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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叹了口气,不再强求,将他肩侧的薄毯掖得更紧些。 十分钟后,别墅的门铃再次响起,门外站着位陌生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十分漂亮,保养得体,穿着套某高奢品牌的斜纹软呢外套,手上抱着餐盒。 她抬手将脸上的墨镜拿出来,笑容温润:“你好,我找楚沉封。” 江总皱眉,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漠然:“他不舒服,不方便见客。” 女人:“连我也不方便见吗?” 江总低头准备给节目组工作人员打电话。 手机尚未拨通,后面匆匆走来一位导演:“这是楚总的妈妈!” 江鸣深:? 女人笑意不减:“你好,我是李舒然,楚沉封的妈妈。” 向来生意场上冷淡薄凉的江总罕见地微愣,片刻后让出位置:“抱歉。” “没关系,你对我儿子,还蛮有占有欲的。”李舒然路过他,幽幽地说。 江鸣深脸色微变,到也没否认。 直播间里观众们能听见微弱的声音:“谁,谁来了,好像听到有女生在说话。” 楚沉封也醒了过来,头还是晕的,他抬起雪白瘦削的手臂,卸了力,手腕懒懒地搭在额头上。 李舒然小跑着过来,牵住他的手。 小楚总眼皮垂着,有点委屈:“不舒服。” 李舒然更心疼了,打开食盒:“妈妈给你炖了百合莲子银耳汤,你平时最喜欢的。” 她舀了一勺,喂到楚沉封嘴边,看到他唇角的伤口,叹了口气。 他们乖乖最怕疼,又止不住哭,不知道流了多少泪。 楚沉封乖巧张唇,咽了一口温度合适的汤水。 “怎么样?”李舒然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不那么烫,松了口气。她习惯性想帮儿子拉上薄毯,低头一看,毯子好好的。 “有点不好吃了,妈妈。”小楚总老实地说,“没以前的好吃。” 李舒然放下餐盒,不赞同地说:“我看你是吃别人做的吃惯了,吃饭更挑,又添了破毛病。” 楚沉封:…… 在他们身后的江鸣深:…… 直播间的观众们:…… 李舒然在楚沉封身边待了半小时,发现没有任何需要她做的。 毯子,盖好了。药,被喂过了。甚至做的汤,都没那位江总做的好喝。 在网上磕cp和现实中感受到自家儿子被哄得找不到北是两回事,李舒然嘴角抽了抽,碍于有摄像机,不便叮嘱太多,摸了摸楚沉封的脑袋。 每次楚沉封都很抗拒,但这会在病中,懒得抗拒了,乖乖巧巧地让妈妈顺了顺头发。 李舒然起身,多看了江鸣深两眼,才抱着食盒离开。 江鸣深要送她出去,被婉拒。 “不必了江总。” “您叫我鸣深就好,我是晚辈。”江鸣深态度尊敬。 李舒然又笑了,不是节目效果,这小子来真的。 “客气了。”她没多说,抱着食盒走了。回车上立马发微信叮嘱自己的好儿子。 [这位江总,不要急着和他在一起。] [他心思看起来很深。] [不要被哄骗。] 等了会,大儿子还没回复,她叹口气,让司机开车走了。 楚沉封确实没看手机,他的唇角正在被抹药膏。 因为节目组强烈要求,江总将盖住直播间的衣服拿开了,他们正对着摄像。 江鸣深用棉签沾了点药膏,曲起手指,往伤口边上碰。 还没碰到,小楚总就蹭得弹开,往后挪了好几厘米,脑袋后仰。 江总轻笑一声,被他的反应逗到,深黑的眼眸中划开几抹笑意:“我会很轻,不疼。” 楚沉封漂亮的脸蛋一红:“谁怕疼了。”说着,又往后躲。骗鬼,他现在说话都疼,上药怎么可能不疼。 江总提议:“那起码先准我碰一下,真疼再躲也不迟。” 他修长分明的手指晃了晃棉签。 “行吧,我不是怕疼,只是不适应。”小楚总嘀嘀咕咕欲盖弥彰。 “上次上药怎么没躲。”江鸣深好笑,再次举着棉签凑近。 小楚总低语一句:“上次腰伤看起来那么严重,不上药岂不是更疼。” 江鸣深顺着他的话哄人:“这次也是,上药好得快点。”尾音刚落,棉签就轻轻碰到了面前人的唇角。 楚沉封皱了下眉,突然发现,好像确实,不怎么疼诶。 伤口处被抹了清凉的药膏,他眼巴巴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江鸣深,等着唇角的触感散去。 江鸣深偏侧过脸,这个角度更是好看,肤色冷白,容貌英俊,眉目浓烈如墨,长睫根根分明。惹得人想碰碰他的眼睫。 小楚总手指轻动,没抬起来。现在这个人不是他男朋友,不可以碰。 他想着想着就开始放空,漂亮的桃花眼湿漉漉的。 江鸣深扔掉棉签,撞上他的表情,看了一会儿,才移开视线,把人叫醒。 “好了。” “哦。”小楚总抬手要抹唇角,被抢先一步扣住手腕,温热的手指搭在白腻如雪的肌肤上。 “现在不要碰。” “哦。” 两分钟后,其他两组嘉宾都过来了。 温糯泽已经快吃不起饭了,但还是努力给小楚总买了一束花。他把纯白的百合放下来,马上凑到小楚总边上,摸摸他的脑袋试探温度:“楚哥,你还好吗?” “嗯,还好。” 温糯泽看着他的嘴角:“真的太过分了,这么好看的脸怎么打的下去的!” “当然,所有打人都很过分!” 楚沉封目前咬牙切齿不了,只能加重语气强调:“如果不是我生病,不会被揍。” 温糯泽“啊啊啊”点头,又取过一旁果盘里的苹果开始削皮,切块块,拿签签。在他准备喂给病人吃的时候,被谢影帝叫走了。 “诶?”温糯泽不解,“我楚哥还没吃苹果呢。” 谢砚石把他拉去厨房帮忙:“再喂下去,有人要吃醋了。” “哦哦哦,对对对,江总会吃醋。” 谢砚石看着他,叹了口气,将自己刚刚剥好皮的橘子塞进他嘴里。 小楚总没听到他们咬耳朵,木着脸拿签签,吃果果。 其实他伤得不算重,只是感冒头晕,面色苍白些。再加上唇角挂了彩,更显病弱。有段时间他弟弟楚溪遥在搞这种人设,都没他现在看起来虚弱。 所以其他几位嘉宾都快掺着他走路了。 小楚总:…… 午餐桌上,叶青棠被一通电话叫走,剩下的人全部齐齐转头看向顾炽野。 顾炽野咳嗽了声,不自在地摸摸耳钉:“看我干嘛。” 温糯泽老实道:“这肯定是节目组的心动考验啊,能不能拿到翻倍的经费,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啊!” 歌神嘴上哼了声,但明显分神不少,吃着吃着,就低头看会手机。 直到午餐后他也接了个电话,脚不沾地地走了。 温糯泽鼓了鼓脸:“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被考验,孩子没钱吃饭了啊!” “快了。”楚沉封手指抵住唇瓣,低头咳两声。 温糯泽看看正在低头处理工作的江鸣深,蹦哒着去泡了杯蜂蜜水,推到小楚总的手边,然后猛地抽回手。 整个过程偷感极强。 小楚总道了声“谢”,喝水前问了句:“怎么鬼鬼祟祟的?” 温糯泽嘿嘿嘿笑了瞬:“我怕江总吃醋嘞。” “咳咳咳。”楚沉封放下水杯。 “完了,楚哥你怎么了,感冒加重了吗,你耳朵都红了。” “呛着了。” 温糯泽下午有通告,陪楚沉封玩一会儿就走了,他临走前还告诉大家:“我晚上不回来吃了奥。” 谢砚石看温糯泽走了,也道了声打扰,跟在某个蹦跳的身影后出了门,还学着人家走了两步路。 一时间别墅里又只剩下小楚总和江总。 楚沉封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下午两点整。 他转头看身边某个微靠在沙发上肩宽窄腰的男人:“江总下午没工作?” 江鸣深低头在微信上回了“推掉”两个字,看向提问的青年:“嗯。” “哦,工作日的下午,你就没有会议?江沉事情这么少吗?” 江总唇角轻勾:“嗯,没有。” 楚沉封又问:“昨天下午,你怎么在那里?” “正好有个晚宴,准备进场。” 那天有晚宴吗?小楚总困惑两秒,又想到应该不是娱乐圈的晚宴,脑子里帮着江鸣深圆了逻辑,不再多想。 楚沉封看见桌上摆着的笔记本有点手痒,拿起来准备检查一下邮箱。 还没打开,被另一只手从中作梗,按住了。 “嗯?” “你现在不适合工作,需要休息,夏秘书让我帮忙看着点,邮件她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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