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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有阳光,林楸去溪沟旁边找了不少石头晒一晒,又割了些干枯的芦苇。 芦苇除去叶子只要茎秆,切得长度相当,用干草搓麻绳,直接编个芦苇垫子出来。 等东西准备齐全,外出的兽人们回来了。 照旧是那个分肉的流程,林楸得了自己那份,暂且放下手中的材料,先烤了肉垫肚子。 狼岩藏在火堆照耀不了的暗处,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后接过兽人递来的老祭司那份肉,往祭司的山洞走去。 洞内火光明灭,有些昏暗。 老祭司声音干哑道:“他不对劲。” 狼岩:“知道。” 不对劲才放出来的。 兽人们或躺或趴,抱着自己的肉块,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食物。 林楸那烤肉的香气掠过每一个兽人的鼻尖,一双双狼眼泛着幽光。要不是知道他们都是兽人,林楸觉得自己会成为他们的盘中餐。 “咕咚——”狼莫旁边,同伴咽口水的声音格外大。 狼莫也吸溜一口,默默啃着自己的肉块。 他说什么,闻了狼楸烤的肉,自己这个吃着都没滋没味的。 “他那个怎么烤得那么香?”同伴侧身,脑袋往狼莫背上压着。 狼莫刚下肚的肉块差点挤出来,爪子扒拉开狼,有些郁闷地将鼻子藏在爪子下。 “我怎么知道。” 兽人们越闻着,肚子里愈发咕噜噜的响。 碍于林楸做的恶劣事情,兽人们抓心挠肺,但却没一个靠近。 狼岩出来,扫了一眼躁动的兽人们,又看着边缘处林楸被火光映照的侧脸,弱小无害。 狼岩没说什么,从篝火旁提走自己的肉离开。 兽人吃完就睡,大山洞里陆续趴了不少兽人。林楸吃得慢些,收拾完火堆,也赶紧抱着自己处理好的那一堆做窝的材料进去。 兽人们看着,立马护地盘一样,警惕看着林楸。 草落下一点,林楸停下去捡,就听旁边的狼兽人道:“不许挨着我的窝。” 林楸勾着干草直起身,目光往狼脑袋上一划,继续往里走。 里头的兽人纷纷避让,又或者摊直了身子,狼尾巴落出草窝霸占空的地方,摆明了不欢迎林楸。 林楸目光落在了狼王那一处。 狼岩的窝做得大,属于精细那一类。他的窝旁边一圈都是空的,没有兽人挨着他。 林楸缓慢走近,试探着将干草放在他旁边。 黑狼闭眼趴在草窝,一个眼神都没分来。林楸看着他大尾巴轻轻一甩,收回目光,定下位置。 他来回几趟,将做草窝的材料全搬进山洞。 位置选定在狼岩草窝与山洞的里侧夹角。 底下搭石头,上面一层放齐整的木头,然后铺芦苇垫子,最后再放厚实的干草。 一层一层下来,草窝渐渐变高。 林楸倾身,双掌在里头按了按,余光见狼岩的身躯如山般刚好挡在外侧,风都吹不过来。 林楸还算满意。 两个草窝之间的距离被干草支出去的一部分挡住,乍一看,几乎是挨着的。 林楸爬了进去,往里面一躺,整个身子几乎全陷入松软的干草中。 他晒过的,周遭只有干草的味道。草窝做得大,整个人像小鸟陷在鸟窝一样,能被完全包裹。躺进去就格外有安全感。 林楸闭上眼,背对着狼岩睡去。 一晚上保持着一个姿势。 狼岩睁眼,下巴搭在草窝边缘。他兽形高大,一眼能看见深陷在窝里的亚兽人。 他蜷缩着侧睡,有些不安蹙眉,像个幼崽。 他与亚兽人接触不多,不知道他最近的转变究竟在打什么注意。只要他安分,部落依旧能收留他,但要是再发生一次对部落不好的事,他会做主,将亚兽人驱逐或者……处死。 狼岩收敛气势,不怎么习惯身边多了个活物。 他耳朵太灵敏,闭上眼睛都是亚兽人浅浅的呼吸。狼岩这一夜浅眠着, 地耳雨后常见,味道似木耳,有一点土腥味。 林楸幼时在爷奶家吃过地耳炒鸡蛋,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惦记。不过这个极不好清洗,很容易有泥沙。 现在这种情况,有吃的就行,不挑。 他把野葱放下,地耳全部给捡了。 兽人裹肉块的大叶子随处可见,林楸就用那叶子包着,一起带了回去。 他没遮掩,狼山前的兽人们本不耐他走来走去,可当看到他捧着的黑皮草,心里多了点同情。 这东西他们不吃。 兽人为了填饱肚子,动植物能进嘴的不能进嘴的都尝了个遍。 其他的多半吃了肚子疼才不碰,这个黑皮草吃完虽没事,他们这儿也多,但这东西口感怪异,一吃一嘴的沙子,大伙儿都将其排除在能吃的食物范围内。 林楸抱着自己找来的食材越过草地上趴着的几头狼,狼脑袋也如同指向标一样,跟着他转了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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