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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是老师的房里突然多了个漂亮男人,看上去两人关系还匪浅。 他撞见老师的这种事情,会不会被卡论文啊。 另一方面,是乌澧给人的感觉,明明是笑着的,但却让人感觉像是有虫子缓缓爬上了身体,难受而且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老马浇完水,笑呵呵地走过来:“杜小锅。” 但走近,他就看到杜迟僵硬地站在门口,还以为咋了。 正想问问怎么回事,就听到 “马叔。” 老马扭头,就看到了乌澧的笑:嘻嘻。 老马闭眼: 要命,这祖宗怎么在这? 昨晚没见他回来啊。 南屿拍了拍乌澧的脑袋,温和道:“别闹了。” 乌澧再次乖巧:“好的哦,南南阿哥。” 他极为不舍地放开南屿,站直身子。 南屿朝杜迟笑了笑:“他是我今天去老寨子的向导,叫乌澧。” “我和他认识,所以不用担心。” 杜迟听到南屿的话,瞬间先把害怕扔脑后了,有些着急:“老师,您不带我一起进去吗?” 南屿摇头,慢慢解释道:“你今天的任务是让老马带你在新寨子找年轻的苗族,对他们进行访谈。” “访谈提纲我已经发给你了。” “到晚上,我会带着从老寨子问到的信息,吃完饭我们再一起进行整合,看看有些什么文化是在新时代发展中被掩埋和淘汰的。” “新旧对比,会对研究更有帮助。” 杜迟这下明白了,他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因为他看到不该看的。 南屿又交代了杜迟几句。 乌澧一边在给自己的头发编小辫子,一边看着这边,瞳孔沉沉的,目光在南屿身上黏腻缓慢。 老马拿出手机在看监控,试图找出乌澧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直到看到有一段监控被虫子挡住的时候,他明白了。 但手机上也缓缓爬上来了一只虫。 乌澧抬头看他,挑起唇角。 这是让他别多管闲事,老马看了眼南屿,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这小伙子都没什么反应,没报警什么的,那他也就别管了。 手机上的虫子慢慢又爬了下去。 等南屿交代完杜迟之后,又温声和老马说道:“我和阿澧认识,所以您不用担心。” “今天就麻烦您带着我的学生去到处逛逛,该付的酬劳我待会儿下楼扫过去。” 老马不禁在心里感叹,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啊,怎么和那祖宗认识呢。 乌澧歪头笑,蜈蚣再次爬上他的脖颈处。 老马连忙收回视线:“不麻烦,泛心泛心(放心放心)。” “尼还回来呢嘛?(你还回来的吧?)” 南屿笑着点头:“嗯。” 看得出来乌澧在老马这的安全值有多低了。 乌澧也不在意,依然编着他的小辫子。 他昨晚拾掇了下家里,今天南南阿哥去,绝对不会被吓到的。 就是昨晚那只蛊 (超短位面)苗蛊文里的阴湿小狗(4) 老寨子位于深山之中,乌澧带着南屿往山里走,路上也偶有游客,他们对外面的寨子不感兴趣,也是想往老寨子去。 瞧见南屿和乌澧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他们主动上前,想和两人搭话,然后顺路一起进老寨子。 可乌澧一向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 于是青蛇再次从他背后蜿蜒而上从肩上冒出翠绿的脑袋,冷冷吐着蛇信子。 “啊!”几个人被吓了一跳,都不敢再上前。 最后几乎是小跑着走了。 乌澧这人还可怜兮兮凑到南屿面前:“南南阿哥,他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啊?” 南屿:这熟悉的茶味啊,li几乎每个世界都要给他泡点“茶”喝喝。 但就是因为熟悉,南屿的心情格外好。 “不奇怪,阿澧很可爱。” 乌澧害羞了,但他没有垂下脑袋,或者脸红,反而是眼睛中的兴奋更甚。 越往老寨子走,身上的寒凉就越甚。 但凡胆子小点的,根本不敢继续往前走。 乌澧在后面看着南屿一步步走进他们的老寨子,笑容越来越大。 南南阿哥来了就走不了了哦。 寨子都是一些老式吊脚楼,在常年的风吹日晒中,支撑楼宇的原木柱长年浸润山林湿气,爬满深绿苔藓,多处木纹腐朽发黑。 屋檐下悬着洗净的苗绣衣服,还有一些铜铃。 楼下还坐着一些戴着银饰的老妪,偶尔有几条蛇爬过,虫子更是随处可见。 几乎没有什么年轻人。 在他们之前走来的几个游客一直在试图和老寨子里的人交流。 “你们真的会下蛊吗?” “有没有那种让人对你百依百顺的蛊啊?” “蛊就是虫子吗?你们会不会真的用血喂?” 但没有人理会他们,寨子里的苗族阿妈们普通话并不流利,而且他们不下山就是因为不喜欢外人。 此刻更是不想理会这些来打扰她们的人。 但是村长说过了,不准她们吓唬这些外地人。 正当她们心烦的时候,乌澧带着南屿回来了。 银饰碰撞响动的声音靠近,她们用苗语和乌澧交流着,南屿和几个游客谁都没有听懂。 然后就看到乌澧转头笑着看向他们,用普通话说着:“老寨子不是景区,你们打扰到我们了,早点离开。” 乌澧的普通话很好是因为他阿妈是从外面回来的。 虽然没有让他上学,但是却教他普通话了。 现在如果不是南南阿哥在,他才不会这么乖巧老实地说这些话呢。 早就拿虫子把人吓走了。 反正村长要骂他也得进竹林深处才能骂。 南屿在一旁看着乌澧因为他在,压住自己的烦躁,和陌生人交流。 那几个游客脸色显然很不好看。 他们爬了那么久的山累死累活,就是为了来这老寨子问事情,现在还没问到呢,就被驱赶了。 南屿在一旁温和开口:“这山里的虫子和蛇很多,而且离山下远,也没什么信号,要是不小心被咬一口,你们都来不及医治。” “语言也不通,如果你们真有要紧事,还是下山找这里的村长来帮忙沟通吧。” 他说话很是缓和温柔,让人不自觉就容易把话听进去。 那几个游客互相看了看彼此,这人说的的确是事实,语言不通就算了,蛇虫还多。 尤其是刚刚那个漂亮的苗族少年背后的那条青蛇。 这要是被咬上一口,可能都坚持不到下山。 他们倒也不至于不要命。 最后也没有多加纠缠。 “行吧,那我们找找村长再来。” 没一会儿几人就出了老寨子。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老寨子里的人就打量着南屿。 乌澧侧身挡住那些人打量南屿的视线:“南南阿哥是想研究些什么啊?” “我可以做帮阿哥传话的人。” 南屿把自己的研究方向用简单易懂的话和乌澧说了一遍。 乌澧大致明白了之后,他自己知道的东西就简单和南屿说了一遍。 他不知道的东西就转头问老寨子的长辈,然后再转述给南屿。 南屿在一旁记录着。 写着写着,他就发现乌澧的视线越发浓稠潮湿,视线绕着他的脸缓缓再挪到手上,像是藤蔓般无声蔓延的占有欲。 乌澧的目光牢牢锁在南屿身上,凝望他轻颤的睫毛、握着笔起伏的指节,看着笔尖在纸上游走,写着他不认识的东西。 南屿抬头看他,乌澧也不闪躲,眼神缠人般地附上来,张口就夸:“南南阿哥的字真好看。” 南屿笑着写完最后一行记录的文字,然后问他:“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乌澧摇头,耳钉也随之摇晃:“不会。” 他得给南南阿哥也弄个耳钉,和他一样的那种。 再去买几件新的苗绣新衣来。 他和阿哥一起穿。 乌澧知道,新人穿新衣,才能长长久久。 林间细碎光影落在南屿侧脸,他低头写了两个字,并教乌澧认道:“这就是你的名字,乌,澧。” 字音落下,山风穿过层层叠叠的阔叶密林,裹挟潮湿的气息涌来。 风掀动南屿额前的碎发,乌澧身上的银饰发出响声,他低头看着南屿写出的那两个字。 这是他的名字,南南阿哥写出来的名字。 袖中的蓝色蜘蛛爬上了南屿的本子。 乌澧再度乖巧问道:“南南阿哥,能送给我吗?” “这张纸,能送给我吗?” 一旁的人看了乌澧这样只觉得新奇,这小子居然还有这么乖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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