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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蒙着脸就认不出那日的黑衣人就是他了？古人都这么天真？　　“陈兄？”　　陈晟猛地回神，微笑拱手还礼：“多谢林兄解围。　　林勉浅浅一笑，“举手之劳。陈兄孤身剿匪的事，我也略有耳闻，甚是佩服。”　　林勉并未多留，又与陈晟寒暄两句，便转身离去，陈晟站在原地，幽幽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人，还真是恶心到他了。　　下学后，陈晟好好记住今天的感觉　　陈晟停下脚步，平静地扫过三人，脸上看不出丝毫意外或惊慌。“有事？”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直接激怒了黄辉。　　“少给老子装蒜！”他狞笑着，示意两个跟班上前。　　陈晟的身影一晃，轻易避开两人的扑爪。　　黄辉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他那两个平日里颇为健壮的跟班就已经蜷缩在地，脸色煞白，张着嘴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只能痛苦地痉挛着。　　陈晟站在他们中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依旧挂着温和抹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几分森然。他看向目瞪口呆的黄辉，缓步走近。　　“你、你别过来！”黄辉吓得连连后退，声音发颤。　　陈晟微微一笑，“你不是要找我好好聊聊么？”话音未落，指尖已抵上黄辉咽喉，轻轻一点，后者便如断线木偶般瘫软倒地，　　陈晟缓缓蹲下，凝视着黄辉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指尖下移，落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　　“这个位置，只要我轻轻一按，你就再也没机会开口说话了。”　　“嗯，还是算了，杀了你们恐怕要坐牢。”黄辉浑身颤抖，咽了口唾沫，连忙重重点头。　　“不过，苍蝇太吵，总得给个教训让它闭嘴。你说是不是？”　　黄辉眼中惊惧更甚。奋力眨动着眼睛，一身肥肉因极度恐惧而不停抽搐。　　陈晟轻笑一声，手指缓缓离开他的胸口，落在他肥硕的肩头，稍一用力，黄辉便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　　陈晟嫌弃的在衣摆上摩擦了两下手指。“啧！我最讨厌不听话的废物，黄辉，你是吗？”　　“我不是！我听话！以后我都听话！求陈哥放过我！”　　陈晟淡淡扫了一眼黄辉，“好好记住今天的感觉，恐惧会让你清醒，知道什么该惹什么不该惹。”　　“是！我知道了！陈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犯了！”黄辉激动的捂着肩膀跪坐起身，只差抱大腿求饶了。　　心里对陈晟产生了深入骨髓的畏惧，和极致的崇拜。　　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人能让他产生如此复杂的感觉，和如此狼狈的绝望时候。可陈晟一次就做到了！　　以后跟着要是能跟着他混，一定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风光无限。　　陈晟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转身便走。黄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燃起病态的狂热，激动的立刻就想追上去。却被肩膀的剧痛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至于另外两个废物，艰难的蠕动着身体，连爬都爬不动。　　“黄、黄少，那个农家子！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对啊黄少！这口气您能咽下去？要不等休沐我们找人做了他！”　　“闭嘴！以后，陈晟就是我黄辉的老大！谁敢动他，就是跟我黄辉过不去！”　　等三人狼狈的回到宿舍，管理宿舍的学吏见三人如此模样，心下一惊。连忙询问，得到的回复确是不小心撞墙所致。　　等黄辉几人褪下衣衫准备上药时，才发现身体剧痛的位置竟然毫无痕迹。顿时对陈晟的畏惧更甚。　　这边，陈晟还不知道他的头号小弟要竞争上岗。　　时值深秋，县学放了三天旬假。　　陈晟打算在县城里转转，安远县城里比陈家村所在的镇集繁华许多，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叫卖声不绝于耳。　　路过城西的肉市时，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臊味扑面而来，令他忍不住蹙眉。几个猪肉摊子摆在路口，摊主正大声吆喝。　　案板上的猪肉看起来还算肥厚，但味道实在不敢恭维。偶尔有妇人上前，也是捏着鼻子，挑挑拣拣，讨价还价许久才肯买上一小块。　　“这肉味道太重，回去得用黄酒姜蒜狠狠焯洗几遍才行。”一个妇人抱怨道。　　“哎呀，大嫂子，这年头猪都这么喂，有点味道难免的嘛！”摊主赔着笑。　　陈晟停下脚步，这个时代的猪似乎都是散养或者简单圈养，饲料粗劣，更谈不上阉割技术，导致猪肉普遍带着一股难以去除的腥臊气。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猛地窜入他的脑海，养猪！　　陈家村背靠大山，林间有无数野果野菜，这些都是上好的猪食。村里也有不少闲置的坡地，可以搭建猪舍。　　若能养出没有腥臊味，肉质鲜嫩的猪…　　陈晟不动声色地走近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摊主，假装要买肉，“老板，这猪肉味道有点重啊，有没有好一点的？”　　摊主看了他一眼，见是个穿着寒酸的学子，也没在意，叹气道：　　“小相公，实不相瞒，现在的猪都这味儿！除非是那些大户人家自己庄子上精心喂养的，偶尔宰杀一些，那肉才叫一个香！可那价钱，啧啧，咱们普通老百姓哪吃得起？”　　“哦？”陈晟心中一动，“大户人家庄子上养的，有什么不同吗？”　　“听说喂的饲料讲究，有的还用粮食豆饼呢！而且养得干净，不像咱们收上来的，多是农户散养的，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味道自然大。”　　陈晟谢过摊主，匆匆赶回了陈家村。　　刚到家正赶上热闹，原来是三叔公和陈老根带着几个能说会道的族人，去了趟县衙，五百两银子，购买了五十亩良田和五十亩薄田。　　要知道他们整个陈家村所以田地加起来才二百多亩！等一季过去，他们陈家村便再也没有饥饿之困了！　　等他们稍微平静下来，陈晟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阉……阉猪？”一个老人瞪大眼睛，手里的旱烟杆都忘了吸，　　“小九，这、这能行吗？猪崽子娇贵，动刀可是要死的！”　　“三叔公，”陈晟语气温和，　　“我查阅过一些杂书古籍，确有此法。只要手法快，注意干净，成活率不低。阉过的猪，不爱乱跑，肯吃肯水，长得快，最重要的是肉没有那股骚味，能卖上好价钱！”　　“咱们后山的野菜，吃不完的红薯藤，都是好饲料。猪舍也不用盖得多好，就用村东头那片闲置的坡地，搭起棚子，挖好排水沟就行。”　　陈老根还有些犹豫：“这……万一不成，投进去的钱粮可就打水漂了。”村里刚缓过气，经不起太大折腾。　　陈晟将一小坛酒和饴糖放在桌上：　　“爹，三叔公，各位叔伯，咱们可以先小规模试试。买十头小猪崽，若成了，明年开春就能见效益。若不成，损失也影响不了什么。”　　“咱们村不能光指着地里那点收成，若是成了，全村人都能有个能长久来钱的营生，反正冬季山寒地冻，村里人也闲，与其什么也不做，倒不如试试看，我看这是个机会。”　　三叔公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最后狠心一点头：“干了！小九是读书人，见识比咱们广！他敢想，咱们就敢干！大不了，老头子我把棺材本先垫上！”　　其他几位族老，也跟着点头。　　“好！陈晟必定不辜负族老们的信任！”　　农村人都有一把好力气和说干就干的执行力，陈家村东头的坡地上，很快就建好了新搭建的猪舍。　　陈老根和三叔公带着几个村民，从邻镇的集市上赶回来了十头活蹦乱跳的小猪崽。　　这些小猪毛色杂驳，哼哼唧唧地在新建的垫了干草的猪圈里四处嗅探，惹得围观的村民发出阵阵憨厚的笑声。　　“十头猪崽，一共花了一两银子并五百文钱。”　　村民们日子越过越好　　陈老根将剩下的铜钱仔细包好，交给三叔公登记入账，脸上带着肉痛又期待的神色。　　“九爷爷，这……猪能吃吗？”陈小五看着那黑乎乎黏哒哒的混合物，有些怀疑。他印象里，猪都是吃泔水或者直接放出去啃青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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