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金氏的眼神中阴冷狠绝一掠而过,“你去谈,谈不拢就必须果断些。否则机会稍纵即逝,到时人财两空,你别后悔。” 顾江知不喜听母亲说这话。这让他在年姑娘面前更没底气,更加不堪。 但他知母亲说得很对。错过这个机会,他将永远摸不到年姑娘的衣角。 他又走两步,终究还是攥紧拳头,背对着颤声问,“母亲,坊正衙门那边都打点好了?” “万无一失!”金氏下巴微抬,眼底掠过一丝得意,“咱家封侯当日,坊正就提着礼上门来巴结了。还需要什么打点!” 顾江知沉默着。窗外幽暗的天光落在他眼中,点燃了某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也在此时,他对权力和金钱的渴望攀升到了顶点,“该打点的,还是要打点。此事容不得半分差错。等我消息,不要轻举妄动。” 顾江知转身踏进风雨交加的暮色里。 他会得到年姑娘。 无论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 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他更喜欢年姑娘。 待她进门,他会加倍对她好,比对正室更好。 顾江知是走着去年家的。 忠勇侯府离年家租住的那条巷子不算远,只隔了三条街。可雨太大,手里的油纸伞根本挡不住四面八方横扫的雨势。 等他一脚深一脚浅站在那扇大门前时,从发梢到袍角,已湿了泰半。 门房进来通传,明月正守在廊下。 一听顾公子又来了,她心里不痛快,更多的是不安。匆匆进了堂屋去禀报,“姑娘,顾公子又来了。” “又来!”年维庆一听就火大透顶,“去跟顾二狗说,不见!让他滚!” 年初九从来都看不起他 听到顾江知去而复返,年初九心下一沉。 是了,此人向来多疑。 大意了!刚才与他交锋时,她情绪激荡,光顾着舒坦,一时没能管住自己的嘴。 这会子顾江知定是回过味来,疑心她在拖延。 想通此节,她反而镇定,抬眼看向神色凝重的长辈们,利落屈膝一福,“事急从权。想必顾家已起疑,拖延之计不可再用。请父亲和二叔三叔即刻依计分头行事,务必抢在顾家发难之前。” 年维庆等人点头应下。 年初九又道,“三叔,刚才商量的计策,您帮我跟四哥五哥六哥说一声,让他们准备起来。想必,今晚就用得上。” “今晚?”三叔不解。 年初九眸底是笃定的清醒,“对,今晚。” 年维冬再无多言,与兄长们匆匆离去。 顾江知踏入院中时,正瞥见年家几位长辈消失在廊角的背影。 他脚步一顿,眼底晦暗翻涌。 这是商量好了对策吗? 怎么商量的?准备赶在被驱逐前收拾行李离京? 想到年初九可能就此离开,此生再不复见,他心头莫名一紧。 顾江知再次踏进堂屋时,年初九端坐上首。 屋内点了烛灯,火苗在穿堂风中明明灭灭,将人影映得半明半暗。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只垂眸望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 声音无比疏淡,“坐吧。” 顾江知依言坐下,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更衬得这间堂屋空旷得令人心慌。 窗外是铺天盖地的雨声,哗啦啦砸在瓦上、地上,也砸在顾江知混乱的心上。 年初九清冷的轮廓勾勒得愈发坚硬,“明月,奉茶。” 这情景让顾江知想起那年,他二人刚订下婚约。 也是在这样的光影里,少女年初九穿着杏子黄的春衫,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明月,给顾公子沏茶来。” 她甚至微微倾身,带着一点明媚的雀跃,指着那青瓷盏对他说,“你尝尝,这是庄子上新制的雨前,我觉着比去年的还好些。” 那时,茶是暖的,少女那般温软。 她眼里带着狡黠,像阳光在林间漏下的光斑,“你细品,顶好的茶呢。往后啊,你要练到光凭一缕气息,就能辨出它是生在哪个山头的阳坡,沾的是清明前的露,还是谷雨前的雾。” 顾江知当时听了她的话,低头抿一口茶,耳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茶水滚过舌尖,是清冽的甘,和一丝悠长的、捉摸不定的回香。 他只觉往后的岁岁年年,都当如此香甜。 年家不嫌顾家穷,愿意订下这门亲,其实是见他品貌出众,让他入赘。 年家根本不舍得这个娇娇儿外嫁,顾家上下都知道。只是年家也说了,若是往后生了孩子,孩子仍可姓顾。 年姑娘这一言一行,分明也是叫他往后帮忙管理茶叶生意。 这些年,顾江知一头扎在茶经里,只盼着有朝一日能为她尽心尽力。 顾江知此时也鬼使神差地端茶喝了一口,差点没把杯子扔出去。 烫! 还咸! 更苦! 他那般狼狈,如一个小丑。 明月撇嘴。哼!没往茶水里放砒霜都是她善良! 年初九终于抬起了眼,声音慢悠悠的,“顾公子去而复返,是顾夫人叫你来跟我讨要嫁妆不成?” 顾江知咳了好几声,脸上犹如火烧,有种被人洞穿的羞耻。 他放下茶盏,稳了稳心神,不答反问,“年姑娘,你方才应允我,不过是为拖延时日买宅落户,是也不是?” “贵府既想攀附权贵,又舍不下我年家的银子。”年初九兀自淡笑,“这般吃相,不觉难看?” “我母亲没有恶意,只是担心跟年家结不成亲。”顾江知垂着眉眼,不敢抬头,“若年姑娘如约进门,你所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年初九冷然,“你顾家的算盘珠子都崩到了我脸上!” “民不与官斗。”顾江知声音幽沉,“年姑娘,莫做无谓挣扎。安心等我迎你进门可好?” 年初九语气轻谩,“你顾家虽封侯,却连辆马车都置办不起。不就指着我年家的嫁妆填窟窿?” 两人话锋交错,你一句,我一句,各说各的。 顾江知被年初九字字轻视之言刺得双目发红,一直强压的某种情绪轰然炸开。 “我不要你的嫁妆!”他猛地站起朝她逼近,几乎是嘶吼出来,“你年家那些银子,你自己收好!我顾江知再不堪,还没下作到那份上!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年初九这个人!” 年初九忽然笑开,不语。 压根不信! “你不信我!”顾江知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年初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疯狂,“你!和你的年家,别妄想踏出京城一步!” “是吗?”年初九静静看着他失态,脸上没有惊讶,没有动容,甚至没有嘲讽。 那是一种彻底冰封的平静。 她极缓极清晰地开口:“如今顾公子说话真有底气啊。是因为你祖父为皇上误挡了一刀,还是因为你宫中有个爬床成功的姑母?” 顾江知像被人迎面打了一闷棍,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嘶吼后粗重的喘息都僵住了。 又见她微微偏头,淡笑,“先不说旁的,这些年你顾家从我年家借走的银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两吧?还有那支百年老参是不是该还回来,才有资格跟我吼?” 顾江知紧紧攥着拳头,喉头腥甜。 年初九用指尖轻轻拨弄面前茶盏的边缘,发出“叮”的细微声响,“你顾家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哪一样不是算计,不是交换,不是踩着点什么才够到的?” “还有你,顾江知!”年初九目带嘲弄,将他从头到脚刮了一遍,“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你却当狗熊,躲在你母亲背后龟缩不出,到底哪里来的脸跟我谈前程?” 简直,可笑! 这一刻,顾江知戾气达到顶点。 年初九!就是看不起他!从来都看不起他! 若他权势在握,年初九还敢这般轻视他吗? “你休要后悔!”顾江知咬牙切齿,面色铁青。 “宁做寒门妻,不做侯门妾!”年初九终于把前世说过的这句狠话,又说了一遍,“我年家姑娘不做妾!” 脸皮彻底撕破!再无转圜余地。堂屋内只剩下冰冷的对峙,和窗外呼啸的风雨。 顾江知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他盯着她的脸,缓缓点头,是从齿缝里挤出的字,“好,好得很。明日,我便将婚书原样奉还。” 这届主子从上到下都不讲究 雨不知何时停了,天已黑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黏腻的闷热。 顾江知几乎是撞开那扇半掩的木门,踉跄着跌入门外浓稠的夜色里。 他狼狈走出巷口,胸口那团被羞辱的火焰,烧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来之前,他分明是带着满心善意想要安抚年姑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楚伯承像美丽的剧毒,明明致命,却又让人忍不住去靠近。可他们的关系,却不为世俗所容。姜止试图压抑感情,不成想一朝放纵,陷入他的牢笼。他步步紧逼,她节节败退。一场禁忌游戏,只有姜止渐渐沦陷。而他却说我永远不会娶你。姜止离开了,在一场爆炸中,不见踪影。再次见面,楚伯承红着眼眶质问她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荒漠奇迹农场作者晴空之下文案宁小统和舔狗巴小霸一起卷入时空乱流,不幸被空投到华国西北某荒漠区,强制开启种田任务。身为退休系统智能,两人直接黑吃黑,还搞出了许多奇奇怪怪的科技狠活。巴小霸拆了骗子系统建房子!宁小统我们家的浴室门能链接超空间!当然,种田生活也不是一帆风顺。有关部门禁止二人共乘!而且未成年不能驾驶改装专题推荐晴空之下系统种田文空间文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落魄的富二代,错换人生的富家千金。各自在为自己的人生信念而努力,一个善念,富家千金与富二代碰撞出火花。柔弱的童颜颜,竟然是个跆拳道高手?垃圾桶里捡到的落魄男子,竟然是个富二代?不对,这画风不太对。傅琰一直被人追杀,童颜颜却多次舍身相救,而傅琰不但不感谢,反而总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丁果看某本年代文小说看恶心了,角色与她同名同姓,人设为家人肝脑涂地不惜牺牲自我嫁给傻子只为给女主铺路的圣母女配。怒刷负分骂之。谁知一睁眼她成了书里的丁果,对面坐着原主父母,正喋喋...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算我倒霉(出书版)作者草食性恐龙文案当古代大厨遇上未来生化人,金牌大厨色心大起,却惨遭不测!?被人抢劫已经够可怜的了,他却还被从天而降的谜样美少年给狠狠砸中?!这个来自美舟(?)的美少年不仅无法沟通,还逼他茹毛饮血,害他烙赛不止没有想到这个无法甩掉的「小白吃」,竟又专题推荐草食性恐龙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叶芊雪重生了,上辈子因顾云端不能生育,她受尽别人冷眼,最后顾云端出任务牺牲,害她早早成了寡妇。而叶昭昭,嫁给沈逸寒当了后妈,孩子们一个比一个争气,后来沈逸寒当上首长,她成了首长夫人。重来一次,她立马提出换亲,她要改写自己的人生。叶昭昭,这人绝对有病,放着年轻帅气的军官不要,上赶着当后妈,除了成全别无他法。军区的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