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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田靖一只腿抵着前面的车柜,四肢各自顶在狭小的车厢空间里,勉强稳住身形,大气没空喘一下,咬牙挤出几个字:“哇丢你个阴婆!” 鹿璃没说话,鼻翼不正常的扇动,她的整个脊背抵在椅背上,双手如同握着重机枪。 迈凯伦疯狂的加速,从崎岖不平的土路上奔驰而过。 “前面是港口路障!”池田靖用背顶着车天花板以便查看看手机,快速分析路况,指挥道,“北向1点钟方向!” “有缺口?” “没有。”池田靖沉沉的吐出一口气,平静的说,“你把那里撞开。” 鹿璃非常罕见的在这种时候分了个眼神给她:“撞开车子差不多就废了。” “你就顶着报废的车头往前开不到两公里就是三号港口处!”池田靖咬牙骂道,“然后我们跳!车!追!人!” 鹿璃心想论疯子咱俩彼此彼此。 “快点!定位停了!” 鹿璃没回答,低头右手掰开一个格子,里面赫然是两个按钮。她睫毛微颤,顺势摁下一个,下一秒,推背感像是把人攥住,狠狠的摁在椅背上,双元素后气阀开启,车子猛地冲了出去! 池田靖:!?你个吊毛怎么知道还有这东西的!! 三号港口。 海面平静,天接水色。烈日把水泥地面烧的滚烫,穿着橙色工作马甲的工人们正百无聊赖的指挥着一只载重15吨的集装箱轮船下海。 下一秒,一阵不寻常的急刹车刺耳响起,工人还没来得及搞清楚情况,回头就看见闯进来的一辆镭射蓝色阿斯顿马丁,车门拉开是下来两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不等惊讶和开口询问,她们对着几人就是几枪。 阮玛冉看着脚边倒下的工作人员,忽然一转头,看见一个带着鸭舌帽的人闪过集装箱: “那里!” 玛弗银达应声转去,看见被喊的人的一片衣角。 两人二话不说追了上去。 黎明破晓,新的一天的物流量全部堆积于此,集装箱大大小小的落满了整个码头,旁边是即将运送上船的吊车和已经和即将下海的轮船。这些大家伙成了天然的屏蔽物,三人就此展开了短暂的猫叔追杀游戏。 “那是谁?”阮玛冉跟着玛弗银达左拐右拐,抽空吼道。 “城藤贝子,ox的贴身雇佣。原名是野口萌贝子,就是日本最大的黑丨道组织noguchi野口氏的那个。” 听到这个介绍,阮玛冉全速奔跑的大脑不禁分神诧异了一下:“野口?被黑吃黑搞死的野口仁一郎不是没有继承者吗!?” 玛弗银达没有回答,压低身高穿梭于箱子之间,抽空拔出腰后的短刃,叼在嘴里。 那个身影精瘦短小,确实像个女人。阮玛冉看见闪出的一个人影,快速的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两人兵分两路前后包夹。 贝子往后望去,只见一个人影,顿感不妙。一回头,通道的前面赫然站着阮玛冉。 玛弗银达停下来,手里短刃出鞘,划过空气发出飕飕风声。 “oeko(萌贝子),”她操着一口流利又地道的京都腔说道,“好久不见。” 贝子转过头,鸭舌帽下露出一双上扬斜眼,乜她时露出的七分白眼和昨天迎接她的时候一样:“(日语)并不是初次正式见面。前辈,我很惊讶您竟然还记得我的真名。” 阮玛冉一边匀着气,好奇的问:“怎么,你们还认识?” 贝子没看她,始终盯着玛弗银达,嘴角挤出很浓烈的假笑。 “我曾经一人只身闯京都西的柳川阁,在汤泉屋里杀死了她的父亲大人以及……大概二十多个下属。”玛弗银达简单陈述,也不废话,“样本在哪里?” 贝子微微仰起头,伴随着这个动作,她的紧绷的下颌抽搐了一下。 “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样本。”玛弗银达说,“现在耗在这里,条子不到几分钟就会追上来——” 阮玛冉吹着指甲正吃瓜呢,闻言“嗷”的打断:“什么?” 同样疑惑和震惊的还有贝子。 玛弗银达看着她们一人一个问号的脸,抿了抿嘴,从精瘦的背后内衣带上一摸,指腹上端着一个小小的卡扣,闪着极其细微的信号。 “!?”阮玛冉瞪着她,“条子的?!我靠!你丫又带着条子的定位跑了一路??” 贝子脸上少有的多了一丝单纯的疑惑和空白。 “(日语)你大概还有1分钟。”玛弗银达不理阮玛冉,对着贝子说,“样本在哪里?” 贝子一笑,忽然一个短助跑,纵身一跃,双手扒住一旁大约两米高的箱子边,翻身跳上去。阮玛冉骂了声操,就看见玛弗银达跟着一跃而起离地跳高起来追了上去! “哎我靠!” 阮玛冉站在底下梗着脖子往上望,太阳穴突突,只能朝她们追逃的方向追过去。 两个女人就在高低起伏的集装箱上飞檐走壁。贝子一个助跑跳到另一边的铁板上,滚了两圈,还没缓过来,就感到“咚”的颤抖声,玛弗银达四肢匍匐着落。她沉吟一声,扭头爬起来就要往海边逃。 “冉!”玛弗银达吼道,一边向上追,“轮船!” 阮玛冉回头定睛,看到右丨倾45°即将下海的轮船,以及旁边的吊车。贝子正要往下一阶的集装箱跳,领口一紧,玛弗银达从后面抓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悬在空中,缓缓地拎了上去。 阮玛冉见状,立马改道冲向吊车,一枪快速解决掉驾驶位的工人,把尸体踢开,自己坐上去。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悲催的点:她不会开吊车。 “fckkkk!!”阮玛冉一拍大腿,看着面前简单的两个操作杆,后悔自己动手太快不留活口的思维定势。 另一边,玛弗银达把贝子单手活生生拽了上来,一把锁喉,把人压在身下。 “样本,在哪里?” 贝子的脸憋得通红,挣扎着腾出右手,一拳一拳的砸在玛弗银达的肋骨上。玛弗银达闷痛,但是手上力道不减半分,咬牙贴在她耳边:“……样本!” “(日语)阁下为什么……这么在意样本?”贝子努力打开下颌,抽着气,“玛弗银达,你就是一个卖命的,为什么!这么!费劲!” 玛弗银达抽出腿根的短刃,一把插在她捶自己的右手上,贝子发出惨烈的哀嚎。 “我不拿到样本,就是死。” “你早就该死了!下地狱!” 贝子身体痉挛,就连笑容也变得抽搐,吼道: “八年前,我见到你,隔着障子,整个庭室全是血。尸体坐在正座上,旁边是父亲大人的头颅。你可能都不记得了,你拉开障子(日式屏风),半个身子染着血,俯视跪在廊道的我。人人都说野口氏全族灭门是因为出了奸细,于是各大族纷纷把目光指向活着的母亲大人,害的我母亲自戕以自证。 “可是我知道你的雇主从来不是我母亲!你这个、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我母亲温良谦顺,那晚之后被你吓出了病,又遭人唾弃而亡!” 玛弗银达什么也没说。 八年前的萌贝子也不过是个小孩。对于玛弗银达来说,她只是依稀记得任务顺利完成,如同无数个类似的委托。 贝子啐了口血:“你的脑袋也就值这个天价,找个保险人,说不定给自己、积阴德!” 海青色的眼眸忽然动了动,眸心闪过了什么晦暗不明的光点,又转瞬即逝。就这么一霎那,让贝子得了空,从十字固里挣脱。 码头那边入口传来了发动机的声音。 “阮玛冉!!”玛弗银达大吼,“她们追过来了!” 彼时,终于搞懂如何操作这个大家伙的冉某人把吊着集装箱的勾头笨拙的甩过来,崩溃大喊:“我不会开!!” 贝子见状拖着身子跳过去,差点扑了个空。她双手扒住边沿,慢慢爬上去。 玛弗银达紧随其后,跳上去才发现这个吊在半空中的集装箱有多晃。她还没站稳,就感到一阵巨大的甩力袭来,玛弗银达赶紧攥住其中一个角的绳索。 阮玛冉缓缓地推动吊车,带着勾头上的两个人朝船驶去。 鹿璃和池田靖刚刚下车,就看见这壮观的一幕。鹿璃来不及多想,抬手两枪打在车滚轮上,毫无用处。 “日了狗的!这种吊车只有主驾驶可控!”池田靖吼道,瞳孔骤缩,“不对!她们要撞船!” 吨位数的吊车直直朝着船身加速开去,以违规速度企图把最后下海的环节完成。鹿璃定睛锁定绳索上的兰了扰,感觉心脏都骤停了。她侧目看见旁边停留的固定吃水测量仪,高耸的矗立在船身旁边,竖立在吊车面对的地方。 下一秒,池田靖就感觉有人从自己旁边闪现离开。 “鹿璃?鹿璃!” 鹿璃朝着测量仪狂奔过去,在身边的吊车显得她如此渺小。 索性吊车的速度不高,鹿璃看着即将到达的钢条上,卯足劲儿助跑、跳跃,一把抓住凸起的锁结,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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