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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吗?”梅尔似乎很期待他的回应。 “嗯嗯。”缇诺在德国喝到了来自遥远的东方味道自然很欣喜,眼睛有点亮闪闪地看着他,“很好喝。” 梅尔维尔笑了笑,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真不枉费他的努力,他尝到嘴巴都喝不出味道了,满口都是涩涩的味道。 “你吃过饭了吗?” “嗯,已经在学校外面吃过了。”缇诺说,“对了,我要先回去了。” “就回去了吗?”梅尔维尔其实还准备了晚餐,缇诺说吃过了就没有再提起了。 “我还要回去学习。” 明年四月就要毕业会考了,缇诺发现转了几次学之后功课对他来说也其实没有那么轻松,他上次完全低估了难度,德国高中的会考也不比中国高考简单。 要是考不过不然只能留一级了,缇诺心里总觉留级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梅尔维尔拿起了缇诺随手放在了茶几上的德语教科书,问他:“可以翻一下吗?” “嗯,当然可以了。” “你修的是语言方向吗?”梅尔维尔说,他要是不嫌弃的话,他可以帮他补习一下。梅尔维尔的功课也算不错,后来因为上了一线队才没继续申请学校了。 他的毕业会考的科目都拿了1分,帮人补习自然不在话下。 缇诺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后知后觉发现梅尔维尔的语气实在让人无法拒绝,这难道也是他的必修课之一吗?还是说他真的遇到了传说中的德国绅士。 两人移到了诺大的书房中,黑白色的书房很现代化,中间有一张很大的桌子。 梅尔维尔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很有耐心地跟缇诺讲着题目。时而用英语给他讲词汇语法,梅尔维尔的英语发音很好听,不像一般德国人那样带着浓重的口音。他讲的知识点很细也很准确,缇诺想如果梅尔不踢足球的话,他应该可以当一个老师,而且是一个十分有耐心的老师。 “嗯,明白了。”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有一个钟头了,缇诺觉得两人靠得太近了,便稍稍将距离拉远了点。歪着头问他,“一直没有问你,你名字为什么叫梅尔维尔呢?这听起来更像一个法国人的名字。” 推上都在猜测他是不是有法国血统。巧合的手他们球衣上用的都是名字,而不是姓氏。 “嗯,这其实也是一个困扰我的问题,我明明是个如假包换的德国人。”梅尔放下了手里的笔,看向天花板似乎真的有在思考,“我母亲给我起的,据说是因为她生我的那天看了一本法语书。” 梅尔维尔将目光投向他,“缇诺听起来也比较像意大利的名字。” “我也不记得了,这是我的小名用着用着就变成大名了,在欧洲使用也更方便些。”缇诺用手托起右脸,想起了以前的记忆。 “我以前还有个名字,但是不用了。” 梅尔觉得他脸上托起的肉看起来格外可爱,忍不住想要用手戳一下,但还是抑制住了冲动。 “是叫什么呢?我能知道吗?” “我也不记得了。”缇诺有点不想说,将心思又放回了课本上,“那这个阴性词汇的后缀” “叮咚”门铃响了几声。 “好像有人来了,”缇诺放下笔说。 他合起摊开的教材,“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说着便收拾着书本放进书包,今晚真的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我先去看看。”梅尔维尔让他等一下。 梅尔一打开门,还来得及说什么,玛丽安就冲了进来,直接抱住了他。她的冲击力十分大,梅尔差点没站住。 玛丽安一边哭一边将眼泪抹到了梅尔维尔的身上。梅尔嫌弃地把玛丽安直接放到了地上,皱着眉头说,“干嘛?” 这边缇诺已经收拾好东西提着书包出来了,正好看到了一个女孩躺着客厅的这场面。缇诺没认出这是玛丽安,毕竟眼前的女孩的红色长头发变成了黑色短发。 他不会又遇到了什么修罗场了吧?缇诺只想换一双没见过这幕的眼睛,他出去还要饶过客厅拿外套和围巾,现在也不知道要回去还是要出去。 “呜呜,那个臭网红竟然敢骗我钱,呜呜呜。”玛丽安从地上自己爬起来,“骗我感情可以,可为什么要骗我钱?你说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咦,”玛丽安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擦了擦鼻涕和眼泪,注意到书房门口还站着个人,马上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嗨,缇诺小帅哥,你好啊。” 缇诺很想隐身,但是他做不到。 “你是玛丽安?”缇诺犹豫地说,眼前的人跟那天见到的玛丽安相差太大了。黑色的头发加上全包的眼线被眼泪晕染开来。如果不是这声音,缇诺绝对认不出来是她。 “是我呀,好巧啊。”玛丽安一秒恢复成艳光四射的样子,哪还有点情场失意的样子。 “玛丽安!”梅尔维尔的声音有点严肃,跟缇诺说话的时候语气大相径庭。“这样没经同意闯进来很没礼貌唉。” 玛丽安咧咧嘴,已经习惯了。 “这个人是我的表姐玛丽安。” 原来不是女朋友们的修罗场,缇诺为自己妄自揣测感到有一点对不起梅尔,明明他是个这么好的人,私生活也该是完美的。 “他是我朋友,缇诺。” “哈哈,”玛丽安说,“我见过了呢,小缇诺。” “你们还有话要说吧,”缇诺拿起外套穿了起来,“我就先不打扰,走啦。” 梅尔维尔瞥了一眼玛丽安,显然觉得该走的是玛丽安。但很可惜玛丽安没有接受到他的信号,她只说,“这么快就走啦,多坐一会嘛。” 缇诺推辞他们的挽留,坚持要离开。 “那我送你。”梅尔维尔说。 “不用了,”缇诺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明明就这么点距离,他看上去就那么像连走这点路都会被人打劫的样子吗,但还是礼貌地跟他说,“我先走了,下次见。” “等等!” 梅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一个包得很精美的盒子递给他,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部最新款的果牌手机。 “作为上次摔坏你手机的赔礼。”他发现缇诺还在用着那个碎屏手机。 “不用了,那是我自己没拿稳啊。”缇诺摇摇头说,“况且我不是还把你弄伤了吗?” 梅尔维尔轻轻地将手机放到了缇诺的手上,很温柔绅士地请求缇诺一定要收下,他有很多个同款的未拆封手机,放着也是浪费。 缇诺有点恍惚,心里寻思着什么时候给他回个礼。 一旁坐着的玛丽安只觉得想要自戳双目,梅尔不会被人夺舍了吧。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个表弟对人这样温柔有耐心了,按照她的经验是爱要不要,哪能求着人收下东西呢。 她想她不应该在沙发上而是在沙发底。 等门合上之后,梅尔维尔旁若无人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到了沙发上喝了一口。 “干嘛不给我倒一杯嘛?我可是客人。”玛丽安不满道。 果然梅尔维尔还是那个梅尔维尔,一点都没有变。 “不请自来的客人吗?你最好有正当理由。” 梅尔维尔已经对玛丽安没什么耐心了。 玛丽安站起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没有正当理由就不能来吗?我们可是表姐弟唉,小时候关系多好…” 他这表弟一定是怪他打扰了他的好事。 “他真的是你朋友吗?看着不太像啊。” “不关你事。”梅尔白了他一眼,“喝了这杯请离开我的家。” “干嘛那么绝情嘛?”玛丽安喝了一口水,“我其实是给你送结婚请帖的,谁想到你这里还有人?”意思是这也不能怪她,毕竟梅尔维尔家里有客人来了简直让人不可置信。 玛丽安刚刚的哭泣是发自内心的,被骗伤心也是真的,但还没有到要死要活的地步。她一开始确实比较崩溃,但她现在清醒过来了比较想给那个小网红一点教训。 “不好意思啦,下次我一定会好好预约大球星的时间。” 玛丽安不放弃地问想从梅尔维尔嘴里撬出些什么:“你这么在意他?” “闭嘴,谢谢。” “好凶,你对刚刚那个有东方血统的男孩说话也那么凶吗?算了,懒得跟你说了,这是请帖。”她喝完最后一口水,将请帖放在了桌子上。 “好的,你可以走了。” “我走还不行吗,我可跟你说如果你不来我妈一定会念死你的,直到老。”玛丽安一边走一边碎碎念,还是怀念3岁时候的梅尔维尔啊,那时候可不会板着一张臭屁脸。 梅尔懒得搭理她,将茶几上的结婚请帖打开。上面的名字是黛西·范·施拉德和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的名字,不过这不重要。他终于知道玛丽安是遗传谁的了,黛西·范·施拉德是梅尔维尔的姑姑,她又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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