻然眼底自己晦暗不明的脸。 他抬起手,想触碰沈喻然的脸颊,指尖却在半空中蜷缩起来。 最终只是克制的落在沈喻然肩上。 “阿然……我知道,我劝不动你。” “我有一个要求,一定要活着回来!” 谢玉成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沈喻然心头一暖,知道谢玉成这是变相同意了计划。 “我保证,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将军,除此之外,胡拓狡猾,我怕他会李代桃僵。” 谢玉成瞬间明白过来。 “之前你说的庄子,我派人去查过,确实是关押祖母和大嫂的地方。” “但是我们去晚了一步,祖母和大嫂已经被转移了。” “你的意思是,胡拓带走的是,祖母他们可能还在庄子里?” 沈喻然点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 “李代桃僵……”谢玉成咀嚼着这四个字,眼中寒光闪烁。 “阿然你不让我去刑场,是为了让我去庄子上。” “嗯!胡拓并不知道庄子已经暴露,我们劫法场的时候,庄子上必定是最为松懈的时候。” “如此一来,若是胡拓布了迷阵,将军可以顺势救人。” “二来,我们大闹刑场,胡拓必定会大肆搜捕我们,将军也可以作为我们的后手,接应我们。” 未尽的承诺 谢玉成瞬间理解了沈喻然的意图。 这不是简单的声东击西,而是一套组合拳。 刑场和庄子双管齐下,让胡拓首尾难顾。 为了他,阿然不惜将自己置于最危险境地。 还要与胡拓这等老狐狸斗智斗勇,让谢玉成既心疼又骄傲,还有心中止不住的悸动。 “阿然,”谢玉成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复杂情绪,“你为我,为谢家,谋划至此,我……” “将军不必多言,我说过,我会拼尽全力帮你的。” 沈喻然打断他,声音温柔。 “将军,你答应我,无论庄子情况如何,你也一定要活着回来。” 谢玉成深深地看着沈喻然,仿佛要将他刻进心底。 良久,他才重重点头,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 “好,我答应你,就照你说的办。” 谢玉成凝视着沈喻然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誓言。 他向前一步,再次抬手,这次不再是克制的落在肩上。 而是轻轻拂过沈喻然额前一丝散落的碎发,动作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阿然……,若此去……我是说……若此次失败。” “你不要管我,带着我的人,走水路,去江南。那里有我置办的一处别院,地契在……” 谢玉成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没有如果……” 不等谢玉成说完,沈喻然径直打断他。 “谢玉成,你给我听好。你若敢死,我做鬼也要缠着你,一起下地府。” “所以,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 谢玉成浑身一震,仿佛被电流击中。 他再也克制不住,伸手将沈喻然紧紧拥入怀中。 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恨不得将这个人刻进灵魂深处,带在身边,永不分离。 阿然……我的阿然…… 谢玉成在心中无声地呐喊。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谢玉成只觉得一股灭顶的狂喜和战栗涌上心尖。 阿然说……要缠着他?哪怕是做鬼,也要一起? 这是阿然许给他的誓言吗? 理智告诉他,这或许是阿然在绝境下为了激励他活下来的狠话。 可情感上,早已在无数次生死相依、默契扶持中悄然滋长的情愫,如今被这句话彻底点燃。 谢玉成觉得自己好像好像要疯了。 这两句话,彻底摧毁了谢玉成心底铸造的牢笼。 心底那头名为“占有欲”的凶兽,终于挣脱了所有束缚,咆哮着冲出牢笼。 他的阿然,这么好,这么聪明,这么决绝,为了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踏入死地,甚至说出“做鬼也要缠着”这样的话。 这样的人,怎么能放他离开视线? 好像想将怀里的人锁起来。 用最坚固的金丝鸟笼,用最柔软的云锦丝绸,用他谢玉成的骨血和生命,铸成一座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堡垒。 他想折断阿然可能会飞向危险的翅膀,又想用尽全力护着他翱翔。 他想将阿然藏起来,藏到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又想向全天下宣告这是属于他谢玉成的人。 这种矛盾而疯狂的念头在谢玉成脑中冲撞,臂不自觉地再次收紧,紧到沈喻然忍不住又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 这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谢玉成脑中极致的混乱,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不,不能伤到他,不能吓到他。 阿然不是金丝雀,他是鹰,是与他并肩的战友,是能搅动风云的谋士。 更是他灰暗血腥人生中,唯一照进来的、不容玷污的光。 他不能真的锁住阿然。 但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将自己变成牢笼,让阿然再也离不开他。 谢玉成缓缓松开了些许力道,双臂依旧紧紧圈着沈喻然。 只是从要将人揉碎的凶狠,变成了缠绵的禁锢。 谢玉成将脸埋在沈喻然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对方的气息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却带着偏执的语调,在沈喻然耳边,一字一句地低语,热气喷吐在沈喻然敏感的耳廓。 “阿然……要是这次我们都能活着回来,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谢玉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与他一贯的沉稳冷硬判若两人。 沈喻然愣住了。 谢玉成声音里翻涌着某种沈喻然从未见过、也不敢深究的滚烫情愫。 “将、将军?”沈喻然的声音有些发干,心跳莫名快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进掌心。 谢玉成稍稍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落在沈喻然脸上。 沈喻然的睫毛在他的注视下在不安地颤动,总是清亮狡黠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也看到青年白皙的脸上因为自己而染上了一层薄红。 青年细微的反应,像是一剂毒药,又像是一线微光,让谢玉成心中那头名为“占有”的凶兽愈发焦躁,却又有一种诡异的安心。 他的阿然……对他,并非没有感觉。 “阿然,你还没回答我!” 沈喻然看着谢玉成,只觉得口干舌燥,大脑一片空白。 最终,他只是在那令人心悸的注视下,极轻、极慢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好……若是我们都平安回来……再说。” “一言为定。”谢玉成立刻接道,生怕沈喻然反悔。 随后谢玉成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佩剑,不敢再看沈喻然一眼,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会忍不住将他锁在身边,再也不让他涉险。 沈喻然站在原地,脸上热度久久不退,心跳也依旧紊乱。他抬手,轻轻按住自己狂跳的心口。 “系统,”他在心里喃喃,“我好像……答应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而踏出屋外的谢玉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偏执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等他回来,等这一切结束。 他要亲口告诉阿然,那些压抑了太久、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情愫。 他要将这个人,堂堂正正地、牢牢地,禁锢在自己身边。 一生一世。 庄上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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