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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要关注的呀,”看着竹昱收拾完走到客厅,池田靖朝她挤眉弄眼,把人先哄着上了楼,自己跟老池同志聊,“毕竟我自己这脑袋还挂在上面呢。” “看见什么了?” “通缉犯被杀被捕,化学家被绑,园区倒闭,政府倒台……”池田靖没有过多评价事件本身,“等着吧,这段时间不太平。” 池厉锋立刻威胁道:“不太平你也给我太平着!” “是是是~” 挂了电话,池田靖就这么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呆了很久,久到自己的手脚有些凉,久到忽然被后被人握住,温暖的拥抱带着柠檬香。 竹昱跨过沙发背从后抱住她,埋在她颈窝里蹭蹭。 “你都坐冷了。” 池田靖被她捂得严严实实,任由某人不老实不安分的在自己身上乱揩油。 “你觉得意志和癌症,谁会战胜谁?”她忍着笑,忽然问竹昱。 “不知道。”竹昱回答,“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想,如果一个人心里怀着巨大的仇恨去,进而由千疮百孔的恨滋养出的强烈的求生欲,否能够突破生理极限带ta存活下来、或者带ta活下去?信仰,又是否真的会眷顾ta?” 竹昱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会吧。虽然我不信,但是或许这个世界真的存在。” 池田靖听她这么说,轻轻的笑了。竹昱不知道她为什么又莫名其妙的笑,就见池田靖捧着自己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那我就按你说的,默默祈祷一下吧。” 缅甸,莫冈,刑房。 “您好。” 正前方坐着一个人,带着掩面帽,西装革履,身形伟岸,正肩衬得人锋利的如同一把刀。 被带进来的女人着装整齐,一身粤式竖领艳红色戗金丝旗袍,把腰身勾出来,却在男人最馋涎的大腿根分岔处,露出一圈闪着白光的刀具,看的人发寒。 先发话的人说的是中文,咬字很慢,但是很标准。 “康嬢。” 那人缓缓叫道,“(缅语)久仰大名,从条子眼皮子底下进出中国毫不费力,不愧是当年上官家最忠实的一条狗——厉害。” “掮客的标准罢了。”海的康淡淡的说,一点也不废话,开门见山,“我来接人。” “谁?” “nguyenara(阮玛冉)。” 坐在那里的人忽然仰头大笑:“我以为你会要玛弗银达!” 他招招手,示意旁边的人给海的康搬了个凳子。 海的康坐下,看着放声大笑的对方也不胆颤,反而陪衬的微笑:“因为玛弗银达不在你这里。”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什么,放肆空洞的大笑戛然而止。 他终于重新的审视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缓缓的从椅背上直起身子,白色经典西装立领打着酒红色纽扣的马甲从黑暗里露出一角。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弗阿么说,右手伸到椅子边的小茶几上,拿起上面的左轮手枪,“说起来也遗憾,我们应该在几年前就见面的。” 海的康端端的坐着:“那可真是太幸运了,我当年并没有见你。否则你这个小杂种活不到现在。” 握着手枪的手在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微顿。 这样羞辱的话,放在平常,弗阿么早开枪把人崩了。不过这次是例外,他什么也没做,硬生生自己咽下这口气。 “……为什么来我这里要人?” “因为人在您这里。我所知道的阮玛冉是在最北端失去的消息,这几年这里一直是您管辖。” “你的消息很灵通。” “还是那句话,掮客的标准。”海的康做作的谦虚,“我只是过来收一位……算得上的旧友。至于玛弗银达,这不在我的计划范围内。” “那你也真是有心了。现在到处通缉,政府倒台了,园区还被毁了一个。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养老不是很好吗,这个时候回来?” 弗阿么转着手枪,锋利的金属机械声轻微碰撞,发出渗人的咔哒声。 “当年也有人这么说过。”海的康的右眼笑眯起来,泛起轻微的鱼尾纹,似乎意有所指,“他跟我说在中国缩居后半生,绝不会被打扰。说完,我就又回到这里了。” 弗阿么被她的话说起了兴趣:“哦?” “然后那个人就死了。” 弗阿么停顿两秒,“很好笑的玩笑。” 海的康轻轻的勾起嘴角,深褐色的眼珠微偏,看向站在弗阿么右侧后方的位置的那个年轻的少女。 对方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黑眸丹凤眼,五官线条柔和但不柔弱,肤如凝脂,双手贴着裤缝正立着。 海的康审视她的侵略性目光毫不避讳,被盯着的人也回以不好惹的眼神。 “这是你手下?” 弗阿么甚至没有看海的康说的人:“喜欢?” “说笑了。” 弗阿么招手,那少女走上前,躬身为他点了一支雪茄。 背后窗户外打进来的光线让人看不清他被遮的严严实实的脸,海的康垂眸,避开光线直射。 她静静的看着弗阿么抽上雪茄,没说话,只是稍微换了个姿势,坐的舒服了些,随即抬手,掌心向上,朝着刚刚给弗阿么递烟的女孩招了招。 “&!” 这是一句骂的很脏的缅语。伴随着这声咒骂,一声铮铮刀刃划过空气的刺响—— 海的康手都没有动,头猛地后仰。下一秒,刀剑几乎是舔着海的康的喉管而过! 借着惯性,海的康左手一撑,顺势一个后空翻,脚尖一个竖踢,精准的震掉刀具。 翻身落地,她左手狠狠一推,沉重的椅“哐”的飞出,朝着率先攻击者撞过去。 女孩定睛猛地跳起,躲开这一米高的重椅,平稳落地猛地抬头,身形一僵。 刚刚那把尖刀刀尖直直的钉在她的瞳孔前几毫米的地方。 海的康侧身站着,手里握着这把刀,自上而下的俯视她,殷红的唇勾起一点点弧度。 “……”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地上蹲着的少女要没命的时候,两秒后,海的康毫无征兆的收起刀: “这刀,不错。” 弗阿么就这么沉静的看完这一出好戏,抬手制止周围手下警惕的抬枪。 海的康随手把刀“咔”的一声收鞘,扔给旁边大气不敢出的手下。她看着早就被撞的稀巴烂的椅子,抱歉的笑笑:“破费了,不赔。” 年轻的女孩站起来,狠狠的瞪着她,脸上明显有着这个年纪被打输的不服气的倔稚。 弗阿么看看这女孩,右手把玩的手枪忽然停下。 “砰!” 一枪利落干净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有人敢动。 海的康回头看到女孩脚边在地板上炸开的弹洞,随即是脚腕的擦伤。 接着,她身后平均一米八身高、像一堵墙的保镖中不知道是哪一个,猛地朝着她的膝盖窝一踹,女孩闷哼一声跪在地上。 “ay(玛音)。”弗阿么叫道。这一声称呼里满是叱责,含着让人汗毛倒立的压迫,“不礼貌。” 海的康冷脸抱着胳膊,一副看戏的模样。 “抱歉。”弗阿么回头朝海的康和颜悦色的说,“这个小丫头很年轻,不懂规矩。”好似刚刚纵容玛音对海的康下死手的不是他。 海的康静静的盯着他的面罩,忽然咧嘴一笑。 “哪里,这个姑娘长得真漂亮。”她顺着对方的话一笔带过,头微微歪着,右三七分的长发刘海露出左眼的疤,完好的右眼睥睨着玛音: “像我见过的一个人。” 弗阿么没说话。 “扯远了。”海的康回过头,“时间不早了,今天过来一趟不容易,回去还要些路程。弗当家要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也不保证只动口。” 这话一出,身后的门被几个满身纹身的大汉紧紧围住。 “不过您要是真的了解我,应该知道我海的康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屋外隐约响起发动机的声音,轮胎肆意的卷起尘土的低鸣,像是低调的示威。 弗阿么沉默了很久没说话,手下也不敢贸然行事。海的康也不着急,就这么僵直着、紧张而诡异的静止画面。 “(缅语)康大当家的。” 海的康一愣,随即笑了。 “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怎么?” 弗阿么把那把很有分量的枪放在桌子上:“我希望您能够接下我的一个委托。” 海的康没有立刻回应。 “怎么,康嬢不愿意?” 海的康双手自然的下垂,笑着摇摇头:“不,只是大名鼎鼎的弗阿么竟然有需要求我的时候。要知道,现在整个东南亚区最大的势力就是您了,北至缅北、南到掸邦北政府军,还有需要我来做的委托?” 弗阿么点了一下头,双手交叉抵在下颌前:“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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