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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打开的时候司眠的味道扑面而来,现在的抑制贴效果都很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味道溢出,裴意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太累而产生的幻觉。
信息素充斥在鼻腔,她感觉有点难以自制,想把人拽上车来,又觉得有失身份。
好在司眠是个懂事的,没让她等太久,现在还乖乖的坐在她怀里。
她低头越过层层垂落的头发去看司眠的后颈,看到她的抑制贴果然方方正正的贴得严严实实,她却感觉栀子花味道越来越浓。
身体的反应告诉她是这个味道。
裴意整个人都缓和了下来,她不用去看医生了。
裴意把脸埋在她后颈,司眠能感觉到她的鼻尖隔着抑制贴一直在蹭腺体的位置。
和那天晚上的闻不太一样,今天的裴意让司眠想起队友养的小猫吸猫薄荷的样子。
她感受到裴意的呼吸甚至连嘴都用上了,呼出来的气体又急又热,两只环在她腰上的手越收越紧,身体的温度也在一点一点升高,烫得她想推开这只猫。
裴意的手指从她后腰移到了后颈,指尖落在抑制贴的边缘,沿着胶布和皮肤的分界线慢慢摩挲。
但裴意没有揭掉它,她的手指在抑制贴的边缘停住了,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在司眠的腰侧。
她从司眠的肩窝里微微退开一点距离,司眠感受到她在看她。
“想我没有?”
裴意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声,明明是问句,明明她没有看着裴意,却感觉全是蛊惑要她说想她了。
她抬起头,看着裴意,这是今晚她第一次和裴意对视。
她们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裴意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裴意的瞳仁颜色偏浅,在这种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几乎是透明的,像山顶上稀薄的空气。
也许是被裴意抱在怀里的姿势给了她某种错觉,她盯着裴意的眼睛,下巴微微抬起来。
强撑着倔强地反问:“不是裴总想我了吗?”
自认为大胆的挑衅,落在裴意耳里和撒娇没有任何区别。
她看到裴意笑了,她的笑很淡,和她的味道一样,没有扑面而来的热烈,是山顶上慢慢吹过来的一阵风。
她的一只手从司眠后腰滑上来,穿过散落的长发,托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没入发根,把她的头微微固定在一个适合接吻的角度,另一只手仍然圈着她的腰。
然后她低下头来吻她。
裴意退开的时候,司眠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裴意肩膀上的布料,白色的棉质短袖被她捏出了几道细细的褶皱。
裴意的睫毛垂下来,目光落在她嘴唇上,她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司眠下唇上沾到的一点水光,动作很轻,和那天晚上擦她眼泪时一样。
她开口说话,低低的很悦耳,尽管不是对她说的:“开车,先送她回去。”
司眠愣住了。
她做好了被裴意带回家的准备,决定上车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脑子里给自己做完了全套说服工作,但裴意说送她回去。
裴意看着她的表情,像是把她脑子里转的所有念头都看穿了。
她嘴角那个笑意还没消,反而加深了一点。她没忍住,又低下头亲了司眠一下,这次很短,碰了碰嘴角就退开。
“明天是不是有握手会?”裴意问。
司眠窝在她怀里愣愣地点头。
“几点?”裴意又问。
“早上十点到下午六点。”
裴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音节,像是在说知道了,接着她说:“明天结束来接你。”
她手指从司眠后脑勺的发根里退出来,顺了顺她被揉乱的头发,把一缕散到前面的长发拨回耳后,低下头在她露出来的耳朵边轻轻地问:“嗯?好不好?”
她完全可以不问我,司眠想,她可以像这次和上次一样直接通知许从良,让许从良通知我。
但她问的是“好不好”,像是在哄她,哄着她答应她。
车平静地行驶在路上,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面掠过去,一盏接一盏,透进来的光打在裴意的脸上,从司眠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下颌到耳后的那条线,随着光的闪烁消失在阴影里,然后再亮起来,再暗下去。
司眠好想知道如果她不答应,裴意是什么反应,会说什么,会让她立马下车,还是一笑了之。
但是没人能拒绝此时此刻的裴意。
“好呀。”尾音软塌塌的,像是在舌尖上化了一半的糖,裴意听得高兴,又来亲她,仿佛是要找她嘴里剩下的糖。
裴意的嘴唇贴着她的,轻轻含了一下她的下唇,然后松开,再含住。
司眠被她吻得整个人软下来,手不知道往哪放,先是抵着裴意的肩膀,然后滑到她的后颈,碰到了裴意的抑制贴,磨砂质感,贴得一丝不苟,边缘整齐,和她这个人一样。
她的手指在抑制贴的边缘停了一瞬,然后大胆地往上探,指尖碰到裴意耳后的头发,那里被帽子压了一晚上,有些湿,发根带着微微的潮气。
她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那片头发,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只大型猫科动物的后颈。
裴意的呼吸微微加重,吻的力度也变了一点,从浅尝变成了深入的探索,舌尖撬开她的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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