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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驰：“不去。”想到了什么，他忽然问：“我穿这一身丑吗？”　　陈嘉栋嘴角抽了抽，“哥们，你以前不是对自己认知度挺高的吗，声称披着一张麻袋也能站在国际舞台走秀。”　　陆赫驰：“…………”　　他以前真的很不要脸。　　陆赫驰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你是明星，是不是有很多好看的衣服，或者陪我出去买几件。”　　陈嘉栋摸着下巴，眼神狐疑打量：“您这是？”　　陆赫驰：“我要回去陪……小星星过圣诞。”　　陈嘉栋眼神一亮，握成拳头砸在手心。　　“这好啊，要我说你直接告诉沈总你生病了，他那么爱你，一定会陪着你。”　　陆赫驰没回答这句话。　　要他把自己掰开揉碎了，摊开自己最丑陋的一面给沈兰雪看，他真的做不到。　　陈嘉栋看他沉默，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底，他有时候真想不管不顾，可他不能替陆赫驰做决定。　　叹一口气，陈嘉栋说：“行了，不用去买，我家里还有很多品牌送来的衣服，都是新的没穿过的，走吧，我带你去。”　　陈嘉栋住的那一栋楼在对面，走过去也就十分钟。　　他特意腾出一间房做衣柜，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当季新款。　　陈嘉栋给他出主意：“既然是圣诞，那当然得穿喜庆点，我看红色就挺不错，你再带一个红帽子，提一个红布袋子，里面装点礼物，s圣诞老人也很不错。”　　陆赫驰想了想，一堆人围在他面前，伸手讨要礼物，他摇了摇头，拒绝：“不行，换一个。”　　陈嘉栋挑了一堆喜庆的衣服，就差把彩虹色堆在陆赫驰身上。　　最后，陆赫驰挑了一件驼色的大衣，里衬是同色系的针织套装，简单的款式却衬得他一张脸尤为帅气。　　往日的阴郁被盖住，他皮肤白，微敛眉眼，矜贵又带着独属于成熟男人的沉稳。　　最后，他手腕上戴着沈兰雪送的腕表。　　你喜欢吗？　　到达御翠园是中午十一点，他熟练把车停在车库，下车时，他深吸一口气。　　把旁边座椅上的两个礼物盒子拿下来。　　“……”　　餐厅，沈兰雪和小星星在用餐，小星星吃了两口小馄饨，问：“爹地，爸爸怎么还没有来，你再给他打个电话好不好？”　　沈兰雪低头认真用餐，“不用，他答应了你，会来的。”　　沈亦星眼巴巴看他：“那你今天不会又有事情要离开，爸爸每次来你都是这样，今天不要有事了好不好？”　　沈兰雪被小孩看穿，难得羞赧，他红着耳尖答应，“爹地不走。”　　沈亦星放下筷子欢呼，“欧耶！”　　陆赫驰从外面换完鞋，刚走进来，就听到小星星的叫声，他神色软了软，循着声音找到两人。　　陆赫驰笑了笑，“什么事这么开心？”　　沈亦星听见声音转过头，看见陆赫驰，立刻笑嘻嘻说：“因为要见到爸爸啦！”　　沈兰雪看他一眼，“吃饭了吗？”　　陆赫驰走过去，拉开沈兰雪旁边椅子坐下，他不知道今天的穿着对方会不会喜欢，小心用余光打探他的神色。　　却发现沈兰雪低着头，眼睛根本没在他身上。　　陆赫驰有些失落说：“没吃呢。”　　小星星很有眼色给他夹了一块虾仁，“爸爸吃，可好吃了。”　　陆赫驰头凑过去，把虾仁咬嘴里，他嚼了两下咽下去，揉了揉小星星柔软的头发。　　“嗯，很好吃。”　　佣人从厨房拿来筷子和碗，上前放在陆赫驰面前，低头喊了一声，“陆先生。”　　陆赫驰吃着饭，想到妈妈昨天打电话问的事，他想开口，但小星星一直叽叽喳喳说着话，让他找不到时机。　　用完餐是十一点半，沈兰雪擦了擦嘴，起身要走。　　陆赫驰想起之前每一次，他避开的场景，着急喊：“老婆，你又要走吗？”　　沈兰雪脚步一顿，他回过头，眼眸困惑，“……有什么事吗？”　　陆赫驰又问了一遍：“你要走吗？”　　沈兰雪看他说：“不走，去卧室换身衣服。”　　陆赫驰松一口气，“哦哦好。”　　沈兰雪上楼的间隙，小星星拉着陆赫驰去看那一棵巨大的圣诞树，说巨大有些夸张，树高有两米，上面挂满了玩偶和礼物盒子。　　小星星说：“爸爸，你拆一个，我早上拆到了钻石哦！”　　陆赫驰有些诧异，没想到小小的盒子里装的东西倒是贵重。　　他随手够了一个最近的，取下来后，拆开盒子，里面是一瓶香水。　　陆赫驰眼睛盯着香水，喉结滚动，他知道，这是沈兰雪常用的一款。　　小星星拉他大衣，“爸爸，是什么是什么，我也要看。”　　陆赫驰蹲下，把手里的透明玻璃瓶子给他看。　　小星星拿起来晃了晃，“是水枪吗？”他撇撇嘴，“也太少了吧。”　　陆赫驰被他逗笑，在自己手腕上喷了一点，给他闻，“这是水的味道吗？”　　小星星嗅了嗅，眼睛亮亮的，“是爹地的味道。”　　沈兰雪从楼上下来，走过来，听见声音问：“什么？”　　小星星开心说：“爸爸身上有爹地的味道！”　　“……”沈兰雪下意识看向陆赫驰。　　陆赫驰举起手中的香水瓶给他看，“是刚拆开的礼盒里面装的，我喷了一下给他闻。”　　“……”　　一整个中午的时间，沈兰雪和陆赫驰陪着小星星在厨房做曲奇小饼干。　　小星星说要明天带去学校，给同学们分享。　　一家三口，厨艺算得上不错的只有陆赫驰，所以揉面团的重要事项交给了他。　　封齐把材料准备好，想帮忙，却被小星星推走，“爸爸可以的，我相信爸爸。”　　陆赫驰脑子一团懵，但是小星星说了爸爸可以，所以就算不可以，也必须可以。　　他按照手机上的教程，一步一步，艰难的操作着。　　沈兰雪在一旁皱着眉头，“这样真的能做出来吗？我看上面说加一点奶粉就行。”　　陆赫驰难得自信冒上来，“肯定没问题。”　　最后加面粉的时候，他揉的脸上，鼻子上到处都是。　　小星星指着他笑，“爸爸，你好像一只小花猫。”　　陆赫驰看不见自己，用手背抹了两下脸，结果又蹭上去一坨面粉，他下意识求助沈兰雪，“老婆，帮帮我。”　　沈兰雪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他从厨房出去，在客厅拿了一张湿巾，拆开后，捏着陆赫驰下巴，凑近帮他把脸上的面粉一点点擦干净。　　陆赫驰感受着他喷洒过来的热气，垂下眸，突然觉得自己不会呼吸了。　　沈兰雪用了一点力，低声说：“别动。”　　陆赫驰刹那间变得像一个木头人，过了一分钟左右，沈兰雪退后一步。　　“好了。”　　陆赫驰抿了下唇，心底怅然若失。　　等曲奇饼干做好，虽然长的有点糊糊的，但尝起来，味道出乎意料的还不错。　　封齐准备了精致的小盒子，把这些饼干都装起来，就算大功告成。　　一天的时间过去的很快，陆赫驰感受着时间的流速，心里突然慌张起来。　　就好像灰姑娘的水晶鞋，时间一到，他就又要灰溜溜离开。　　吃饭时，因着特殊节日，封齐在桌上准备了酒，陆赫驰狠狠灌了好几杯，这才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送给小星星的是一个新款的汽车模型，他一直很喜欢。　　欣喜的凑过去，抱住陆赫驰的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两口，“谢谢爸爸！”　　陆赫驰笑了笑，随即又把另外一个盒子拿出来。　　他看着沈兰雪，语气很轻，“老婆，这个是送给你的。”　　沈兰雪没说什么，接过来直接打开，是一条项链，链条上坠着一个小雪花的图案。　　一看就不是随便选的。　　陆赫驰抿嘴笑了笑，期待看他，“你喜欢吗？”　　醉酒　　沈兰雪垂着睫毛，眼眸盯着项链，忽然觉得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　　他究竟想要什么呢？　　感情对他又意味着什么呢？　　沈兰雪合上盖子，眼眸微微沉下来，他抬眸望去，看着陆赫驰问：“你希望我喜欢吗？”　　陆赫驰喝了酒，但他脑子依旧是清醒的，可这一刻他宁愿醉了，于是他又喝了一杯，醇厚的酒香刺激着他，让他忍不住说实话。　　“我希望。”　　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陆赫驰固执地看他，重复说：“我希望。”　　所有的一切他都保留着，手绳，戒指，表，以及他们梦幻的回忆。　　他多么希望这一切可以继续下去。　　为什么一定要醒来呢，甚至他很多次想再一次去撞车，把自己搞失忆，这样就不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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