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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连名字都不露,摆明了不想被人知道,怎么可能会来。” 几个工作人员聚在一起笑嘻嘻聊天,副导演看见了,板着脸走过来,严肃道:“好好工作,不要插科混打。” 突然的,前方传来一阵惊呼声。 陈嘉栋抬眸看过去,心里莫名其妙跳了一下。 番外南柯一梦3(副cp) 导演引路,人堆之中,几个中年男人被簇拥着,从远处走过来。 这几个人陈嘉栋大多眼熟。寰宇的总裁陈旺,咯儿什文旅的局长,电影的出品方,零零散散七八个人。也有两三张生面孔。 副导演压低声音,“都注意点。” 叮嘱完,他一转身脸上就堆了笑,谄媚地迎上去。 隔得远,陈嘉栋听不清说什么。收回目光扯了下唇。 早上的戏份正常拍摄。导演陪投资方寒暄了一阵,没几秒,陈嘉栋也被叫了过去。 他脸上游刃有余地笑着,跟几个人打招呼。 “嘉栋,戏拍的怎么样?”陈旺今年三十九,在寰宇干了十几年,跟陈嘉栋关系还行。他递了支烟。红塔山。 陈嘉栋接过咬进嘴里,笑弯着眼:“还行啦,努力不让陈总亏钱。” 陈旺笑出声,“你呀,这么多年倒是没什么变化,宋——” 那个字在空气中晃了半截,被他咽回去。 “今晚我请客,到时候都来啊。” 陈嘉栋低头点上烟,咔嚓一声,火苗窜出来,映进他眼底,亮了一瞬。 他垂着眼睫,眼睑下压着细密阴影。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来,笑笑:“好啊。” 一早上的拍摄紧锣密鼓。陈嘉栋状态还不错,几条情感压抑的高潮戏份都是一条过,导演脸上笑意深深,一个劲拍大腿夸他。 “噢耶,今天提前下班!” 人群里有几个活泼的小年轻喊了一声。 下午聚餐地点设在烟火里。这算是咯儿什有名的私房菜。杜恒打了专车,黑色的suv一路从城镇开到商贸中心,视野逐渐开阔。 陈嘉栋昨晚没睡好,窝在车里睡了一路,被杜恒推醒,“哥,醒醒,这次可不能迟到。” 陈嘉栋脸上表情还是木的,魂儿还没醒。杜恒又叫了几声,长短调子拖着喊,跟唱戏似的。 陈嘉栋气得笑了一声,抓了一把头发说:“行了知道。” 他推开车门下车。城镇窝了两月,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大沙漠,骤然看见繁华地段的市中心,一把坠回了人间。 “帅哥,车费一百八,你们谁扫下微信,现金也行。” 司机说的方言,从窗口喊了一声。 杜恒恨恨不平扫了码,吐槽地喊:“,你专宰外地人啊,几公里的路,你收这么多。” 司机瞪眼看他,“专车,我这专车。” “行了。”陈嘉栋拽着杜恒领子,“不是说马上迟了,快走。” 司机听到一百八十元已到账,利落摇上窗户,一个漂移给他们喷了一溜烟尾气。 “艹!” 杜恒气得蹦起来指着车尾巴骂,“一百八就一百八,你什么态度?” 包厢里,陈嘉栋到的时候几个主演都来齐,他被招呼着坐过去,聊了几分钟,投资商跟导演一齐到了。 “大家都到这么早啊?”文旅局长李震笑呵呵道,他坐在主位,其他几个投资商在他旁边坐下。 包厢里将近十几个人,只有两个女人。副导演倒酒敬酒,左右逢迎。 “嘉栋演技进步很大啊,我看着这电影有望冲今年华表奖呢。” 陈嘉栋低敛着眉眼,指腹摩挲着杯壁,闻言笑笑,“王总夸奖了,我敬您一杯。” 那个叫王总的,长相普通,穿一身奢侈品。他哈哈笑两声,跟陈嘉栋干了。 酒是白的,陈嘉栋灌了几杯,脑子有些许迟钝。男人多的地方就是烟酒和性,聊到深处,黄色玩笑一开,彼此之间心知肚明笑笑。 而他们这些演员,就跟盘里的菜似的,哪个大老板想要了,勾勾手指,但凡你不乖乖凑上去,明儿很多东西就没了你的份。 陈嘉栋以前有宋继尧护着,现在有陆赫驰在他后面,倒是没几个人敢对他动手。 可其他没有话语权的演员就不同了,比如姜时玉,娇笑着和他旁边的中年男人打情骂俏。 陈嘉栋被烟熏得想吐,他跟陈旺又喝了半杯,站起身说:“我出去上个厕所。” 离开了包厢,陈嘉栋才感觉活过来。 他找了个窗口透气,微风扑面而来,那烟味散了点,陈嘉栋才觉得那股恶心压下去了。 他视线垂下去,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扫。绿树成排,撑出一把伞的形状,粉色出租车穿行,对面街道有一家木屋烧烤,烟火气滚着。 陈嘉栋放松下来,闭眼迎着风,直到一声鸣笛响起,他低头往下看,视野里忽然闯进了一辆通身漆黑的宾利。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西装革履,斜靠在车上,嘴里咬着半支烟。 只这一瞬,陈嘉栋猛地背过身,心脏撞击着肋骨。 ……宋继尧。 他怎么在这儿? 陈嘉栋脑子乱七八糟想了很多。宋继尧出差旅游,又或者干脆是因为他来的。想到这儿,陈嘉栋不禁笑话自己。 他没有在窗口站下去,转身回了包厢。 之后陈嘉栋没有再出去过,他还是忍不住想宋继尧为什么会在这儿,就连有人来敬酒,他也呆傻的一口闷。 宴席散,有几个酒量不好的歪倒在红木桌上,还得人扶着回去。陈嘉栋倒是没倒,板板正正坐直,唯独眉眼被酒气氲的朦胧。 杜恒扶着他苦哈哈说:“哥你疯了,喝这么多干什么?” 陈嘉栋站不稳,压着杜恒倒在他肩膀上,脸颊酡红,“我……我没事,你别晃。” 杜恒:“……” 杜恒扶着他的腰,累的直喘气,“哥我求你了,别扯我头发,是你喝醉了。” 陈嘉栋懵懂地眨眼,“谁醉了,我来扶他!” 杜恒气得咬牙,也不知道这祖宗今儿怎么了,拿酒当水似的灌。 陈旺走过来,“我帮你一起扶着吧。” 杜恒眼睛一亮,连声道谢。 陈旺不动声色把陈嘉栋从杜恒怀里拉出来,然后跟他一左一右架着陈嘉栋肩膀坐电梯下去。 到了门口,天色正烧着,橙黄的光在天边漫延,晚霞光辉笼罩,城市的轮廓变得柔和而又模糊。 陈嘉栋吹着迎面而来的风,无意识的看向那辆黑色宾利的方向。 番外南柯一梦4(副cp) “我艹,好帅的车。”杜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扫见了,他语气兴奋,“我什么时候买得起。” 陈嘉栋睁大眼睛,隔着一百米的距离,想看清里面。可惜太黑了,车窗玻璃倒映出街道的树影。 “你们怎么来的啊?开车?”陈旺笑笑,把话题带过去。 杜恒说:“打车。” 一辆粉色的出租驶过来,杜恒刚好拦住,再次和陈旺道谢,他扶着陈嘉栋钻车里,司机问了一句到哪,杜恒报了宾馆名。 司机启动车辆,隔着一段路,陈嘉栋头抵着车窗,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开到了陈旺面前停下。 陈嘉栋在宾馆吐了个天昏地暗,杜恒给他喂了几口水,勉强睡下。后半夜他捂着胃,疼的脸色煞白。 陈嘉栋咬着唇,死狗似地趴了一会,浑身的冷汗。他熬了半个小时,胃里面一阵一阵的绞痛。 实在受不了,他摸到手机,解锁后,给杜恒打了一个电话。 四十分钟后,陈嘉栋挂着吊瓶,坐在诊所的蓝色塑料椅。医生说是他空腹喝了太多酒,刺激到了胃粘膜,要挂几天吊瓶。 陈嘉栋有气无力点头。一看旁边,杜恒个死家伙,坐着睡熟了。 陈嘉栋:“……” 他踢了一脚杜恒小腿,没好气道:“椅子躺着去。” 杜恒猛地清醒过来,他瞪大眼睛说:“不行啊哥,我还得照看你呢。” “得了。”陈嘉栋语气无奈,“我又睡不着,吊个针有什么看的,快去睡吧。” 杜恒感动地看他,在陈嘉栋口吐恶言之前,麻溜到对面长排塑料椅上躺着,很快就呼呼大睡。 这间诊所不大,六十来平,隔开了两个区域,他们现在所在的是专门用来供病人挂吊瓶的。 回字形的设计,挨着墙各有一排蓝色靠背塑料椅子,中间是空的,人多了可以搬小凳子坐。 大半夜的诊所没人,这间还是杜恒使劲敲着门把医生喊醒。诊所里寂静漫延,窗外一片漆黑。 陈嘉栋仰起头,看着吊瓶上的药水滴进输液管,他恍惚地闭上眼。 与此同时,诊所门口。 “宋总,您要进去吗?”陈旺偏头看着男人。他不明白,从庆京到咯儿什几千公里,一路舟车劳顿,宋继尧却连面也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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