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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1页）

“千夜，你看这广告没？”

同桌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林千夜的手臂，指着教室前方正在播放的电视屏幕，“林氏银行啊，据说是国内最大的私人银行！”

“他们的老总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了。你说，你也姓林，林氏银行也姓林，该不会……你就是林氏银行家流落在外的大小姐吧？”

晚自习时间，因为上次月考全班表现出色，班主任特意大发慈悲决定放部电影让大家放松一下。

看着电视上弹出的林氏银行广告，林千夜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天下姓林的人么多，我家是什么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

“嘿嘿，梦想还是要有的嘛。”

“万一你哪天真成了林氏银行的大小姐，可千万不要忘了我呀！”

林千夜莞尔一笑：“要是哪天我真成了林氏银行的大小姐，我第一个聘你做我的总助理。不过……这怎么可能呢？”

林千夜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有些失神地回想起自己的家境。

一家三口，蜗居在城市边缘一处六七十平米的老破小里。

套房子格局逼仄，连做菜的厨房和晾衣服的阳台都分外拥挤，终年透不进几缕阳光。

这样的生活，怎么可能跟存在于云端之上的林氏银行扯上关系？

自己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底层人，每天早出晚归，辛辛苦苦地干着出卖体力的脏活累活。

林千夜每天甚至都见不了他们几面，可即便是这样拼命，他们每个月也才不过挣几千块钱的血汗钱，勉强维持着这个家的生计。

也就是因为太清楚这种窒息的贫穷。

林千夜，才在私下里做出了个疯狂的决定——去援交。

从上高一年开始，她就悄悄地和班上的男生们达成了隐秘的肉体交易。

从一开始的破处卖了两千块，后面逐渐降低到几百块一次，再到后来的两百一百，直到现在，随着援交的次数越来越多，她的价格已经掉到了几十块钱一次的零花钱地步。

但没关系，积少成多。

三年来，她这具身体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提款机，硬生生帮她在这个破旧的铁皮盒子里，攒下了整整几万块钱。

她计划好了，等考上大学一天，就把这张存折交给父母，用来改善家庭环境，给他们买新的衣服，换掉台屏幕碎裂的旧手机。

到时候，她就撒谎说，这是自己假期做兼职赚来的辛苦钱。

每当她深夜躺在狭窄的硬板床上，想起家里破损脱皮的家具，想起父母穿旧洗白的衣裳……贫穷的家境并没有让林千夜生出逃离原生家庭的打算，反而激发了她的责任感。

虽然这份责任感兑现得有点儿歪？

总之，林千夜一想到到时候把钱交给父母时，他们脸上副终于能卸下重担，欣慰自豪的神情时，林千夜就觉得，这几年以来所遭受的些胯下之辱，所进行的无数次援交，真的算不了什么了。

更何况……抛开最初的羞耻与疼痛不谈，到了后来，这种肉体交易，对于她这具被开发的身体而言，外加上男生们越来越熟练的技巧，也确实……很舒服嘛。

说实话，作为一个面容清秀称得上是校花级别的女孩子，林千夜在以前，也是分外在意自己的名节和贞洁的。

可奈何，现实太残酷。穷人不配有这些奢侈的东西，穷人连谈论尊严的资格都没有。

林千夜永远记得，自己身上这套洗得发白的校服上，永远飘着杂牌洗衣粉残留的化学气味。

无论她怎么洗，股穷酸味都如影随形。

这是贫穷烙印在她灵魂上的印记。

只要能挣到钱，只要能摆脱这种让人窒息的贫困，只要能让年迈的父母不么操劳，林千夜觉得，区区援交，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这一切，完全无所谓。

“对了，千夜。”同桌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今天就是你的18岁生日了啊！恰好明天周末不上课，今晚有的是时间。你想好你的成人礼要怎么办没有？”

“你呀，肯定是电视节目看多了吧？还成人礼呢，你是哪家的公主下凡啊？”林千夜掩嘴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作为一个刚满18岁正值花季的女生来讲，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属于自己的成人礼呢？

在无数个被男生操完，满身疲惫的深夜里，她也曾做梦幻想过自己的成人礼。

应该在一座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城堡里举行。

每个人都穿着得体的定制西服或奢华的晚礼裙，举着香槟，围在自己身边，一起微笑着恭贺她生日快乐。

时候，城堡上方的夜空最好还能放起璀璨的烟火……这浪漫至极的一幕，不知道能戳动多少少女柔软的心房。

可惜，这一切注定和贫穷且满身污浊的她无缘。

“嘿嘿，我只是问一问嘛。”同桌咧嘴笑道。

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由于明天不上课，学校大发慈悲，今晚6：30就提前下课了，电影也刚好播放到了尾声。

同桌麻利地收起书包，和林千夜挥手打招呼道：“我就先走啦，千夜，周末愉快，拜拜！”

“周末愉快！”林千夜微笑着回道。

她开始慢慢吞吞地收拾着自己的书包，收拾的过程显得格外的磨蹭和拖沓，像是刻意在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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