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没有转头看宋澄涔。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 “你爱人最近忙什么呢?”积家男人问,“好久没见他了。” “他?上海刚回来,忙着开他那单位的破会。你知道他的,一年到头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去开会的路上。”宋澄涔弹掉烟灰,语调里带着一种老夫老妻才会有的嫌弃和熟悉。 景云停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小景,”宋澄涔忽然转头看他,“怎么不喝茶?” 景云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手很稳,茶杯没有晃。茶水是温的,铁观音,回甘不错。 他放下茶杯:“刚才怕打扰你们谈事情。” “没什么打扰的,”宋澄涔把烟按在烟灰缸里,“这里坐着的都是自己人。老周做投资的,刘姐做时尚公关的,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是老郑——他太太在vogue当副主编。” 老郑,就是那个积家男人,他点了点头。他太太在vogue当副主编。 他刚才没有主动跟景云停握手,是因为他觉得景云停不值得他主动握手。 “老郑,”宋澄涔朝景云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觉得他适合什么风格?” 老郑靠在椅背上,又看了景云停一眼。这次看得更仔细——从头发看到下巴,从肩膀看到手指。像在审视一件还没有标价的艺术品。 “骨架不错。下颌线够利落,拍侧脸会比正脸更有辨识度。气质偏冷,不太适合大众快消品,更适合小众设计师品牌。”他顿了顿,“但是缺一样东西。” “什么?”宋澄涔问。 “被看见的经历。他不是那种在名利场里泡大的人,骨子里的拘谨藏不住。这种东西不是穿几件好衣服就能盖掉的。有些人十年都盖不掉。” 景云停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 宋澄涔却笑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拘谨不是缺点。上一个人你这样说的,现在在巴黎走一线。”她转过头对景云停说,“老郑说话不好听,但眼光在圈子里是公认的好。他刚才那番话,翻译过来就一个字——‘能’。你要听懂。” 景云停点点头:“谢谢郑老师。” 老郑摆了摆手,没有再说。 这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动静。 脚步声,至少三个人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从一楼传上来。 然后是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隔着楼板和墙壁传上来已经有些模糊,但音色很特别——低沉,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懒散,每个字的尾音都不拖,干脆利落。 景云停听过这个声音。 他握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宋澄涔也听到了。她放下茶杯,偏头看向楼梯口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个微笑。不是那种客套的微笑,而是很熟悉的、带着一点无奈的微笑。 “我老公来了,”她说,“你们谁叫他的?” 老郑摊了摊手。刘姐摇了摇头。 脚步声沿着木楼梯往上,越来越近。 最先出现在楼梯口的是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五官清秀,皮肤白净,袖口卷了两折,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就是上次在那栋小楼里帮薛京宸挪茶杯的那个秘书。 他站在楼梯口,微微侧身,给后面的人让路。 然后是薛京宸。 他穿着一件深色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中间,露出一截手腕和那块爱彼。 头发比上次在酒店见到时更短了一点,大概是刚剪过,鬓角修得很干净。 他的表情很放松,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弧度,像是刚说了什么笑话自己还没笑够。 他跨上最后一级台阶,抬头,目光扫过东厅里坐着的人。 老郑、刘姐、老周、宋澄涔——然后停在了景云停身上。 那个停顿极其短暂。大概只有零点五秒。比他对其他人扫视的时间只多了一点点,多到只有景云停自己能察觉。 他的嘴角弧度没有变,眼神没有变,脚步没有变。 他照常走到宋澄涔身边。 “你怎么来了?”宋澄涔仰头看他。 “老贺叫我过来喝茶。我哪知道你也在。”薛京宸直起腰,手指在宋澄涔肩上轻轻捏了一下,“要是我知道你在,我就不来了。免得你说我黏人。” “谁说你黏人了,”宋澄涔笑着拍掉他的手,“你自己爱来不来。” 薛京宸的目光再次落到景云停身上。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 他歪了歪头,做出一个正在辨认的表情。 “这位眼生,”他说,语气随意,“你朋友?” 宋澄涔站起来,伸手示意景云停也站起来:“景云停。上次那个护肤品牌内页的模特——我跟你说过的。” 景云停站起来,和薛京宸面对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中间隔着一个宋澄涔。 “薛总好。”景云停说,伸出手。他的手很稳,指尖没有抖,掌心是干燥的。 出头 薛京宸握住他的手。不是公式化的握手,而是兄弟间的——虎口握虎口,骨节对骨节,两个人的腕骨碰在一起。 他的掌心很热,力道比正常商务握手重一点,松开的时间比正常商务握手慢半秒。 “薛京宸,”他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松开了手,转头对宋澄涔说,“你这次的眼光比上次好。” “上次是谁?我怎么不记得。” “上次你给我看的那个,什么健身博主,”薛京宸在宋澄涔旁边坐下来,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客厅,“脖子比头粗,拍护肤品?拍蛋白粉还差不多。” 老郑笑了一声。刘姐也笑了。 宋澄涔推了他一把,力道不重:“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薛京宸端起宋澄涔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景云停身上。 “拍得怎么样?”他问。 “还可以。”景云停说。 “还可以?”薛京宸放下茶杯,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点,“宋澄涔说你还可以,说明她对你挺满意。她对我都没说过几次‘还可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景云停。 景云停和他对视了不到一秒,然后垂下眼睛,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铁观音凉了之后更涩。 他的脊背仍然挺得很直。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所以他选择不表情。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所以他选择不说话。 宋澄涔正在和刘姐聊下个月巴黎时装周的行程,老郑和老周在说投资的事,没有人注意到刚才那几秒的沉默。 没有人注意到薛京宸看景云停的目光,没有人注意到景云停喝茶时握杯子的手指关节发白。 薛京宸和景云停隔着一张小叶紫檀的茶海,保持着两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之间应有的距离和礼节。茶海上的紫砂壶冒着热气,水汽氤氲,模糊了彼此的眉眼。 薛京宸拿起茶壶,给宋澄涔续了杯茶。 然后顺手也给景云停的杯子续上了,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尽地主之谊。 然后他放下茶壶,继续和老郑说话。 景云停没有动那杯茶。 他看着那杯刚续的热茶冒着白色的水汽,水面微微晃动——刚才薛京宸倒茶的时候碰到了他的杯沿。 茶续到第三泡的时候,老贺从楼上下来了。 老贺就是这间俱乐部的创始人,前fa参赞,退休后在金鱼胡同弄了这栋小楼。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棉麻对襟衫,脚上一双黑布鞋,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姿态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在外交谈判桌上走了几十年养出来的肌肉记忆。 “人都齐了?”老贺扫了一圈东厅里的人,目光在景云停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不是打量,只是确认——确认这个陌生面孔有没有资格坐在这里。 确认的方式很简单,他看了宋澄涔一眼。 宋澄涔微微点了下头。 老贺便不再看景云停,在主位坐下,拿起茶海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爸前两天给我打电话了,”老贺对宋澄涔说,语气像是在聊家常,“说你在弄一个什么设计师品牌引进的事,想问问我认不认识商务部的人。” “他动作倒快。”宋澄涔弹掉烟灰,“我自己能搞定。” “你爸说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搞不定才找他。” “那是以前。”宋澄涔朝薛京宸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现在有他兜底,搞不定也是他丢人。” 薛京宸端着茶杯,嘴角带着一个很淡的弧度:“你什么时候让我兜过底?你从来都是先斩后奏。” “跟你学的。” 老郑和刘姐都笑了。 气氛轻松,像一群认识了很久的人在一起闲聊——他们也确实认识了很久。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楚伯承像美丽的剧毒,明明致命,却又让人忍不住去靠近。可他们的关系,却不为世俗所容。姜止试图压抑感情,不成想一朝放纵,陷入他的牢笼。他步步紧逼,她节节败退。一场禁忌游戏,只有姜止渐渐沦陷。而他却说我永远不会娶你。姜止离开了,在一场爆炸中,不见踪影。再次见面,楚伯承红着眼眶质问她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荒漠奇迹农场作者晴空之下文案宁小统和舔狗巴小霸一起卷入时空乱流,不幸被空投到华国西北某荒漠区,强制开启种田任务。身为退休系统智能,两人直接黑吃黑,还搞出了许多奇奇怪怪的科技狠活。巴小霸拆了骗子系统建房子!宁小统我们家的浴室门能链接超空间!当然,种田生活也不是一帆风顺。有关部门禁止二人共乘!而且未成年不能驾驶改装专题推荐晴空之下系统种田文空间文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落魄的富二代,错换人生的富家千金。各自在为自己的人生信念而努力,一个善念,富家千金与富二代碰撞出火花。柔弱的童颜颜,竟然是个跆拳道高手?垃圾桶里捡到的落魄男子,竟然是个富二代?不对,这画风不太对。傅琰一直被人追杀,童颜颜却多次舍身相救,而傅琰不但不感谢,反而总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丁果看某本年代文小说看恶心了,角色与她同名同姓,人设为家人肝脑涂地不惜牺牲自我嫁给傻子只为给女主铺路的圣母女配。怒刷负分骂之。谁知一睁眼她成了书里的丁果,对面坐着原主父母,正喋喋...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算我倒霉(出书版)作者草食性恐龙文案当古代大厨遇上未来生化人,金牌大厨色心大起,却惨遭不测!?被人抢劫已经够可怜的了,他却还被从天而降的谜样美少年给狠狠砸中?!这个来自美舟(?)的美少年不仅无法沟通,还逼他茹毛饮血,害他烙赛不止没有想到这个无法甩掉的「小白吃」,竟又专题推荐草食性恐龙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叶芊雪重生了,上辈子因顾云端不能生育,她受尽别人冷眼,最后顾云端出任务牺牲,害她早早成了寡妇。而叶昭昭,嫁给沈逸寒当了后妈,孩子们一个比一个争气,后来沈逸寒当上首长,她成了首长夫人。重来一次,她立马提出换亲,她要改写自己的人生。叶昭昭,这人绝对有病,放着年轻帅气的军官不要,上赶着当后妈,除了成全别无他法。军区的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