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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抵是他的报应。 让他一点点爱上这个人,爱的分不开,爱的愿意掏出一颗心。 然后被捧在手里,这只手从小心翼翼变得随心所欲,最后干脆拿累了,想还回来,可他祈求,然后就看到心被摔得四分五裂。 太痛了啊。 他该怎么才能抓紧这个人呢,他想要一辈子,吃过甜的人咽不下去苦的。 陆赫驰扔了吹风机,陷进沈兰雪怀里,“不会离开,永远不会离开。” 他擦干净眼泪,心想不能在等下去了,他要恢复记忆,他要想清楚过去,犯了错那就想尽办法弥补。 陆赫驰下床,端着醒酒汤过来。 沈兰雪安静坐在床边,他下床时,目光紧紧追随着,想跟上去又怕被厌恶,于是只得坐在原地。 用一双眼睛看。 陆赫驰摸着小碗温度,是温的,但他还是怕烫,自己低头舀了一勺子,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陆赫驰挤出笑,“哥,张嘴,我喂你。” 沈兰雪愣了一下。 醉酒后的脑子反应不过来。 他懵懵的,只能想到陆赫驰说的几个字。 “张嘴,我喂你。” “我喂你。” 他心口突然疼起来,居然是喂他吗…… 外国医生 沈兰雪记不清陆赫驰有多久没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了。 似乎在他的记忆里,只有结婚那一天瞥见片刻的温柔,然后冰封成寸寸冷漠,像一层铠甲,覆盖在陆赫驰脸上。 他目光看向陆赫驰,手指情不自禁去摸他的脸。 陆赫驰见状立马把脸凑过去给他。 即将摸到那一瞬,沈兰雪的手又垂下来。 算了,做梦而已。 陆赫驰顿了一下,眼神光亮黯淡下来。 他舀了一勺汤,喂到沈兰雪嘴边,等他咽下去,又舀了一勺。 没一会功夫,小半碗喝了下去。 沈兰雪全程安安静静,陆赫驰喂,他就张嘴,不喂时他目光就一直定在陆赫驰脸上。 等醒酒汤见了底。 陆赫驰放下碗,用拇指擦干净沈兰雪嘴边的汤渍。 “困不困?”他低下声问。 沈兰雪摇了摇头,他已经在睡梦里了,不想在继续睡下去了。 眼前这个人或许下一秒就消失,又或许半个钟头。 几年来,他很少梦见,只有醉酒后才朦朦胧胧能看见他,能和他说说话。 这样的时刻太少、太珍贵。 陆赫驰帮他把浴袍脱下来,扔走,把他塞进被子里,裹起来。 “最近天凉了,不要生病。” 陆赫驰声音轻柔,他眼眶依旧是红的,满脸眼泪。 沈兰雪不理解他为什么哭,非要一个人流眼泪,那人大抵也是他。 被扔下的他,不被爱的是他,一无所有的也是他。 所以,陆赫驰,你为什么而哭泣呢。 这个问题他得不到答案。 因为陆赫驰忽然钻进他的被子里,温暖的身躯贴上来的一瞬间,沈兰雪茫然眨了眨眼。 这真的是梦吗? 太真实了。 陆赫驰一言不发,手臂揽他进怀,下巴抵在他柔顺的黑发上,轻轻蹭着。 空气变得安静起来。 在这样好的氛围里,没有人愿意打扰。 泪光闪过,沈兰雪闭上眼。 “……” 陆赫驰一晚没睡,早上迷糊睡了半个小时,又很快清醒。 沈兰雪还躺在他怀里,他低头认真看着,然后凑过去亲了亲他眉眼。 “哥,我会为之前的事付出代价的。” 陆赫驰无声说完这句话,轻轻松开手,沈兰雪似乎意识到了,眉头皱了皱,像是要醒。 他立马停下来,手指拍着沈兰雪的背:“再睡一会儿吧。” 等他皱着的眉头松开,陆赫驰才小心下了床。 他轻手轻脚出门,最后看了一眼沈兰雪。 楼下封齐刚起不久,佣人们正在打扫别墅。 封齐看见陆赫驰,眼里闪过诧异,这还是这几个月来,他喜欢类型 陆赫驰点了点头,站起来。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高了,可眼前这个男人更高,一对比,这人将近比他高了小半个头。 这身高少说一米九几。 陆赫驰笑了一下,伸手:“对,是我。” 医生跟他握了一下:“威廉姆斯,你母亲应该跟你提过我。” 他的中文带着明显的外国人口音,发音不太准,且说得很慢。 他话音落下,侧身让开门口:“陆,请进。” 诊室不大,白色的墙面,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 威廉姆斯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对陆赫驰说: “你的情况,你母亲跟我说过,车祸,记忆缺失,对吧?” “对。” “持续多久了?” “半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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