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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我。”林希的声音不高,但不再是那种空洞的语气了。 “你出去透透气。”陆以洲的声音也压不住了,“你不想说话可以,但你得出这扇门,你再这么闷下去,人就废了。乖,我这是为你好。” 说出“为你好”这三个字的时候,陆以洲自己都怔了一下。 这三个字他经常从陆震华的嘴里听到,没想到现在自己也说出这种话了。 他不再说话,就这么半拖半抱地把林希带出了卧室,穿过走廊,下了楼梯。 九月的阳光从客厅里照耀进来,落到林希脸上,他眯了一下眼。 他像是放弃了抵抗,任由陆以洲把他带到院子里,带到那个玻璃花房前面。 花房的玻璃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明亮的光。 陆以洲推开花房的门,把林希带了进去。 “你看看。”陆以洲的声音平了一些,“喜不喜欢?你想种什么花,我让人去安排。” 林希站在花房中间,抬起头看了一眼。 阳光从玻璃顶透进来,落在他的头发上。 陆以洲等了几秒,没有回应。 他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林希。”他的声音沉下去,带着这一个月积攒下来的、一直压着没发的火气。 “你就算再不愿意待在我身边,也必须待着。你不愿意也得愿意。你这样消极地跟我拿乔,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希没说话,就那样站在阳光下。 陆以洲看着他那副样子,胸口堵得发疼,他转过身,指着花房的门: “你不喜欢,我现在叫人拆了,反正你也不在乎。” 林希抬了头,目光追着陆以洲那只手,声音哑哑的:“不要拆。” 陆以洲的手停住了,他转回身,看着林希。 林希站在那里,阳光落在他身上,他整个人像是被光托着,薄薄的,几乎透明。 他的嘴唇动了动,又说了两个字:“别拆。” 陆以洲把手收回来,他走到林希面前,伸手把他轻轻揽进怀里,像是揽住了一片圣洁的光。 陆以洲的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感觉这一个月来,虽然精心养着,但怀里的人怎么更瘦了。 “不拆。”他轻声说,“你喜欢,就留着,你想种什么就种着,不想种,空着也行。” 林希没有回答。 陆以洲的手还搭在林希的腰上,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的温度。 他心里痒痒的,难以自持起来。 这一个月忍得太久太辛苦了,现在李医生说“可以了”,就像一道闸门被拉开了一条缝,水在底下翻涌着,只差一个出口。 他想起一个月前那晚在浴室里洗冷水澡,想起这一个月里每次碰了林希的手背就收回去的克制。 陆以洲低头看着林希的脸,他不犯倔的时候看着真乖巧。 “林希。”他试探着问,“我想亲你,可以吗?” 林希愣住了。 他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陆以洲,像是没听清那句话。 以前陆以洲在自己身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里问过“可不可以”。 难道这一个月转了性,学会征求他的意见了? 林希看了他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那个摇头的动作很轻,幅度也不大。 陆以洲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眼底的光暗了一截,他压着那股翻涌上来的气:“就亲一口。” 林希偏过头表示拒绝。 陆以洲的手从他腰侧滑上来,轻轻托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 他低头凑近了些,像是在提醒他:“你以前说过,可以在花房里试试,你忘了?” 林希僵住,他当然记得,那时候为了让陆以洲答应建这个花房,他才出此下策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他没想到陆以洲居然记到现在。 这青天白日的,陆以洲难道要白日宣淫? 林希想到这里,脸色已经很差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陆以洲已经吻了下来。 林希的后脑勺被陆以洲扣着,他只能微微仰起脸,被迫承受这个吻。 陆以洲长驱直入,带着压抑了一个月的力道。 林希的手抬起来,攥住了陆以洲胸口的衣服,像是想把他推开,又像是怕自己站不稳。 陆以洲感受到林希呼吸不顺了,才停下来,低头看着林希。 林希的眼圈有一点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浅。 陆以洲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又痒又疼,说不清是什么东西在动。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林希被吻得有些微红的唇瓣: “一个月了,我忍了一个月了,你得让我亲一下,不然我受不了。” 林希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可笑自己刚才还以为陆以洲转了性。 那一句“可以吗”,问和不问有什么区别?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居然在那一刻真的有了一秒的犹豫。 林希低下头,还是觉得累,有一种不想再跟任何东西较劲的自暴自弃,夹杂着一种自毁的畅意。 他伸手去解自己上衣的扣子,手指微微发抖。 他冷声说:“陆以洲,你想做就快做吧。” 放你走是不可能的 陆以洲按住了林希继续解扣子的手。 他把林希的手指轻轻收拢,拢进自己的掌心里,然后把他衣服上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 “你不想做,就不做。”他的声音低低的,“不用在这里用作贱自己的方式来气我。” 林希抬眼看他,那眼神里有诧异、有困惑,还有一层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警惕。 陆以洲帮他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 “你不愿意的事,”他开口,声音有点涩,“我不逼你。” 陆以洲退后半步,没有再碰他。 他确实那么说了,也是真心实意这么说的。 但当天晚上,他还是没忍住。 晚饭后,林希在客厅沙发上看书。 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拿过书了,也很久没有在客厅里待着了。 陆以洲坐在另一侧,手里拿着文件,但看不进去。 他偷偷瞟林希,总觉得林希身上有股似有若无的香气飘进自己鼻子里,让自己什么都干不下去。 他忍了又忍,还是挪过去,坐在林希身边。 林希没有抬头看他,但翻页的手指停了一下。 陆以洲伸手,把林希手里的书抽走,放在桌上,然后低下头,轻轻在林希耳边说:“白天说的不算,我改变主意了。” 不等林希回应,他就把林希从沙发上抱起来,上了二楼,推开了卧室的门。 这天晚上,陆以洲把林希拉上床吃干抹净。 林希闭着眼,睫毛在颤,但他没有再哭,也没有抗拒。 陆以洲以为林希在慢慢变好了。 可那晚之后,林希变得更安静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陆以洲发现林希还添了一个失眠的毛病。 有一次他半夜迷迷糊糊地伸手想把林希拉到自己怀里来,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他的睡意立马吓醒了。 伸手摸了一下身边的床单,凉的。 他坐起来,在黑暗中屏着呼吸往四周看。 看见窗边的角落里,有一个人形的轮廓蜷在那里。 他开了灯,看着林希穿着单薄的睡衣,抱着膝盖蜷在那里,目光虚空地落在地板上。 陆以洲下床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你坐在这儿干什么?” 林希看也没看他:“睡不着。” “睡不着也躺床上,坐在地上别受凉了。” 陆以洲伸手去拉他,林希顺从地站起来,跟他回到床上躺下。 但之后林希常常出现这样半夜不睡去角落里坐着的情况。 陆以洲去翻监控,发现林希经常半夜两点多从床上起来,就着黑暗去墙角坐下,双手抱着自己。 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再回到床上躺着。 有一天赵姨来书房找他。 “陆先生,林先生以前还愿意给自己找点事做做,浇浇花、看看书,现在什么都不做了,整天闷在房间里不出来。我有时候进去送饭,他就坐在窗边,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说。” “陆先生,您要不要抽个时间跟林先生好好谈谈,他这个样子看着有点吓人的呀。” 陆以洲第二天在办公室一直把监控打开着。 果然跟赵姨说的一样,林希整天都待在房间,大部分时候在发呆,不发呆的时候就在睡觉。 陆以洲在监控里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现在闷得他叫陈肖去给他买盒烟来。 晚上回来,他见林希不在一楼客厅,径直上了二楼。 林希果然躺在床上,但人是醒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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