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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司主为我狂（13）　　【宿主，你既然知道谢玉成在监视你，你为什么不把人赶走啊！】　　沈喻然听到456的疑问，停下翻动游记的手。　　“为什么要把人赶走？我就是故意要让他知道的。”　　他就是故意在这个敏感的时间提起边疆，故意让秋月去请示谢玉成，就是为了让谢玉成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谢玉成这个人，是个极致的实用主义者，如果我只是一个蜷缩在父辈的羽翼接受庇护的人，对他而言，和一件需要小心看护的瓷器没有什么区别。”　　“但如果是一个虽然病弱，却心有沟壑，甚至可能握有他急需线索的世子呢？”　　沈喻然一边回答456，一边起身行至窗边，看似在欣赏风景，实则不着痕迹的观察那些藏了人的角落。　　“我要做的不是藏拙，而是尽可能得引起他的注意，要让他知道我能帮他解开谜题，对于谢玉成这样的人来说，可利用的价值，远胜于无用的怜悯。”　　“到时候，不用我去找他，他自会来找我。”　　至于谢玉成是怀疑，或是防备都不重要，时间会证明他的价值，以及……无害。　　然后在几年后，自然可以顺理成章的在谢玉成身边插手那件事。　　两天后，沈喻然气色好些，便在护卫的严密保护中在花园散步。　　他今日穿着一席天青色的常服，更衬得肤色如玉，他缓步走在小径上，偶尔停下欣赏开的正艳的花卉。　　忽然一阵风吹来，枝头几片花瓣落下，恰好落在沈喻然的肩头，他轻轻伸手拂去，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仿佛自言自语道。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也不知这王府，最终会飘向何方！多事之秋啊！”　　说完，他并未停留，继续向前踱步而去，仿佛只是随口感慨罢了。　　不远处，沈喻然那声轻叹，一字不落的传入谢玉成耳中。　　他抬眼，目光穿过疏密的花木，落在那个青色的背影上。　　-------------------------------------　　【456，你看，他来了！】沈喻然在心中得意的说。　　【宿主，赛高！】　　“之前多谢世子关怀，下官听胡太医今日气色见好，可以适当用些点心，此物清淡，世子可以一试。”谢玉成将一叠精致的糕点放在小几上。　　“谢司主有心了！”沈喻然看着糕点，面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他捻起一块小巧的花糕咬下一口，细细品味之后，欢喜的看向谢玉成。　　“这糕点味道别致，不像是京都常见的风味，谢司主是何处寻来的？”　　谢玉成深深看了他一眼：“世子好味觉，这确实不是京都所有，而是南疆特有的风味。”　　沈喻然微微一笑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拂过茶杯边缘。　　你瞧，只要他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这位看似冷硬的谢司主便自然而然的将目光投注了过来。　　接下来又是几番寒暄，两人从茶点、天气，乃至近日京都的趣闻都聊了几句。　　仿佛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交流，可无论是沈喻然恰到好处的微笑，还是谢玉成看似随意实则锐利的目光，两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前菜罢了，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在后面。　　“谢司主，不知这刺客一案……进展如何？”沈喻然放下茶杯，语气关切的问道。　　“世子安心养伤便是，案情自有下官与刑审司督办。”谢玉成神色不变，回答也很官方。　　沈喻然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担忧：“我自是相信谢司主的能力，不过，我听闻这次刺杀事关两国，事关重大。”　　谢玉成并不搭话，只是静静地的等着沈喻然开口，好在沈喻然也并不需要他接话，自顾自的说下去。　　“虽然不知道为何将我牵扯了进去，但想来我必然是其中一环，最近几日，我也曾细细思索我究竟是在何处被牵连。”　　“还真让我找到一丝线索，不过……”　　谢玉成摩挲杯壁的手微微一顿，看向对面的人。　　沈喻然正微微歪着头，正一副等着他接话的模样。　　“不过什么？”都到这个份上了，谢玉成自然不会扫兴，他知道，正题要来了。　　沈喻然闻言，眼睛亮晶晶的往谢玉成的方向倾了顷身体，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郑重，却又掩不住一丝属于少年人的任性。　　“我可以将线索告知谢司主，并且保证这条线索一定可以帮谢司主的大忙，作为交换，谢司主要答应我一件事。”　　沈喻然说完死死的盯着谢玉成，摆出一副你不答应，我绝不开口的任性模样。　　他苍白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专注，又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　　是了，这位荣王世子今岁不过18，对于年近而立的自己来说，确实还是个半大孩子。　　这样想着，谢玉成蹙了蹙眉，他的目光如实质般的锁定在小世子脸上，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烦躁。　　“世子直说便是，若下官职责范围内能办到的，自然应允。”　　这话说的，能办到的才答应，潜台词就是不要太过分，不然可以随时拒绝呗！　　沈喻然撇了撇嘴，面上却是一片欢喜，仿佛对方已经答应了一般。　　“这件事，谢司主一定能办到的，我想要你去跟我父王说，让我跟着你。”　　“……”　　饶是谢玉成心思深沉，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不由得愣住了！他在开口之前就设想过小世子可能会提出的种种要求。　　或许是索要某种特权，或是打听案情的更多内幕，甚至是借助刑审司的力量去查某些私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小世子提出的，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堪称匪夷所思的要求。　　跟着他？跟着刑审司司主？一个病弱的世子，要跟着一个执掌刑狱、终日与血腥打交道的鹰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谢玉成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小世子被养的太过天真，没有听说过他小儿止哭的名号？　　冷酷司主为我狂（14）　　谢玉成眉头紧拧，眸中寒光乍现，想要在小世子脸上找到不过一时兴起的证据。　　可是任凭他如何寻找，小世子脸上只有纯粹认真和期待，此外再无他物。　　小世子……居然是……真的想要……跟着他！　　“世子莫不是拿下官取笑，世子金尊玉贵，如何能与下官涉足是非之地！”　　谢玉成袖中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甚至带着一丝冷意。　　沈喻然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反应，脸上笑容未减，反而更添几分认真。　　“并非取笑，我知谢司主身边危机四伏，但我身在局中，三番两次遇刺，与其终日躲在王府惶惶不安，不如主动出击。”　　“我想亲眼看看究竟是谁要杀我，究竟为什么杀我，这背后究竟有什么阴谋算计，跟着谢司主，或许危险，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沈喻然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和自嘲，声音也软了下来。　　“况且，跟着谢司主，我并非没有私心的。“　　“我这般身体，不知何时就不在了，若是平日，父王一定不会允许我长期离开王府，所以我想借这次机会，也看看这王府之外的风景。”　　谢玉成沉默了，他审视着眼前的少年。　　有好奇、有倔强、还有一种他未曾料到的……对于死亡的清醒。　　他不得不承认，这番话，不论小世子是否真的如他所言，也确实让他有些异动。　　一个渴望了解真相的受害者，比一个只会逃避的受害者，确实更加……有用。　　“而且，谢司主，我若是整日在王府，那些刺客如何露出马脚？”　　沈喻然就差把‘我可以当诱饵’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良久，谢玉成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　　“世子可知，跟着下官，意味着什么？你可能见到人性的至暗时刻，听到最肮脏下流的阴谋，甚至……直面死亡，这绝非王府的暖阁绣榻可比。”　　“我知道，若是司主担忧我父王责怪，我自会给司主书信一封，言明是我一意孤行，绝不牵连司主。”沈喻然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谢玉成飞快的在脑中权衡利弊，若是答应，世子若有闪失，他怕是也难逃一死。　　拒绝，其实也没什么，小世子还是太过天真，若他真想知晓，他有成千上百种方法可以从小世子口中得到线索。　　“好！若世子提供的线索果真价值重大。下官……可以向王爷言说。”　　这相当于默认了，至于荣王会不会答应，沈喻然表示，他相信谢玉成的能力。　　“多谢司主，那……今后，请多多指教了！”　　沈喻然笑的明媚，那张本就绝色的脸蛋仿佛被注入了生机，更是熠熠生辉。　　似乎连窗外的阳光都为之黯然失色，这笑容也不知入了谁的眼，动了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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